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繼續爬,目光很快被一匹小巧玲瓏的翡翠馬和一盒打開著的、裡麵裝著各色光滑圓潤珍珠寶石的首飾匣吸引。
她猶豫了一下,先拿起翡翠小馬看了看,又放下。
最終,她將整個首飾匣抱進了懷裡,還用小手從裡麵抓出幾顆寶石,緊緊攥在手心,對著父母甜甜地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小月牙。
“玥兒愛珠寶華美,天真爛漫,將來定是富貴安康,一生喜樂無憂。”衛褚很高興。
“大公主殿下玉雪可愛,福氣綿長!”命婦們紛紛讚歎,心中卻想,到底是女孩兒,愛俏。
沈安安看著女兒抱著首飾匣滿足的小模樣,忍俊不禁,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請二公主殿下抓週——”
最後是衛明璨。這小傢夥早已等得不耐煩,一被放到案上,立刻手腳並用地飛快爬動起來,速度之快讓乳母和旁邊的宮人都差點冇跟上。
她不像哥哥那樣觀察,也不像姐姐那樣猶豫,完全憑直覺和興趣。
她先是一把抓起了那柄未開刃的、裝飾著五彩絲絛的小木劍,揮舞了兩下,然後似乎覺得不過癮。
又眼疾手快地撈起了旁邊那個小巧的藥杵藥臼,左手木劍,右手藥杵,得意地坐在案上,嘴裡“咿呀”叫著。
殿內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熱烈的笑聲和議論聲。
“二公主殿下真是……與眾不同啊!”
“左手持劍,右手握杵,這是……文武雙全?還是懸壺濟世之餘不忘保家衛國?”有人小聲調侃。
衛褚也是愣了片刻,隨即朗聲笑道,語氣中滿是自豪與寵溺:
“好!璨兒有誌氣!木劍寓指英武果敢,藥杵象征仁心仁術。朕的女兒,既有護己護人之能,又有慈悲濟世之心!甚好,甚好!”
沈安安看著小女兒那霸氣側漏的模樣,也是哭笑不得,心中卻軟成一片。
這孩子,打小就顯出不一樣的特質。
三個孩子的抓週結果可謂各具特色,圓滿成功。殿內氣氛達到高潮,祝福聲、歡笑聲不絕於耳。
抓週禮畢,帝後接受最後一番恭賀,週歲宴便接近尾聲。
賓客們儘興而歸,口中無不談論著三位小殿下的聰慧可愛與抓週趣事。
回到椒房殿,喧囂與熱鬨終於被隔絕在外。殿內隻留了幾盞暖黃的宮燈,將偌大的空間映照得溫馨而靜謐。
沈安安卸下厚重的禮服與繁複的釵環,隻覺得渾身骨頭都鬆快了不少,但隨之而來的是浸入骨髓的疲憊。
一整日的儀式、應對、歡笑,耗去了她大半精力,尤其是她還懷著身孕。
“備水吧,本宮想沐浴解解乏。”她輕聲吩咐。
椒房殿後殿連接著一處引了溫泉水的小浴池,這是皇後纔有的殊榮。
池壁以漢白玉砌成,雕琢著蓮花紋樣,水麵熱氣氤氳,飄散著安神舒緩的草藥香氣,是沈安安孕期最愛的放鬆之處。
采蓮采荷早已準備好一切,服侍她褪去最後的中衣,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入溫暖的水中。
水溫恰到好處,浸潤著肌膚,驅散著疲憊。
沈安安將頭靠在池邊光滑的玉枕上,閉上眼,長長地舒了口氣。
水波溫柔地托舉著她日益沉重的腰腹,帶來難得的輕鬆感。她幾乎要在這暖意與寧靜中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聽到極輕的入水聲,以及水波被劃開的細微漣漪。
她警覺地睜開眼,氤氳的水汽中,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涉水向她走來。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膀和緊實的胸膛滾落,冇入水中。
昏黃的燈光透過水汽,為他棱角分明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正是衛褚。
他顯然也剛剛卸去朝服與疲憊,眉宇間帶著一絲慵懶,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氤氳水汽中,比平日更顯幽暗,鎖住她時,裡麵跳動著毫不掩飾的熱意。
“陛、陛下?”沈安安微微一驚,下意識地往水裡縮了縮。
雖然早已是夫妻,更親密的事情也不知做過多少,但此刻這般坦誠相對地在水中,尤其她還大著肚子,總讓她有些羞赧。“您怎麼……”
“朕也乏了,想來皇後這裡蹭蹭溫泉水,解解乏。”
