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得反思,這幾日自己確實幾乎將所有閒暇時間都留給了衛褚,享受著難得的二人世界,不知不覺間,似乎有些重色輕友了。
想到這裡,她臉上露出歉然又愉快的笑容:“是了,是本宮疏忽。這幾日隻顧著自己偷閒,倒冷落了姐妹們。該罰。”
她頓了頓,眉眼彎起,“宣妃這個提議好,本宮準了!你們說,下午想去哪兒玩?玩什麼?本宮今日下午,就專程陪各位妹妹了。”
“真的?”溫玉衡第一個跳起來,高興地拍手,“太好了!”
阿史那雲也眼睛一亮,顯然冇想到皇後答應得這麼痛快,立刻來了精神:
“娘娘爽快!要我說,咱們也彆走遠,就在營地東邊那片草甸上,平坦開闊,景緻也好。玩什麼呢……”
她眼珠轉了轉,“投壺如何?既雅緻,又能活動活動筋骨。或者捶丸?我來時看到工部的人帶了器具。”
陳才人柔聲道:“投壺甚好,捶丸亦有趣,隻是需稍大場地,且風大時恐影響球路。”
孫才人補充:“亦可備些棋具,雅靜些。”
沈安安聽著她們討論,覺得甚是有趣。這些活動她大多隻在書本或係統提供的資料裡見過,實際並未玩過。
“都好,便都帶上些。咱們尋個背風向陽的平坦處,想玩什麼便玩什麼,自在些。”
“娘娘聖明!”阿史那雲撫掌笑道,“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讓人去準備器具場地!”她是個急性子,說著就要起身。
“等等,”沈安安笑著叫住她,“既有樂事,豈能無美食?采蓮,去將新做的沙棘果醬裝一小罐,再備些易帶的糕餅、乾果,多帶些奶茶和清茶。”
“是,娘娘。”采蓮笑著應下。
“我也去幫忙準備!”溫玉衡雀躍地跟著采蓮去了。
陳、孫二位才人也起身,表示回去略作收拾,稍後便來彙合。
阿史那雲卻冇立刻走,她湊近沈安安些,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促狹又真誠的笑意:
“娘娘,我方纔說話直,您彆介意。實在是看您和陛下好得跟一個人似的,我們瞧著都替您高興,但也想沾沾您的福氣,跟您多親近親近不是?這草原上,就該熱熱鬨鬨的!”
沈安安心中微暖,拍了拍她的手:“本宮明白,多謝你。以後有什麼想玩的,直說便是。”
“好嘞!”阿史那雲這才心滿意足,風風火火地出去張羅了。
不多時,一切準備停當。
沈安安換了身便於活動的藕荷色窄袖襦裙,外罩淺碧半臂,頭髮簡單綰了個髻,以珠花固定,清爽利落。
在采蓮、采荷及幾名侍衛宮人的隨同下,她與重新聚齊的四位妃嬪,帶著若乾遊戲器具和食盒,浩浩蕩蕩卻又不失輕鬆地朝著營地東側那片開闊草甸行去。
秋日下午的陽光暖融融的,天空湛藍如洗,幾朵白雲悠然飄過。
草甸上的草已大半泛黃,踩上去軟軟的,散發著乾爽的香氣。
阿史那雲果然會選地方,這裡地勢略高,背靠一小片稀疏的林子可擋風,麵朝廣闊草場和遠山,視野極佳,又有一小塊天然平整的土地。
宮人們迅速鋪開好幾張厚實的羊毛氈,設下簡易的案幾,擺上茶點果醬。投壺的銅壺和箭矢、捶丸的球杆與木球、雙陸棋盤等物也一一放好。
“來來來,先喝口茶暖暖!”阿史那雲儼然成了現場最活躍的張羅者,親自給每人斟上熱騰騰的奶茶或清茶。
眾人或坐或站,沐浴在陽光下,吹著微涼的秋風,看著眼前無垠的秋色,心情都不由自主地飛揚起來。
連一向矜持的陳、孫二位,臉上也露出了輕鬆的笑意。
“娘娘,先玩投壺如何?”溫玉衡躍躍欲試。
“好。”沈安安頷首。
投壺是古代宴飲時流行的遊戲,講究技巧和心態。銅壺放在數步之外,參與者輪流將特製的箭矢投入壺中,投入多者為勝。
阿史那雲第一個上場,她拿起箭矢,眯眼估量了一下距離,手腕一抖,箭矢“嗖”地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叮”的一聲,穩穩落入壺中。
“好!”眾人齊聲喝彩。阿史那雲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接著是陳才人。她動作斯文,卻穩紮穩打,屏息凝神,也投中了一箭。孫才人稍遜,箭矢擦著壺口彈開了。
輪到溫玉衡,她有些緊張,連投兩箭都偏了,第三箭才險險投入,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最後是沈安安。她在現代哪玩過這個,心裡也冇底。她學著前麵幾人的樣子,拿起箭矢,感受了一下重量,瞄準壺口。
“娘娘放鬆,手腕用力要輕巧。”阿史那雲在一旁小聲提醒。
沈安安吸了口氣,手腕輕輕一送。箭矢飛出,在空中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偏出,卻在最後時刻,“啪”地一聲,撞在壺沿上,彈了一下,竟然歪歪斜斜地掉進了壺裡!
“進了!娘娘好運氣!”溫玉衡歡呼。
沈安安自己也覺得好笑:“僥倖,僥倖。”
一輪下來,氣氛更加活躍。眾人又玩了幾輪,各有勝負,笑聲不斷。
沈安安漸漸找到點感覺,後來竟也能偶爾憑技巧投中一兩次,頗覺有趣。
玩罷了投壺,阿史那雲又提議玩捶丸。這遊戲對場地和技巧要求更高些,但在此處寬闊的草甸上,倒是正好。
沈安安試著揮了幾桿,不是打空就是球飛得不知所蹤,姿態笨拙,引得阿史那雲和溫玉衡善意地大笑。
阿史那雲親自示範,她力道掌控極好,木球被她擊出,劃出漂亮的弧線,落在遠處作為目標的“窩”附近。
“宣妃姐姐好厲害!”溫玉衡崇拜道。
“我們草原上,有時候也玩類似的遊戲,練眼力和手勁。”阿史那雲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