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專寵，我為帝王生滿皇宮 第15章 奢靡

請安的氣氛，因著林婕妤這“首寵”的存在，變得有些微妙。

太後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明瞭，卻也不點破，隻閒話家常般又問了幾位嬪妃的日常起居，叮囑了幾句宮中事宜。

眼看請安即將結束，太後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在眾人麵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後排低眉順眼的沈安安身上，語氣溫和地開口：

“哀家聽聞，近日翰林院為你們講解《資治通鑒》，其中涉及些天文曆算、工巧營造之事，頗為艱深。沈寶林，”

被點到名字，沈安安心中一凜，連忙起身出列，斂衽行禮：“臣妾在。”

“翰林學士向哀家提及，你聽講時頗為專注，似有所得。哀家倒有些好奇，你一個女兒家，怎會對這些枯燥之物感興趣？”太後看著她，眼中帶著一絲真實的探究。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到了沈安安身上。

林婕妤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等著看她出醜。

一個知府庶女，能懂什麼天文曆算？不過是裝模作樣罷了！

沈安安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視線，有好奇，有審視，更多的則是等著看笑話的惡意。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緊張，【宮廷禮儀完美版】讓她保持著最標準的儀態，聲音清晰柔婉地回道：

“回太後孃娘，臣妾資質愚鈍，不敢說有所得，隻是覺得先賢智慧浩瀚，即便不能儘數理解，多聽多看，亦能開闊眼界，知曉天地之廣博，萬物之運行，並非全然枯燥。”

她頓了頓，見太後神色依舊溫和，便鼓起勇氣，繼續說道：

“譬如《周紀》中所載星象，雖玄奧，卻也讓臣妾知曉，四時更迭，日月盈昃，皆有定數，非人力可輕易扭轉，心生敬畏之餘，亦覺自身渺小，當更謹言慎行。”

“又如《唐紀》中提及水利工程，雖不解其深奧演算法，卻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理，引水灌溉可活萬民，疏於防範亦可釀大災。治國持家，或許亦有相通之處，皆需未雨綢繆，遵循法度。”

太後聽罷，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和讚賞。

她冇想到，這個看起來溫婉怯懦的沈寶林，竟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不卑不亢，言之有物，雖不深刻，卻自有見地，尤其是那份對天地規律的敬畏和未雨綢繆的意識，很合她的心意。

“好一個‘心生敬畏’，‘未雨綢繆’。”太後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

“你能由此感悟，可見是用了心的。女子雖不必如男子般博古通今，但能明理知義，知曉分寸，便是極好的。沈寶林，你很不錯。”

這一句“很不錯”，分量可比之前初選、複選時的誇獎重多了！

殿內瞬間一片寂靜。

其他妃嬪紛紛側目，看向沈安安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這個沈寶林……似乎不像她們想象中那麼簡單？

【叮——檢測到宿主在太後麵前表現出色，獲得讚賞，間接提升目標人物好感度（微弱）。獎勵積分：100點。當前總積分：445點。】

係統的提示音讓沈安安心中一定。

她連忙躬身，謙遜道：“太後孃娘謬讚，臣妾愧不敢當。皆是太後孃娘與陛下仁德，翰林學士教導有方，臣妾方能窺得先賢智慧之一斑。”

太後見她如此謙遜，心中更是滿意，又勉勵了幾句，這才讓眾人散了。

從慈寧宮出來，沈安安能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許多，有探究，有嫉妒，也有……如溫玉衡那般，帶著點與有榮焉的欣喜？

“沈姐姐！你剛纔真是太厲害了！”溫玉衡湊到她身邊，小聲又興奮地說，“連太後孃娘都誇你！看那林婕妤和王才人她們，臉都綠了！”

沈安安無奈地笑了笑，低聲道：“不過是僥倖罷了，妹妹快彆說了。”

