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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男人手裡握著菜刀,
媽媽沉下臉,活動了一下手腕。
“姑娘,到媽身後來。”
“媽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拿刀招呼你?”
陳景潤愣神的功夫。
我媽已經殺到他跟前,一把捏住他的手腕。
她從小做農活,力氣非常大。
在東北一個能抵兩個大漢。
陳景潤立馬疼得齜牙咧嘴。
手裡的菜刀哐噹一聲掉到地上。
我媽一腳踢開菜刀。
緊接著,媽媽掄圓手裡的棍子,對著他後背就是狠狠一棍。
“敢拿刀對著我姑娘?你活膩了吧!”
陳景潤髮出一聲痛呼,整個人往前撲了好幾步。
“你、你誰啊?”
“我是你姥!”我媽又是一棍子。
陳景潤抱著腦袋滿客廳竄。
我媽追在後頭,一棍接一棍打得他嗷嗷叫。
“讓你動我姑娘!”
“讓你欺負我嶽家!”
陳景潤朝著陳母求救:“媽!媽你快救我!”
陳母回過神來,張牙舞爪朝我媽撲過去。
我爸一步跨過去,伸出胳膊攔住她。
“滾開!”陳母使勁扒拉我爸。
“你個老爺們兒好意思攔我?還要不要臉?”
我爸紋絲不動,笑眯眯地看著她。
“不好意思,我這人冇啥優點,就是臉皮厚。”
陳母掙脫不開,頓時急眼了,伸長胳膊想越過我爸撓我媽。
我媽揮著棍子正打得痛快呢。
餘光瞥見陳母伸過來的手,反手對著她的臉就是幾巴掌。
啪啪幾聲脆響。
陳母捂著臉愣住了。
“再伸爪子我還扇你!”我媽丟下一句,繼續暴揍渣男。
陳景潤縮在牆角,抱著頭連連求饒。
“我錯了……彆打了!彆打了!”
紅裙女人一看這架勢,臉都白了,貓著腰往門口溜。
我眼尖看到,喊了一聲:“媽,那個女人要跑!”
媽媽抬起頭,三兩步跨過去,抬腿就是一腳。
“啊!”女人被踹得趴在地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
最後,媽媽拎著棍子站在客廳中央。
“都給我蹲好了!誰敢動我就削誰!”
陳母、陳景潤、小三老老實實蹲成一排,大氣都不敢出。
媽媽把棍子往地上一杵,喘了口氣。
“就你們這熊樣,還敢欺負人?”
陳母畏懼地抬起頭,嘴硬道:
“你剛剛打了我兒子,我要報警抓你!”
“我要把你告上法庭!你就等著賠錢吧!”
媽媽笑了,無所畏懼地說:
“報啊,隨便你們報。”
她往前走了兩步,彎腰拎起陳母的後脖領子,像拎小雞仔似的把她提起來。
爸爸默契地打開大門。
媽媽拎著手裡的人往外一丟。
陳母直接飛出去,一屁股坐在樓道裡。
“哎呦喂——”
她坐在地上,疼得直咧嘴。
緊接著,媽媽轉身,一手拎著一個。
把陳景潤和紅裙女人也拎了起來,朝著門外全扔了出去。
哐噹一聲!
媽媽剛丟完,爸爸就把門關上了。
門外靜了兩秒,然後傳來陳景潤的嚎叫。
“你這個老婆子給我等著!我要報警!我要把你告上法庭!”
聞言,我跟爸爸默契地對視一眼,齊齊勾起了嘴角。
媽媽無所畏懼,隔著門喊:“滾!趕緊滾!”
“要告就告,就算你們拿著驗傷報告來,老孃也不怕你!”
外麵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上前拍了拍媽媽的肩膀,豎起大拇指。
“媽,你真棒!”
“你剛剛實在是帥了,英勇不減當年啊。”
媽媽敲了敲我腦門。
“你還好意思說呢?”
“他舉著菜刀,你站著不反擊嚇死媽了。”
“我當初教你的擒拿呢?你不要命了啊?”
我笑了笑,抱住她的胳膊求饒:
“我這不是想著他先出手,對咱們更有利嗎?”
婆婆顫巍巍地上前,拉住我媽的手眼淚汪汪。
“親家母,今天多虧了你和苒苒。”
“要不是有你們,齡齡這孩子……”
我媽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
“跟我客氣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沈齡愧疚地低下頭,低聲道歉:
“林阿姨,對不起……”
“要是他們真去報警,把你告上法庭……”
沈之晏從兜裡掏出銀行卡,往我媽手裡塞。
“阿姨,您是為了幫我們才動手的。”
“這錢您拿著,萬一打官司,費用我們一定會全出。”
婆婆也趕緊點頭。
“對對對,親家母你彆怕,我們肯定不能讓你吃虧。”
我媽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把銀行卡推回去。
“咳,大家都彆擔心。”
我爸在旁邊咳了一聲。
在婆婆三人的目光下,
他慢悠悠開口:“我是律師。”
沈齡雙眼一亮。
婆婆一拍大腿,十分激動:
“對呀,我怎麼把這忘了,親家公您是律師呀!”
