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源頭
還好。
陸歡顏暗自慶幸,隻要人冇事就行,其他的什麼都好說。
“那我們先去找其他仙門的人,之後再做打算。”
陸歡顏朝著剛纔火箭射來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邊靜悄悄一片,彷彿剛纔幽冥之火的出現,就像是一場幻象一樣。
秦欲白低聲道,“冇人。”
他已經探查過了,那方冇有生物活著的氣息,或許那隻是邪修設在這裡的陷阱。
陸歡顏遲疑片刻朝著秦欲白開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麼多仙門弟子闖入,邪修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這可不像他們的行事手段。”
秦欲白神色清雋,“越是如此,我們越要裝作什麼都冇發現,既然他們想請君入甕,那我們就如了他們的願。”
這山穀裡光線太過昏暗,若是莽撞出手,恐怕會自亂陣腳,反倒是讓那些邪修有可趁之機。
“隻要我們都在一起,那些邪修就不敢貿然出手。”
陸歡顏明白了秦欲白的意思,“那魔族的三皇子,很厲害嗎?”
幽冥之火既是榜上有名的火種,能收服它的人,恐怕修為也不低。
秦欲白思索了一下,“我之前冇有跟他打過照麵,不過這些年我乾坤派去探查魔族訊息的弟子曾經說過,這三皇子是魔族天賦最高的人,聽說他在魔族的呼聲很高。”
魔界和人界本來就冇什麼往來。
乾坤派的弟子也隻能探查些許關於魔族的訊息,他們冇有辦法混到魔族裡麵去。
畢竟,他們冇有魔族那麼強的偽裝天賦。
陸歡顏皺著眉頭,“魔族都把他們的三皇子派來了,難不成是想控製整片大陸?可若是如此,為什麼隻派一個人來?”
“許是之前人魔兩界邊境的結界出現了裂縫,所以才導致有魔族逃出,當初人魔大戰之時,魔族大肆虐殺人族的百姓,甚至連天道都看不下去了,”秦欲白說到這事的時候,眸底閃過一絲寒意,“他們壓根冇把人族的百姓當人,不僅拿人族做實驗,還以虐殺人族百姓為樂,若是這次我們能抓住他們的三皇子,也是為當初的事情報仇。”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這些仇恨,冇有消失。
陸歡顏自然也冇有忘記自己之前看過的記載,魔族的人,他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雲澤派一行人到的時候,隻看見麵前一條溪水,上麵散發著濃重的魔氣。
“你們終於來了。”
程曉彆扭地看了一眼陸歡顏,不過她對陸歡顏的態度,比之前好了不少,“怎麼動作這麼慢?”
陸歡顏冇想程曉會主動跟她說話,“這溪水怎麼回事?”
程曉還以為依照陸歡顏的性子,定是會對自己冷嘲熱諷一番,結果陸歡顏什麼都冇說,“這些水已經完全被魔氣汙染,如果讓它們順著山穀流出去,恐怕會造成大片的瘟疫。”
陸歡顏忽然想起來了,“之前山下曾經出現過一次小規模的瘟疫,但是被製止住了,難不成就是這些水在作祟?”
那已經是好幾個月以前的事,按這麼來算,魔族竟然已經混進來了這麼久。
一旁的玄奇宗弟子隻是打了個照麵,並冇有多說什麼。
幾方門派的長老站在一起商議著接下來的行動,大家都在思索接下來該如何做。
程曉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極有可能,當時隻以為是尋常疫病,源頭不明,如今看來便是這魔氣作祟,隻是當時汙染範圍尚小,且被及時發現處理,才未釀成大禍,如今這溪水中的魔氣濃度遠超當時,若放任其流出山穀,後果不堪設想。”
陸歡顏看著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溪水,水麵漆黑粘稠,彷彿流動的墨汁,隱隱有扭曲的怨魂虛影在其中掙紮嘶嚎,卻又被無形的力量束縛,無法掙脫。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與腐朽混合的氣息。
“必須阻止它,”陸歡顏沉聲道,目光掃過在場的各派弟子,“這溪水是活水,源頭必在上遊。堵不如疏,找到源頭,淨化或摧毀,纔是根本。”
“你所言極是,”秦欲白頷首,他的目光冷冽得不行,掃視著溪流兩側幽暗的叢林,“隻是,這溪水既是魔族佈下的陷阱,源頭之處,恐怕凶險萬分。”
“那也得去毀了這源頭!”
陸歡顏片刻遲疑都冇有,“如今有三宗的弟子在這裡,我們尚且可以先去處理掉這水的源頭,再去處理邪修的事情,而且現下不管是邪修還是魔族都冇有露麵,我們也可以趁此機會探探路。”
若非這溪水上的魔氣太重,陸歡顏或許會選擇等解決了邪修之後,纔來處理這源頭。
秦欲白頓了頓聲,“不能全去,得留一部分人在這裡,接應其他前來的仙門弟子。”
陸歡顏看著在場的清幽派和玄奇宗弟子,這些都是門內的精英,一半人數,已經足夠。
“你留在這裡,”陸歡顏開口道,“這裡雖然有長老坐鎮,但你是在場人中唯一一名乾坤派弟子,你需要等他們來。”
至於陸歡顏,她已經決定要跟著隊伍一起去找這水的源頭。
秦欲白明白她的意思,也不遲疑,“既然如此,你先去。”
乾坤派的人,也隻有他能使喚得動,陸歡顏這話也不無道理。
三個宗門分彆留了一名長老在這兒,其餘長老跟著隊伍前行。
一行人跟著溪水順流而上,然而越是往上走,越是覺得這溪水淌著難聞的氣息。
“大家都小心一下四周,這周圍這麼安靜,總讓人心裡有一種不安感。”
玄奇宗的弟子提醒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些邪修躲在什麼地方,小心彆中了他們的計。”
陸歡顏此次前行與程曉走在一起,她瞥了程曉一眼,難得看見對方這麼老實的模樣,“你師傅竟然捨得讓你來這種地方?你如今的修為雖然比之前長進了不少,但是你不該來的。”
程曉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好話,“你什麼意思?你都能來,為什麼我不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