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螄粉的味道瀰漫在整個秋水居正殿的,那股濃鬱霸道、經久不散的“特殊”氣味,也讓采蓮和采荷麵麵相覷,表情有些微妙。
“小主,這味道……怕是得散一散纔好。”采蓮委婉地提醒道,一邊指揮著小宮女將窗戶和殿門全都大大敞開。
沈安安自然也聞到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覺得這生化武器的餘威在殿內盤旋確實不太雅觀。
她索性起身,搬了張舒適的躺椅到院子裡。
“我在這兒躺會兒,透透氣,你們讓殿裡好好通通風。”她說著,慵懶地躺了下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暖洋洋的。
院子裡空氣清新,帶著泥土和竹葉的芬芳,迅速驅散了鼻腔裡殘留的螺螄粉味道。
沈安安原本隻想閉目養神片刻,但或許是真的累了——畢竟昨夜運動量超標,今日又起得晚,精神一旦放鬆,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她在輕柔的微風中,不知不覺竟沉沉睡去。
采蓮輕手輕腳地過來檢視時,見她睡得香甜,便取了條薄毯輕輕為她蓋上,示意宮人們遠離些,莫要驚擾。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夕陽西斜,晚霞漫天。
沈安安是被琉璃用毛茸茸的腦袋蹭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正看到天邊絢麗的彩霞,一時有些不知身在何處的恍惚。
“小主,您醒了?”采荷見她醒來,連忙上前,“傍晚風涼,快回屋裡吧。”
沈安安剛抱著琉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睡得有些酥麻的四肢,院門外就再次響起了蘇盛熟悉的聲音。
“瑾才人安好!”
沈安安心頭一跳,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蘇盛笑眯眯地行禮後,傳達了口諭:
“才人,陛下處理完政務,說晚膳想來您這兒用,讓您準備著。”
沈安安:“……”
啊這?
皇帝怎麼又要來?!
她下意識地就想到了係統空間裡那盒紅彤彤、誘人無比的麻辣小龍蝦!
她本來打算今晚就著月色,偷偷享受這份辣的過癮的宵夜來著!
皇帝一來,這計劃豈不是要泡湯?當著皇帝的麵啃小龍蝦?畫麵太美不敢想。
心裡瘋狂吐槽,麵上卻隻能恭敬應下:“是,臣妾領旨。”
送走蘇盛,沈安安哀怨地看了一眼小廚房的方向,認命地吩咐采蓮:
“去準備晚膳吧,按……按陛下的口味來,清淡些。”她的麻辣小龍蝦啊,隻能再等等了。
晚膳時分,衛褚如期而至。
他似乎心情依舊不錯,用膳時雖依舊沉默,但姿態放鬆。
席間,他甚至還問了一句:“朕似乎聞到你這秋水居,有些特彆的氣息?”
沈安安心裡一咯噔,臉上瞬間爆紅,支支吾吾地解釋:
“回、回陛下,是臣妾……臣妾讓宮人嘗試了些新的吃食,味道有些衝,驚擾聖駕,臣妾有罪……”
衛褚挑了挑眉,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倒也冇深究,隻“嗯”了一聲便揭過了。
沈安安暗暗鬆了口氣。
用完晚膳,宮人撤下殘席。衛褚接過熱茶漱了口,沉吟片刻,忽然看向沈安安,語氣自然地說道:“朕待會兒要沐浴。”
沈安安忙道:“是,臣妾這就讓人去準備熱水和香湯……”
她話未說完,卻見衛褚目光深邃地看向她,唇角似乎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接著方纔的話,緩聲道:
“你,也一起來。”
沈安安:“!!!”
她猛地抬頭,撞上衛褚那雙意味不明的眸子,臉頰“轟”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透了。
一、一起沐浴?!
這……這光天化日,不對,這夜幕初垂,共浴?!這未免也太……太羞恥了吧!
她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心跳快得幾乎要失控,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呐,帶著顯而易見的慌亂和羞窘:
“陛、陛下……這……這不好吧?臣妾……臣妾……”
沈安安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心跳如擂鼓,腦子裡亂成一團漿糊。
她哪有那個膽子拒絕皇帝?可答應……這、這實在太挑戰她的羞恥心了!
衛褚看著她手足無措、連脖頸都染上緋色的模樣,眼底那絲笑意更深,卻故意板起臉,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怎麼?瑾才人不願伺候朕?”
“臣妾不敢!”沈安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回答,聲音都帶著顫兒。
她垂下腦袋,不敢再看衛褚那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聲如蚊蚋,“臣妾……臣妾遵旨。”
於是,秋水居的浴房裡,氣氛變得格外曖昧而緊繃。
巨大的浴桶裡熱氣蒸騰,水麵上漂浮著幾片花瓣和舒筋活絡的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宮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並將門輕輕掩好。
沈安安全程低著頭,手指微微發顫地替衛褚寬衣。
解開常服的繫帶,褪下外袍,中衣……隨著他堅實的胸膛、線條分明的腹肌逐漸暴露在氤氳的水汽和燈光下,她的臉頰熱度一路飆升,幾乎要冒煙。
衛褚倒是坦然,自行踏入浴桶,舒適地靠坐在桶壁上,閉合雙眼,似乎很是享受熱水的撫慰。水波盪漾,漫過他線條優美的鎖骨。
“還愣著做什麼?”他低沉的聲音在濕熱的空間裡響起,帶著一絲慵懶。
沈安安一咬牙,踮著腳尖,以最快的速度滑入水中,縮在離衛褚最遠的桶壁角落,抱緊雙臂,試圖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水溫恰到好處,但她卻覺得渾身都燙得厲害。
衛褚睜開眼,看著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鵪鶉模樣,終於低笑出聲。
他長臂一伸,輕易地就將那試圖遠離的小人兒撈了過來,圈進自己懷裡。
“啊!”沈安安低呼一聲,後背瞬間貼上他溫熱結實的胸膛,整個人被他有力的臂膀環住,動彈不得。
細膩的肌膚相貼,帶來一陣陣戰栗般的觸感。
“躲什麼?”他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濕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和頸側,激起一層細小的疙瘩。
沈安安渾身僵硬,連腳趾都蜷縮起來,聲音帶著哭腔:“陛下……臣妾……自己可以……”
“朕覺得這樣甚好。”衛褚的聲音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一隻手環在她腰間,防止她逃跑,另一隻手則拿起旁邊漂浮的木勺,舀了熱水,緩緩澆在她光滑的肩頭。
溫熱的水流順著她精緻的鎖骨和微微起伏的胸線滑落,冇入水中。這緩慢而充滿暗示的動作,比直接的撫摸更讓人心慌意亂。
沈安安緊閉著眼,長睫劇烈顫抖,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被這濕熱的水汽和身後男人強勢的存在感一點點蒸騰、融化。
他的手指,帶著薄繭,在她手臂和肩頸處不輕不重地按揉著,美其名曰替她舒緩疲勞,實則所過之處,皆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
不知過了多久,衛褚才用寬大的柔軟布巾將渾身癱軟、麵若桃花的沈安安包裹住,打橫抱起,走出了已然微涼的水麵,徑直走向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