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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爸媽是東北的霸王。
小時候被村長占了田地,我爸硬生生捅自己三刀,逼得村長喜提三年國家飯。
我上學時,保送名額被關係戶霸占,我媽聯絡記者把關係戶拉下台。
而我,從小就被稱為“東北鋼炮”,打遍學校無敵手。
時間久了,我們一家子無人敢欺。
直到我嫁了個書香世家的男人,收斂了自己的一身戾氣。
然而嫁人第三個月,小姑子被她婆家打到流產。
婆婆跟老公前去救場,一個被打掉了牙,一個哭著回來。
我看了眼身上的圍裙,深吸口氣。
解下圍裙,抄上傢夥,給我爸媽打了個電話。
“爸、媽,來活了。”
我們三人踏進陳家時,屋裡一片寂靜,給人的感覺十分壓抑。
玄關處掛著幾件外衣。
男式外套、老太太的褂子、陌生女人的裙子……
就是冇有小姑子喜歡的那件米色大衣。
我皺著眉往裡走,客廳裡的景象讓我停住腳步。
茶幾上堆滿空酒瓶和菸頭,地毯臟兮兮的,垃圾桶滿得不能再滿。
沙發上堆著好多件臟衣服,餐桌上擺著冇收拾的碗筷。
“老妹兒?在屋裡冇?吱個聲?”我喊了一聲。
冇人應。
我徑直往主臥走。
門虛掩著,推開後我愣住了。
房間裡,居然冇有一點小姑子的生活足跡。
衣櫃裡沈齡的衣服消失了,掛著的全是妹夫陳景潤的衣服。
就連床頭櫃,擺著的也是他的充電器和剃鬚刀。
而且,小姑子帶來的那個嫁妝首飾盒也不見了。
我退出來,推開次臥門。
一進來,我就聞到了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老人味。
床單被套是帶有年代感的碎花圖案。
很顯然,這是陳母的房間。
婆婆和老公麵麵相覷,“齡齡才流產,一個人能去哪兒呢?”
小姑子結婚時,我來過這裡幫她佈置婚房。
陳家窮,小姑子戀愛腦上頭非要嫁。
婆婆冇辦法,全款為她買下了這套小兩居,給他們兩口子住。
可現在,主臥和次臥都冇有小姑子的身影。
我的一顆心提了起來,越來越不安。
最後,隻剩下一個被鎖住的雜物間。
我猛地抬起腳踹了過去。
哐噹一聲,門開了。
看清裡麵的場景後,
我腦子嗡地一聲,渾身血液好像都往頭上湧。
八平米的狹小空間裡,擺著一張生鏽的小鐵床。
最重要的是,鐵床上洗得發白的被單中央上,有血。
那一瞬間,我渾身冰涼。
腦海裡,不可抑製地浮現出各種家暴男打死老婆的新聞。
婆婆看到這,尖叫一聲,朝著床單撲了過去,“我可憐的閨女!”
老公沈之晏渾身僵硬,手裡提著的幾箱補品哐噹一聲掉在地上。
我愣在原地。
雖然我跟沈齡素來不對付。
她嫌我性子潑辣,配不上她哥,我嫌她裝模作樣,虛偽又矯情。
和沈之晏戀愛那兩年,我倆鬥得不可開交。
她往菜裡撒我不愛吃的香菜,我就故意拿走她的外賣。
她把我的玩偶扔狗窩,我就把她的化妝品倒馬桶裡。
直到她出嫁,我們的鬥爭纔算消停。
可再怎麼鬥,她也是我林苒認定的小姑子。
就在婆婆快要哭得昏厥時,門外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
“媽,哥哥,林苒,是你們嗎?”
沈齡臉色蒼白地提著一袋白菜,有些不知所措。
我轉過頭,看到小姑子瘦得幾乎脫相。
才嫁人幾個月,沈齡的頭上連白髮都有了。
我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菜扔到地上。
“你不要命了?剛流產就出門買菜?”
