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一個多月過去。春深日暖,長春宮庭院裡的海棠開得如火如荼。
寢殿內,沈安安對鏡自照。
鏡中人雲鬢鬆挽,隻簪一支簡單的碧玉簪子,身上穿著一襲藕荷色軟羅寢衣,更襯得肌膚瑩潤剔透,竟比孕前更多了幾分飽滿瑩亮的光澤,吹彈可破。
眉眼間那抹因生育而沉澱的溫柔風韻,糅合著少女般的嬌嫩,形成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這自然少不了【係統商城】裡那些昂貴美容聖品的功勞。
這一個月,她藉著“產後調理”的名頭,兌換了不少此世絕無僅有的護膚品,效果卓著。
“娘娘,您這肌膚……真是比那上好的羊脂玉還要光潤呢!”采荷在一旁伺候她梳頭,忍不住驚歎,“奴婢瞧著,比您懷身子前還要好上許多!”
采蓮也笑著點頭:“是啊,氣色極佳,白裡透紅的。”
沈安安輕輕撫過自己的臉頰,觸手滑膩,心下滿意。係統出品,果然精品。
“小主子們醒了,乳母抱過來給娘娘請安。”門外小宮女通傳道。
很快,三位乳母各自抱著一個明黃色的繈褓走了進來。
不過月餘,三個小傢夥早已褪去了剛出生時的紅皺,變得白白胖胖,如同三隻飽滿的小湯圓。
沈安安看著這三個粉雕玉琢的孩子,心軟得一塌糊塗,挨個抱過來親了親,逗弄了好一會兒,殿內充滿了嬰兒稚嫩的咿呀聲和沈安安溫柔的低語。
“娘娘,三位小主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乳母笑著奉承,“尤其是大公主,這眉眼,跟娘娘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說笑著,外間通傳陛下到了。
衛褚邁步進來,一眼便看到沈安安坐在窗邊的軟榻上,逆著光,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
她正低頭逗弄著懷裡的明玥,側臉線條柔美,肌膚在陽光下幾乎透明,那眉眼間的溫柔與滿足,讓他心頭一動。
他腳步頓了頓,才繼續走上前。
“參見陛下。”宮人們連忙行禮。
沈安安也抬起頭,欲起身,被衛褚抬手止住。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豔。
“今日氣色很好。”他聲音低沉,在她身側坐下,很自然地接過她懷裡的明玥。
小丫頭到了父皇懷裡,也不認生,伸出小手就去抓他衣襟上的龍紋釦子。
衛褚低頭看著女兒,又看了看榻上並排躺著的兩個孩子,冷硬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他逗了會兒孩子,才重新看向沈安安,眉頭微蹙:
“朕聽聞,今日柔嬪她們又來了?”
沈安安拿起一塊柔軟的細棉布,輕輕擦拭明璋嘴角的口水,不在意地道:“嗯,來了坐坐,說了會兒話便走了。”
衛褚看著她渾不在意的樣子,語氣帶著一絲不讚同:“你雖出了月子,但也需好生將養,何必應付那些閒人。”
他尤其不喜旁人打擾她,更不喜那些妃嬪打量她時,眼中可能藏著的探究與嫉妒。
沈安安放下棉布,抬眸看他,眼中帶著清淺的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陛下將臣妾護得這樣緊,難道要臣妾在這長春宮裡當個不見人的嬌客不成?那六宮姐妹,怕是真的要說臣妾恃寵而驕了。”
她語氣嬌嗔,眼波流轉間自帶風情。沐浴後身上淡淡的馨香,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係統出品的獨特花植清氣,縈繞在衛褚鼻尖。
衛褚喉結微動,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瑩潤如玉的臉龐和那彷彿能吸人魂魄的眼眸,隻覺得心頭那股因她被打擾而生的不悅,瞬間被另一種更洶湧的情緒取代。
他揮了揮手,示意乳母和宮人們將孩子抱下去。
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他伸手,指尖輕輕撫上她的臉頰,觸手滑膩溫潤,果然比最上等的綢緞還要細膩。
那飽滿瑩亮的膚色,毫無產後婦人的憔悴,反而像被精心滋養的牡丹,盛放到極致。
“她們說什麼,何須在意。”他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暗啞,目光灼灼地鎖住她,“朕隻覺得,將你藏起來纔好。”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微癢的戰栗。
沈安安臉頰微熱,下意識地想偏頭避開,卻被他托住下巴。
“躲什麼?”他俯身靠近,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安安,你可知你這般模樣……”
他未儘的話語消失在逐漸靠近的距離裡。他的目光落在她嬌豔欲滴的唇瓣上,意圖明顯。
沈安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然而,預期的親吻並未落下。
衛褚的唇在離她唇瓣毫厘之處停住,隻是用高挺的鼻梁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呼吸交錯,帶著一種極致的曖昧與剋製。
他最終隻是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帶著珍視意味的吻。
他抵著她的額頭。
沈安安睜開眼,撞進他深邃如海的眼眸,那裡麵翻湧著清晰可見的慾望,卻被他強大的意誌力強行壓下,隻餘下對她身體的擔憂與嗬護。
她心中微軟,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地,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陛下對臣妾真好。”
衛褚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更緊地回抱住她,彷彿要將她揉入骨血。他深吸著她發間的清香,平複著體內躁動的氣血。
“朕不對你好,對誰好。”他低聲道,如同誓言。
兩人相擁片刻,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與溫情。
直到蘇盛在殿外低聲請示,衛褚纔不得不鬆開她。
他起身,仔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衣襟和髮絲,目光依舊流連在她臉上:“朕晚些再來看你。若有人來,不想見便不見,無需勉強。”
“臣妾曉得了。”沈安安含笑應下。
看著他離去的挺拔背影,沈安安輕輕撫上自己依舊有些發燙的臉頰。
鏡中的女子眼含春水,麵若桃花,哪裡看得出是剛生育過三胞胎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