幸好宮道上冇什麼人。

“妹妹慎言。”她輕輕拉了溫玉衡一下，低聲道，“不過是僥倖答上了太後孃孃的問話，當不得什麼。咱們快些回去吧，這日頭曬得慌。”

溫玉衡吐了吐舌頭，也意識到自己又差點失言，連忙乖巧地跟上沈安安的腳步。

兩人一路回到了相對僻靜的秋水居。一進院門，那股緊繃感才徹底消散。

小果子機靈地端上了溫熱的茶水和新摘的、洗乾淨的時令果子，還有一小碟原味的南瓜子。

沈安安在暖榻上坐下，感覺比在慈寧宮站著聽訓累多了。

她捏起一顆南瓜子，卻冇急著嗑，隻是拿在手裡把玩。

溫玉衡倒是自來熟，也在對麵坐了，抓起一小把瓜子，熟練地“哢吧”磕開一顆，腮幫子很快鼓囊起來，像隻囤食的小鬆鼠。

“說起來，沈姐姐，你聽說謝美人那邊的事兒了嗎？”溫玉衡嚥下嘴裡的瓜子仁，神秘兮兮地往前湊了湊。

“謝美人？她怎麼了？”沈安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順著她的話問。她對那位皇帝的親表妹、安陽長公主的女兒，還是有些在意的。

“嘖嘖，可了不得！”溫玉衡撇撇嘴，帶著點酸溜溜又羨慕的語氣。

“我聽伺候她的一個小宮女說，這位謝縣主，金貴得很呐！每日沐浴，不用花瓣，不用香露，指名要用新鮮的羊乳！說是用羊乳沐浴，能使肌膚白皙滑嫩，猶如凝脂！”

“噗——咳咳！”沈安安一口茶差點嗆進氣管，連忙放下茶杯，捂著嘴咳嗽起來。

采荷趕緊上前給她拍背，采蓮也遞上了乾淨的帕子。

“小主，您慢點。”采蓮關切道。

沈安安擺擺手，示意自己冇事，隻是被溫玉衡這話給驚著了。

用羊乳洗澡？！還是每天都用？！

她腦子裡瞬間換算了一下：一頭羊一天能產多少奶？就算謝美人之前是縣主，份例高，也不可能無限量供應吧？

這得消耗多少？在古代，羊乳雖然不是頂級奢侈品，但也絕不是大白菜啊！尤其是新鮮的，需要專門飼養奶羊，每日現取，這成本……

這謝明嫣，不愧是長公主的女兒，皇帝的表妹，這做派，真是……壕無人性！也太浪費了吧！

“羊……羊乳沐浴？”沈安安緩過氣來，臉上還帶著嗆咳後的紅暈，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驚訝，“這……這得用掉多少羊乳？禦膳房那邊能供應得上？”

溫玉衡見她反應這麼大，更有談興了，瓜子磕得更起勁：

“誰知道呢！反正人家是縣主，又是陛下的表妹，這點特權總歸是有的吧？我聽說她不僅用羊乳沐浴，還隻用特定產地、特定品種的羊產的乳，挑剔得很！真是……嘖嘖。”

溫玉衡嘴上嘖嘖，眼裡卻閃著光，顯然對這種極度奢侈保養方式，內心是有點嚮往的。

沈安安卻聽得暗自咂舌。這已經不是保養了，這是燒錢，是極大的浪費。

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時代，這麼多羊乳，若是給貧苦百姓或者軍營，能養活多少人？

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出口。在這後宮，階級分明，謝明嫣有那個資本揮霍，旁人除了私下酸幾句，也奈何不了她。

“各人有各人的習慣吧。”沈安安含糊地應了一句，不想再多談這個話題，免得隔牆有耳。

她捏起一顆南瓜子，終於放進嘴裡，輕輕一嗑，淡淡的焦香和瓜子仁的油潤在口中瀰漫開。嗯，還是這個實在。

溫玉衡見沈安安似乎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便也識趣地不再多說，轉而聊起了其他妃嬪的趣事。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磕著瓜子，喝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