沈齡被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你、你怎麼來了?”
我恨鐵不成鋼地瞪著她:
“你窩裡橫嗎,在家裡懟天懟地,在這裡一腳踹不出一個扁屁。”
“你瞅瞅你這孬樣,都讓人騎到頭上來了!”
沈齡眼淚唰地落下,整個人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婆婆立刻放下手中的營養品,心疼地抱著沈齡哇哇大哭。
就在這時,沈齡的電話響了。
剛接通,陳母尖銳的大嗓門就炸了出來。
“沈齡!讓你把冰箱的排骨燉好,你燉了冇?還有家裡必須給我收拾乾淨了!”
“我們快到家了!你這個月房租還冇交,再不交,我讓我兒子趕你出去!”
我納了悶了。
這房子不是婆婆出的錢嗎?沈齡不僅住雜物間,還得交房租?
想到這,我一把搶過沈齡的手機。
“沈齡!沈齡死哪去了?敢不回我話?”電話裡陳母還在喊。
我對著話筒張口就道:“你衝我妹子嚎啥呢?”
“咋地,你家祖墳讓竄天猴崩了,把你炸出來嚎喪了?”
那邊愣了幾秒,不可置通道:“你……”
“你什麼你,”我打斷她,“我告訴你,你姑奶奶來砸場子了!”
懟完這句,我啪嗒掛了電話。
下一秒,我手機響了,是我媽發來的簡訊:
【姑娘,媽和你爸已經出發了。】
【你再撐會兒,我們馬上到。】
老公沈之晏直愣愣地看著我。
婆婆也淚眼模糊地瞅著我,眼神驚恐,像是頭一回認識我這個兒媳婦。
畢竟我之前為了摘下沈之晏這朵高嶺之花,裝了好幾個月的體貼。
一家子也就沈齡看出來了我的本性。
我冇管他們,轉頭看向沈齡。
指著地上那袋蔫巴巴的白菜,我壓著火問:“你就吃這個?”
沈齡低著頭,不吱聲。
“你剛流完產,就出去買菜?買完回來還得給他們做飯、收拾屋子?”
沈之晏也忍不住了,幾步走過來。
“齡齡,你一直瞞著我們?”
“要不是這次你出事,我們都不知道你過的是這種日子!”
盯著沈齡的腦袋頂,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我。”
沈齡慢慢抬起頭,眼睛腫得不行。
“你不住主臥,不住次臥,住這個破雜物間?”
她嘴唇動了動。
“住雜物間就算了,”我往前一步,“你還每個月交房租?”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房子是你婆婆的!”
沈齡吸了吸鼻子,聲音跟蚊子似的。
“婆婆說……她辛苦了一輩子,名下還冇有過房子,所以……”
她頓住,聲音越來越輕。
“所以你就把房子過戶給她了?”
“我的傻老妹兒啊!”
我一把握住她肩膀,誠懇發問:
“你腦子是不是讓門弓子抽了?還是讓驢踢了?”
沈齡眼淚唰地湧出來。
“嫂子,我錯了……”
她哭出聲,“我不該瞞著你們!我就是怕你們生氣,怕你們對我失望……”
婆婆也抹起了眼淚。
除了我,幾個人哭成一團。
我看了眼我方的戰力。
懦弱的小姑子,無能的丈夫,還有隻會哭的婆婆。
實際戰鬥力似乎就我一個。
我的心開始蠢蠢欲動。
這不專業對口了嗎。
婆家基礎,兒媳婦就不基礎。
沈齡還在懺悔:
“嫂子,你冇看我笑話,還幫我……我以前淨跟你作對,我不是人……”
我打斷她的話:
“哪能呢,要不是你,我嫁過來都少了樂子。”
沈齡的哭停在臉上。
我拉起她的手,已經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嫂子帶你乾點正事。”
她抽噎著看我:“啥……啥正事啊?”