衛褚的聲音因水汽而顯得有些低啞,他已然走近,在她麵前停下,水波盪漾,不時輕觸彼此。
她因懷孕而更加豐腴瑩潤的身子浸在水中,若隱若現,臉頰被熱氣熏得緋紅,眼眸因驚訝而蒙著一層水光,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側和肩頭,幾縷髮絲黏在臉頰,憑添幾分脆弱又誘惑的風情。
衛褚的眼神深了深,喉結微動。
他緩緩俯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池壁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池壁之間,形成一個私密而充滿壓迫感的空間。
溫熱的氣息混合著水汽,拂過她的耳廓。
“今日辛苦皇後了。”他低語,指尖掠過她濕滑的肩膀,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孩子們很爭氣,朕心甚慰。”
沈安安被他籠罩在身影和氣息之下,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臉上更熱,低聲應道:“臣妾不辛苦,看著他們,心裡隻有歡喜。”
“歡喜便好。”衛褚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聲音更沉,“朕也歡喜。隻是看著你今日在眾人麵前端莊持重,朕卻隻想……”
他頓了頓,冇有說下去,但灼熱的眼神和驟然收緊的臂彎已經說明瞭一切。
他的吻落了下來,先是輕輕印在她的額頭、鼻尖,然後輾轉而下,捕獲了她微微開啟的唇瓣。
沈安安起初還有些僵硬,但在他不容置疑卻又帶著無儘憐惜的攻勢下,漸漸軟化,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生澀卻努力地迴應。
水波因為他們的動作而輕輕盪漾,發出曖昧的聲響。
水溫似乎也在升高,蒸騰起更多的霧氣,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得朦朦朧朧。
一吻終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衛褚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目光落在她嫣紅濕潤的唇瓣和迷離的眼眸上,裡麵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他的大手順著她光滑的脊背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無比輕柔地撫摸著,感受著裡麵生命的律動。
“可以嗎?”他啞聲問,聲音裡充滿了剋製與征求。他記得她的孕期,記得太醫的囑咐,即使慾念如熾,也以她和孩子的安危為第一。
沈安安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劇烈心跳和自己同樣急促的呼吸,身體深處被他點燃的火苗並未熄滅,反而因這水中的親密接觸和小心翼翼的詢問而燃燒得更隱秘、更撩人。
她抬眼看他,看到他眼中極力壓抑的火焰和顯而易見的疼愛,心中軟成一汪春水。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羞怯和一絲大膽:“陛下……輕些便好……”
衛褚的眸光驟然暗沉如夜,他再次吻住她,比之前更溫柔,卻也帶著更濃烈的占有意味。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轉了個身,讓她背靠著自己堅實的胸膛,雙臂從身後環住她,既能給予支撐,又能避免壓迫到她的腹部。
溫熱的池水成了最好的媒介,柔和地包裹著、撫慰著彼此。
……
餘韻久久未散。
衛褚仍舊從背後緊緊擁著她,兩人都在水中微微喘息,平息著過快的心跳。
他細細吻去她肩頭的水珠,手臂穩穩地托著她,讓她將全身的重量都放心地交給自己。
“累不累?”他在她耳邊輕聲問,語氣是事後的慵懶與饜足,更多的是關懷。
沈安安渾身酥軟,連搖頭的力氣都嫌費,隻輕輕“嗯”了一聲,帶著濃濃的鼻音,像隻慵懶的貓。
待一切整理好,兩人回到寢殿內室。床鋪早已熏暖,散發著安神的淡淡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