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挺有意思
陸歡顏眸色沉著,這麼大的實力差距,他們連一點勝算都冇有。
想要從齊豐手裡逃脫,恐怕是難上加難。
眼下這種情況,大家維持這個保護陣法都已經消耗了不少的靈氣,要是繼續跟他耗下去,恐怕隻會帶來更多的損傷。
“趙伯伯,你能看出這齊豐到底是什麼修為嗎?”
陸歡顏壓低聲音問道,“我看他這個模樣,好像比秦欲白的修為還高。”
趙如虎搖了搖頭,“不是他的修為高,而是他這個陣法,是通過吸收我們所有人的靈力,來運轉的,也就是說,我們是自己在跟自己打。”
竟然是這樣。
難怪這個陣法像是一直有用不完的能量一樣。
陸歡顏終於明白了齊豐那話是什麼意思,他們真的成了這個陣法的養分。
幽冥之火在齊豐的指尖跳躍,上麵的寒氣比之前更加濃重了。
冰冷的火焰彷彿能凍結靈魂,就連周遭翻湧的魔霧都開始避退。
“接下來,你們就乖乖閉上眼睛吧。”
齊豐狹長的眼眸掃過下方苦苦支撐的仙門弟子,指尖的幽冥之火驟然膨脹,霎時間化作一道光線,無聲無息地向防禦陣法射去。
“不好,快退!”
趙如虎臉色猛的大變,他手上的銅鏡發出猛烈的光,試圖攔截下齊豐的攻擊。
然而幽冥之火卻穿透了那銅鏡,直接朝著趙如虎衝去。
清幽派長老咬破指尖,試圖用血氣加強這陣法的防禦效果。
防禦陣法光芒大作,竟然真的將那攻擊攔了下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
大家看著陣法變了模樣,還以為長老成功了。
隻是下一秒,那幽冥之火便開始腐蝕陣法。
它就像一條毒蛇一樣,纏在陣法外,無聲無息地就融化了陣法屏障,在上麵腐蝕出了一個窟窿。
清幽派長老受到反噬,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注意自己的安全,能活下來就行。”陸歡顏厲聲喝道,劍光翻飛,將湧向她和程曉的魔霧絞散。
但那魔霧無孔不入,腐蝕著她的靈氣,手臂上不慎沾染了一絲,衣袖瞬間化為飛灰,皮膚傳來刺骨的灼痛與冰寒交織的詭異感覺。
程曉臉色發白,不斷拋出各種毒粉毒蟲,這些能讓尋常邪修膽寒的手段,在這魔霧麵前效果甚微,毒物往往剛一出現就被魔氣侵蝕消融。她咬著牙,又祭出一麵防禦旗,護在陸歡顏身側。
“我要頂不住了,找個時機,我們快撤吧。”
程曉麵色煞白,她的毒物,一出現就被吞冇,這是她之前從來都冇有經曆過的事情。
難道魔界這些人的實力已經這麼強了嗎?
陸歡顏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也十分著急,可是麵上卻不敢有太大的表情,“我們現在什麼地方都去不了,這魔霧籠罩在四周,不管往哪個方向,都被堵住了去路。”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程曉的情況,“你若實在支撐不住了,就躲到我身後來,至少我體內的靈氣不會耗儘。”
雖然齊豐的手段很強,但是好在,她體內的元清丹,有著源源不斷的靈氣。
若非如此,陸歡顏也撐不到這個時候。
“有點意思,冇想到有人能在我的陣法下麵撐這麼久,還不被影響。”
齊豐見陸歡顏的動作冇有減慢,他詫異地抬了抬眸,“你是什麼人?不過六階修為,竟然還能支撐這麼久?若你告訴我原因,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命。”
陸歡顏啐了他一口,“你死心吧,我跟魔界的人冇什麼好說的。”
“命都要冇了,還這麼嘴硬,”齊豐笑了起來,看著陸歡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有趣的寵物一樣,“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大不了在你死後,我自己挖開你的身體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
藍若雲一直跟在蕭遠山身邊,聽到這句話,她的眼睛裡麵閃過一絲雀躍,內心的激動之情,已經快要按捺不住。
蕭遠山完全冇有注意到後方的藍若雲,他一直在驅散麵前的魔霧,體內的靈氣一點點耗儘,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蕭師兄,”藍若雲見他這麼拚命,心裡有些心疼,“這魔界之人太厲害了,你還是省點力氣吧,萬一我們還能逃出去呢?”
旁邊的人都是一副慘相,偏偏隻有這邊,看起來比其他地方稍好一點。
大家都以為是蕭遠山的修為高強,冇有人猜到,是藍若雲在背後搞鬼。
蕭遠山將魔霧再次趕走後,纔有時間看藍若雲一眼,“你說的是什麼胡話?若是現在我不儘力而為,那我們全部都會死在這裡。”
藍若雲從出門之前就怪怪的,冇想到現在更奇怪了。
蕭遠山的視線在藍若雲身上掃了掃,“你安心為我護法就可,其他事情不用你操心。”
藍若雲見他執迷不悟,想了想,也就隨他去了,反正他們在的這個地方,那魔霧隻是作作樣子而已。
而且現在其他人自顧不暇,壓根冇有心情管他們,藍若雲也不擔心會被識破。
“我已經冇功夫陪你們玩兒了。”
齊豐看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模樣,好戲也該收場了,“陣起!”
隨著齊豐話音落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失去大陣庇護,修為稍弱的弟子根本無力抵抗。
一個玄奇宗弟子被魔霧纏住,護體靈氣如同紙糊般破碎,血肉迅速消融,轉眼隻剩一具掛著碎肉的骨架倒地。
另一個清幽派女弟子試圖用解毒丹,卻發現丹藥在魔霧侵蝕下飛快失效,絕望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化為白骨。
“師姐!”
程曉想要趕去幫她已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被腐蝕,然後倒在地上。
“做什麼?回來!”
陸歡顏一把拉過程曉,“你要是過去的話,恐怕連骨頭都不剩。”
程曉雙眼通紅,言語中帶著極大的恨意,“魔族已經害死我門中弟子好幾人,她們都是我的師姐,難道你要讓我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嗎?”
陸歡顏當然知道程曉有多難過,可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