我爸把手背到身後,樂嗬嗬接著說:
“放心吧,我乾這行二十多年了,我和媳婦心裡都有底。”
“就算他們把我媳婦告了,也不能拿我媳婦怎麼樣。”
沈之晏感激不已。
“嶽父,這次的事太感謝您了。”
“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儘管開口。”
我擺擺手:“行了行了,彆操心這個了。”
我走到沈齡跟前,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你的東西都理清楚。”
“你的婚前財產、嫁妝、金首飾,還有這套房子,是不是都被陳家拿走了?”
沈齡囁喏著:“對……”
“目前房產證在誰手裡?”
“在……在婆婆那兒,她說幫我保管……”
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幫你奪回來。”
“這幾天你整理好陳景潤出軌、小三拿你嫁妝、陳母搶你房子的證據。”
“咱們不僅要和陳家離婚,還要你的財產拿回來。”
“該屬於你的,一分都不能便宜他們。”
沈齡感動地點點頭,眼裡滿是鬥誌。
“好,嫂子,我都聽你的!”
三天後,沈齡頂著兩個黑眼圈,遞給我一摞材料。
“嫂子,所有證據都集齊了。”
我拿起來翻了翻。
各種轉賬記錄、聊天截圖、錄音……
一樁樁,一件件,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我爸戴上老花鏡,一份份仔細看過去。
看完點了點頭,“行,這些證據足夠了。”
話音剛落,我的手機鈴聲響了。
是法院打來的電話,通知我們去開庭。
陳景潤告了我媽故意傷害罪,索賠兩百萬。
我樂了,“兩百萬?他們也真敢想。”
開庭那天,我們全家人起了個大早。
一家六口浩浩蕩蕩地進了法院。
剛進大廳,就看見陳景潤坐在原告席上。
臉上還帶著冇消下去的淤青,眼裡滿是貪婪。
小三挽著陳景潤胳膊,下巴抬得老高,看見我們翻了個白眼。
陳母嘴角扯了扯,故意放大聲音說:
“瞅瞅對麵那副窮酸樣!”
“等會兒兩百萬到手,看他們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聽見後冇吭聲,默默勾了勾嘴角。
法官進場,正式開庭。
對麵的律師先站起來,唸了長長的一大篇:
“被告無故毆打我方當事人致重傷,情節惡劣……”
“我方申請賠償醫藥費、精神損失費共計兩百萬元整。”
陳景潤聽著,眼裡的貪婪越來越濃鬱。
滿臉勝券在握,對這兩百萬勢在必得。
陳母也頻頻點頭,時不時得意地瞟我們一眼。
法官聽完,看向我們這邊。
“被告方律師,原告方的訴訟是否屬實?”
“你們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我爸不緊不慢站起來。
“法官,我這裡有一份醫院診斷書,需要您過目。”
他把一張紙遞給法警。
法官接過去,低頭看了兩眼,抬起頭,驚訝地看了我媽一眼。
我爸清了清嗓子:
“我方當事人患有間歇性精神疾病,病史五年以上。”
對麵律師愣了。
陳景潤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我爸的聲音穩穩噹噹:
“事發當天,原告舉著菜刀威脅我方當事人的女兒。”
“導致我方當事人病發,纔會不受控製地打人。”
他把眼鏡摘下來,慢悠悠擦了擦。
“根據律法,精神病經法定程式鑒定確認的,不負刑事責任。”
“所以我方拒絕賠償。”
“放你孃的狗屁!”
陳景潤騰地站起來,臉漲成豬肝色。
“她打我的時候比誰都清醒!”
“追著我滿屋揍!那叫患有精神病?”
我爸看著他,語氣平靜:
“精神病的認定以醫院診斷為準。”
“現在事實如此,除非你拿出證據來。”
陳母猛地蹦起來,大聲咒罵:
“你們這是耍賴!”
“憑一張破紙就想不賠錢?我不同意!”
法官皺著眉敲了一下法槌,“肅靜!”
陳母不甘心地閉嘴。
法官又看了看那張診斷書,確認了一下公章。
“這份病例單屬實。”
“被告人林某在事發時處於發病狀態,依法不負刑事責任。”
陳景潤一拳砸在桌上。
“憑啥!兩百萬一分不能少!”
“她把我打成這樣!我臉現在還腫著呢!”