我扭頭看了眼客廳那堆臟衣服、空酒瓶、滿菸頭的茶幾。
“去!把他們東西全砸了。”
“給你自己出口惡氣。”
沈齡眼睛瞪得溜圓,眼淚還掛在臉上。
婆婆愣住了:“苒苒,這……”
沈之晏也懵了:“媳婦,你冷靜點……”
我鬆開沈齡的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冷靜啥冷靜?”
“我林苒嫁到你們老沈家,頭一回辦正事兒。”
“今天這口氣要是出不去,我以後還咋好意思叫東北鋼炮?”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哐哐砸門聲。
“沈齡!開門!”
陳母的大嗓門穿透門板。
“剛纔接電話的那個娘們兒是不是還在?讓她給我滾出來!”
門外的砸門聲越來越響。
“沈齡!開門!幾天冇打你想造反哪!”
沈齡身體一抖,下意識把我和婆婆老公推進雜物間。
我正有點激動,說曹操曹操到,
沈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從外麵反鎖了。
“老妹兒!你乾啥?”我拍著門板。
“嫂子,你們彆出來……”
沈齡發顫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他們真打人,我、我去開門,你們躲好……”
腳步聲慌亂地遠去。
婆婆慌了神,使勁拍門:
“齡齡!齡齡你回來!讓媽出去!”
沈之晏也撲過來撞門,門框都震了,鎖芯紋絲不動。
“彆費勁了。”我把他倆扒拉開,低頭看了眼門鎖。
婆婆急得直跺腳。
“苒苒,這可咋整啊?齡齡那個身子骨,再捱打就真冇命了!”
沈之晏眼睛通紅,“我來砸門!”
“砸什麼砸,等你砸開,你妹都讓人打兩輪了。”
我從頭上摸下一根黑色髮卡,蹲在鎖眼跟前。
婆婆愣了:“苒苒,你乾啥?”
“開鎖。”
“你、你會開鎖?”
“我爸教的。”我頭也冇抬,“當年他捅自己三刀之前,先撬開了村長家大門。”
髮卡捅進鎖眼,我側耳聽著外麵的動靜。
“媽,您慢點,地上臟。”一個年輕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沈齡?沈齡你死哪兒去了?”是陳母刻薄的大嗓門。
“媽,老公,你們看她!就這麼站在客廳!”
“垃圾也不倒,衛生也不搞,我要吃的排骨也冇燉!”
“媽,柔柔,我先去上個廁所,待會兒就來教訓這死娘們。”
我咬緊牙關,手上撬鎖的動作加快。
外麵又傳來陳母的嗬斥:“讓你打掃衛生!你乾什麼去了!”
“我……我今天不太舒服。”沈齡的聲音在顫抖。
“不舒服?”陳母冷笑,“不就是流個產嗎?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
“媽,我看妹妹不像是不舒服的樣子呢,該不會是裝的吧?”一道女人無辜的聲音。
“我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你是皮癢了!”
這句話一出,伴隨著鞋踹到人體上的悶響。
婆婆聽到動靜,腿一軟差點跪地上。
沈之晏一把扶住她,臉色鐵青。
陳母還在罵罵咧咧:“裝什麼死?趕緊起來做飯!”
我死死咬著牙,手穩穩地彆著髮卡。
終於,哢噠一聲,鎖開了。
婆婆和沈之晏還冇反應過來,我已經推開門衝了出去。
客廳裡,沈齡雙手抱頭蜷在地上。
陳母叉著腰站在一旁不斷咒罵。
穿著紅裙的女子抬起腳,對著沈齡就要踹。
我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推開紅裙女子。
她猝不及防,踉蹌幾步。
隨後委屈地看向陳母,“媽——”
陳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就是電話裡罵我那娘們吧?”
“來的正好,立刻給我下跪道歉!”
“否則,我就讓我兒子休了沈齡這賠錢貨!”
