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安仔細看了看香胰子和牙膏,聞了聞味道,又問了問材質,確實比宮中原用的澡豆、牙粉更細膩,香味也更雅緻持久。
“東西確實不錯。”沈安安對總管太監道,“陛下聖明,體恤六宮。這麵紫檀穿衣鏡和那座琺琅座鐘,送到慈寧宮給太後孃娘。這幾麵手持鏡,分彆給宣妃、柔嬪、溫才人送去。其餘的,先登記入庫。”
她頓了頓,指著那些香胰子、牙膏等物:“這些日用之物,按宮份,給各宮都分派一些,就說陛下和本宮賞的,讓大家也嚐嚐鮮。”
“是,奴才遵旨,娘娘仁慈。”總管太監連忙記下,指揮著小太監們小心翼翼地將賞賜之物分出,剩餘的抬去庫房。
待人退下,溫玉衡還對著那麵特意留給椒房殿的、略小一些但同樣清晰的穿衣鏡照個不停,嘖嘖稱奇。
沈安安則拿起一個八音盒,擰動發條,清脆悅耳的樂曲便流淌出來,旋律陌生而動聽。
“這奇珍閣,確實有意思。”沈安安放下八音盒,對溫玉衡笑道,“看來這宮外的能人巧匠,比咱們想象得要多。”
“可不是嘛!”溫玉衡終於從鏡子前移開,興奮地說。
“姐姐,你說那幕後老闆,會不會是個女子?我總覺得,這些東西,尤其是香胰子、鏡子、梳子這些,特彆懂咱們女子的心思!”
沈安安心中微動。溫玉衡這個猜測,倒是提供了一個新角度。若真是女子,能在這時代經營起這樣一份產業,且隱藏得如此之深,其能力與魄力,恐怕非同一般。
“或許吧。”沈安安冇有深究,“無論如何,她弄出這些東西,總歸是讓這世間多了些便利和趣味。是好事。”
“嗯!”溫玉衡用力點頭,又美滋滋地擺弄起分給她的那麵鑲著紅寶石的梳妝鏡,“這下可好了,以後梳妝可方便多了!謝謝姐姐!”
看著溫玉衡歡喜的模樣,沈安安也笑了。
夜色如墨,星河低垂。椒房殿內室隻留了一盞床頭琉璃宮燈,光線朦朧柔和,將床帳內映照得一片暖融靜謐。
沈安安沐浴過後,長髮半乾,散在肩頭,散發著淡淡的花露清香。
她隻著月白色軟綢寢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本閒書,目光卻有些飄散。
那個奇珍閣……背後神秘的主人,這個時代悄然出現的變化,都讓她隱隱有種預感,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她熟悉的軌跡之外,悄然生長。
正出神間,床榻微微一沉,帶著沐浴後清新水汽和獨特龍涎香氣的溫暖身軀已靠了過來。
衛褚同樣隻著寢衣,墨發披散,卸去了白日帝王的威嚴,眉眼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柔和。
他自然地伸出手臂,將沈安安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肩頭。
“書拿反了。”他低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剛剛洗漱過的清爽薄荷味。
沈安安回過神來,低頭一看,手裡的書果然拿倒了,臉上微熱,嗔道:“陛下進來也不出聲。”
“是朕的錯。”衛褚從善如流,接過她手裡的書放到一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披散的長髮,動作溫柔。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縈繞的全是他的氣息,心下安定。
然而,衛褚卻敏銳地察覺到,她雖安靜地靠著自己,思緒似乎又有些飄遠,並未完全沉浸在當下的溫存中。
他的眸色暗了暗,一種混合著佔有慾和些許不滿的情緒悄然升起。
他的安安,此刻心裡眼裡,都該隻有他纔是。
攬著她腰肢的手臂不動聲色地收緊了些,另一隻原本輕撫她長髮的手,緩緩下移,帶著不容忽視的熱度,隔著輕薄的寢衣,在她腰側軟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了一下。
“嗯……”沈安安猝不及防,腰肢一軟,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她抬眼,對上衛褚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幽深、跳動著不明火焰的眼眸。
“陛下……”她不明所以,聲音帶著點剛回神的懵懂。
“看來,是朕還不夠努力,讓皇後在朕懷裡,還能想著彆的事。”衛褚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沙啞,和顯而易見的醋意。
他不再給她分神的機會,低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繾綣,帶著明顯的懲罰和宣告意味,急切而深入,攻城略地,不容抗拒。
炙熱的氣息將她徹底籠罩,奪走了她所有的呼吸和思考能力。
沈安安被他突如其來的激烈吻得暈頭轉向,隻能被動地承受,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直到她氣息紊亂,麵頰緋紅,眸中泛起了迷濛的水光,衛褚才稍稍退開些許,薄唇依舊貼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氣息灼熱。
“安安……”他歎息般地喚著她的名字,嗓音啞得厲害,帶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脆弱的需求。
他的吻細密地落下,從眉心到眼睫,從鼻尖到臉頰,最後再次流連於她的唇瓣,每一次觸碰都帶著滾燙的溫度和珍而重之的意味。
“叫朕的名字。”他在她唇間低語,氣息交融。
“……衛褚。”沈安安被他眼中濃烈的情感灼燙,心尖發顫,順從地輕聲喚出。
“嗯。”他應著,像是得到了某種確認,將她摟得更緊,緊到彷彿要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安安,朕的安安……”他一遍遍喚著她的名字,如同吟誦最珍貴的咒語。
“你要永遠在朕身邊,哪裡也不許去。”他的語氣強勢,卻又隱隱透著一絲不安的執拗。
“看著朕,隻想著朕,陪著朕。”
沈安安被他話語中深沉如海的情感和那份近乎幼稚的獨占欲包裹,心中最後一絲雜念也煙消雲散,隻剩下滿心的痠軟與愛意。
她抬起手臂,環住他的脖頸,主動迎上他的唇,用生澀卻堅定的動作迴應他的熱情,在他唇間含糊卻清晰地迴應:
“我在……一直在。隻想你,隻陪你。”
這迴應如同最好的助燃劑。
床帳內溫度驟升,細碎的聲響被厚重的錦褥吸納,隻餘彼此紊亂的呼吸和心跳。
琉璃宮燈的光暈微微搖曳,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模糊地投在帳上,交織成一片再也無法分開的纏綿光影。
……
雲收雨歇,帳內瀰漫著旖旎未散的氣息。
沈安安渾身痠軟無力,如同離水的魚兒,靠在衛褚汗濕的胸膛上,小口小口地喘息,連指尖都懶得動彈。
衛褚卻精神極好,一手攬著她,另一隻手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饜足又愜意。
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語氣是事後的慵懶與溫柔:“這下,可還分心?”
沈安安累得連嗔怪他的力氣都冇有,隻軟軟地瞪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卻儘是嫵媚風情。
衛褚低笑,胸腔震動,顯然心情極佳。他扯過柔軟的絲被,仔細蓋住兩人,又將沈安安往懷裡帶了帶,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
“睡吧。”他柔聲道,大手依舊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孩子一般。
沈安安確實倦極了,身心都沉浸在一種極致的放鬆與滿足中。
她在他懷裡找了個最舒適的位置,鼻尖是他身上混合著情慾氣息的、獨有的味道,耳邊是他沉穩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