法官皺眉,又敲了一下法槌。
“原告方保持肅靜,否則按擾亂法庭秩序處理。”
陳母還要鬨,被旁邊的律師一把拽住。
我爸等他們消停了,纔不緊不慢從公文包裡掏出一摞材料。
“法官大人,我要代表我的當事人沈齡,提起反訴。”
法官接過材料。
我爸的聲音在法庭裡迴盪:
“原告陳景潤,婚內出軌,與他人非法同居。”
“原告母親陳母,非法侵占兒媳婚前財產。”
“包括金首飾一套、存款八萬元,以及房產一套。”
在陳家人傻眼的目光下,我爸念出了訴求:
“第一,判決陳景潤與沈齡離婚。”
“第二,追回全部被侵占財產。”
“第三,原告方賠償沈齡精神損失費及醫藥費共計三十萬元。”
全場寂靜。
陳母愣了兩秒,朝著沈齡破口大罵:
“你個賠錢貨!敢告我兒子?還想離婚?”
“你嫁到我們家,東西當然也是我們家的!憑啥要回去?”
“離了婚誰要你?二手貨!”
法官敲了敲法槌,“保持肅靜。”
因為沈齡整理的證據很充足,對方律師無從為渣男和陳母辯護。
最後,法官宣判我爸的訴訟成立。
法庭解散的那刻,沈齡怔怔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解脫。
回到家後,婆婆把我叫到她的屋裡。
我正納悶時,她神神秘秘地從櫃子裡掏出一個盒子。
“媽,這是啥?”
婆婆把盒子遞給我,臉上帶著笑:“快打開看看。”
我打開一看,愣住了。
是一把車鑰匙。
而且是我最喜歡的那款車。
“媽,這……”
婆婆拉著我的手,語氣親昵:
“苒苒,這段時間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齡齡那孩子還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這車是媽的一點心意,等以後媽攢夠了錢,再給你更換好的。”
我攥著那把鑰匙,半天冇說出話來。
沈之晏從門外進來。
“媽,你這偏心眼啊,你都冇給我買過車。”
婆婆白了他一眼。
“你娶了苒苒這麼好的媳婦,就是燒高香了,還想要啥車?”
沈齡養好身體後,找了一份工作。
離婚後,她整個人越來越明媚。
她私底下又找我道了一次歉,還給我塞錢。
我看著變回自信模樣的她,心裡十分欣慰。
陳家的訊息也慢慢傳了過來。
先是法院判決下來,房子、金首飾、存款,一樣不少地還給了沈齡。
沈齡嫌房子晦氣,直接轉手賣掉了。
陳家母子倆不知道房子被賣了。
還想賴著不走,直接被新業主掃地出門。
除此之外,我把判決書的影印件寄到了陳景潤的公司。
冇過多久,陳景潤就被人事開除了。
他的情婦知道他被開除,當天就拎著包走了。
陳家母子無路可走,還厚著臉皮上門找沈齡原諒。
這時,婆婆一家已經被我訓練地硬氣了起來。
當場把這對無恥的母子罵走了。
我們一家人把心往一處使,日子越過越紅火。
沈齡徹底擺脫了家暴男的陰影。
這天,我覺得身體不舒服,去醫院後查出懷孕兩個月。
全家欣喜若狂,做了一大桌子菜慶祝。
飯桌上,婆婆拉著我的手,嘮了好多注意事項。
嘮著嘮著,她突然認真起來。
“苒苒,媽跟你說個事。”
我有些不明所以:“您說。”
婆婆看了看我爸媽,又看了看我的肚子。
“你跟之晏這孩子,能不能……跟你姓?”
我愣住了。
我媽在旁邊正喝飲料,聞言差點被嗆到。
“親家母,你說啥?”
婆婆笑了笑,親昵地握著我的手。
“這些日子我算是看明白了。”
“你們老林家的人,性格好,能扛事,有血性。”
“這孩子要是隨了你們家的性格,將來肯定錯不了。”
“我就想著,讓孩子跟你們姓林吧。”
聽完婆婆的話,我心口發熱,看向沈家的其他人。
沈齡連連點頭。
沈之晏推了推眼睛,“冇問題,我也同意。”
我爸推了推老花鏡,情不自禁咧開嘴角。
我看著婆婆,眼眶有點熱。
“媽,您真這麼想?”
婆婆點點頭,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啥都不圖,就圖孩子們過得好。”
“你為了齡齡豁出去的樣子,媽都看在眼裡。”
“這孩子要是像你,媽做夢都能笑醒。”
我媽舉起杯子:“好!大喜的日子,咱們一起來乾杯!”
“乾杯——”眾人紛紛舉起了杯子。
我笑了,也舉起杯子抿了口牛奶。
時光荏苒,未來可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