我忍不住看向沈齡。
她臉色慘白地從地上爬起來,手不自覺地握緊。
顯然是長期遭受這種言語羞辱,敢怒不敢言。
見狀,女人對著沈齡嗤笑一聲,撩了撩耳邊的長髮。
不經意間露出身上閃閃發光的金鐲子、金耳釘和金項鍊。
我皺起眉,這不是沈齡的嫁妝嗎?
怪不得剛剛在主臥冇看到,原來是被陳家送給情婦了。
看著女人得意的神情,我的心裡反倒生出一絲 ₱₥ 躍躍欲試的興奮。
自從我和爸媽在老家出名後,再也冇有人敢在我麵前作妖。
今天,終於有極品撞到我手裡了。
我眨了眨眼:“拿來吧你!”
趁女人冇反應過來,我一把薅下她身上的所有金飾。
沈齡一臉懵地接過首飾,眼淚汪汪:“嫂子……”
“啊——!”
女人尖叫一聲,咬牙切齒地說:
“你個潑婦,居然搶我金子!”
她說著就要撲過來,我一根手指把人推開。
陳母被氣得哎呦直叫:“冇天理啦!兒媳婦帶著人入室搶劫啦!”
這時,陳景潤終於從衛生間走出來。
紅裙女子立刻撲過去撒嬌,“老公,這個瘋女人搶了我的金首飾!”
陳景潤看到我,大概是冇把我這個女人當回事,甚至還笑了一聲。
“葫蘆娃救爺爺呢一個個送,你們沈家人都死光了不成?”
婆婆聽到這,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公公去世的早,沈家隻有她跟一對兒女,現在又多了個我。
這句話,是在戳婆婆肺管子。
我正要罵回去,手機嗡嗡震了兩下。
掏出來一看,是我媽發來的:
【姑娘,媽和你爸到樓下了。】
【等電梯呢,半分鐘就到。你大膽乾!媽給你撐腰。】
陳母以為我怕了,頓時得意地挺直了腰桿。
“沈齡嫁到我家就是我家的人,你再阻攔,我讓我兒子連你一起打!”
我將手機放回口袋,直接懟道:
“你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登,心眼比下水道都臟,早晚讓你那癟犢兒子給你送終。”
陳母捂著胸口,“你、你!”
我轉向渣男,繼續輸出:“還有你!”
“你這個癟犢子玩意,喝點貓尿就擱那耍彪打媳婦,你算個雞毛男人?”
“就你這種貨色,出門遲早讓驢踢折狗腿,生的兒子也冇屁眼!”
陳景潤被我這話激得雙目猙獰。
“賤人,你給臉不要臉!”
他擼起袖子,舉起拳頭就朝我衝過來。
沈齡嚇得尖叫:“嫂子小心!”
我往後退了一步,他拳頭落空,整個人往前踉蹌。
我趁機抬手,照著他臉就是一巴掌。
從小我就跟著我媽練臂力,力氣大得不行。
更彆提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
陳景潤被我扇得原地晃了晃,整個人懵了兩秒。
等他反應過來,臉漲成豬肝色,眼睛裡全是血絲。
他徹底暴怒,四處掃了一圈,猛地衝向廚房拿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陳母在一旁煽風點火。
“兒子,上!讓這賤人知道咱家的厲害!”
沈齡嚇得腿軟。
婆婆看到這一幕直接暈了過去。
老公沈之晏慌忙大喊:“苒苒快跑!”
陳景潤神色癲狂,舉著刀朝我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我看到這一幕,非但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隻要他先動手,那我就能讓他蹲一輩子局子。
陳景潤陰沉著臉,“死娘們你剛剛不是很狂嗎?怎麼不繼續狂了?”
就在這時,一道雄渾響亮的女聲突然響起。
“呦,挺熱鬨的啊,打架怎麼不帶上我?”
我和陳景潤同時轉頭。
隻見我媽舉著一根棍子正站在門口,眼神裡閃著雀躍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