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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170章 反殺獵手

利沃夫,烏克蘭西部,2025年10月

褪去軍裝的鋒芒,彼得羅夫和李海鎮變成了兩名普通的東歐商務人士,帶著略顯陳舊的公文包,混跡在熙攘的人群中。

他們乘坐的航班經明斯克短暫停留,利用偽造的白俄羅斯身份檔案入境,再以波蘭貿易公司雇員的身份,搭乘跨國巴士穿過相對鬆懈的波烏邊境檢查站,最終踏上了烏克蘭利沃夫略顯陳舊卻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

旅途漫長,但並未浪費。

在巴士顛簸的座位上,在嘈雜的邊境咖啡館裡,兩人進行了更深層次的交流。

彼得羅夫分享了一些阿爾法部隊在複雜城市環境作戰的殘酷教訓;

李海鎮則講述了在半島南部執行滲透任務時,如何在絕對靜默和極端壓力下保持思維清晰的心得。

他們討論裝備的微調、備用身份的準備、以及麵對不同等級威脅時的優先級反應。

一種基於專業能力和對任務共同承諾的、冰冷的信任在兩人之間悄然生長。

利沃夫的秋意比莫斯科更濃,金黃的落葉鋪滿了古老的鵝卵石街道。

按照原計劃,他們將在市中心聖布希大教堂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館,與一位代號“鯡魚”的FSB內線接頭,獲取關於西爾斯基在基輔活動的最新安保細節和獨立廣場周邊的最終佈防圖。

距離接頭時間還有半小時,兩人在教堂廣場周圍漫步,實則進行著精密的“敵情掃描”。

彼得羅夫的目光掃過街角的報刊亭、露天咖啡座的遊客、以及停在路邊的幾輛不起眼的轎車。

李海鎮則更關注建築物的窗戶、高處可能的觀察點、以及人群流動中那些節奏異常的身影。

幾乎同時,兩人腳步微不可察地一頓,眼神在空中交彙了一瞬。

無需言語,警報已在心中拉響。

“兩點鐘方向,戴灰色鴨舌帽,在第三個長椅坐了超過二十分鐘,報紙冇翻過頁。”

彼得羅夫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不動。

“九點鐘,穿棕色夾克,在教堂門口‘拍照’,鏡頭方向一直對著咖啡館入口。”

李海鎮補充,目光平靜地掃過教堂尖頂,“還有斜對麵二樓,窗簾縫隙……反光鏡片。”

這些“普通人”的行為在訓練有素的特工眼中,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紮眼。

他們分散在關鍵位置,看似互不相乾,卻隱隱構成了一個鬆散的監控網,焦點正是那家即將接頭的咖啡館。

“不是衝我們來的,”彼得羅夫迅速判斷,“是針對‘鯡魚’的。他暴露了,或者……已經被替換了。”

這意味著,對方很可能在守株待兔,等著“鯡魚”的聯絡人——

也就是他們

——自投羅網。

“陷阱。”

李海鎮言簡意賅,眼神冰冷。

之前“夜鶯”提供的情報,包括接頭地點和時間,此刻都散發著濃烈的陰謀氣息。

冇有任何猶豫,行動方案在瞬間達成共識——

立刻脫離。

但如何在對方可能已經注意到他們、並且佈下眼線的區域,不露痕跡地消失?

兩人瞬間啟動了精妙的“城市消失術”。

彼得羅夫走向一個賣傳統彩蛋的小攤,拿起一個仔細端詳,用身體巧妙地擋住了來自某個監視點的視線。

李海鎮則“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提著大袋子的老太太,東西散落一地,他立刻蹲下幫忙收拾,製造了一個短暫但有效的混亂和視覺遮擋點。

就在這短暫的幾秒內,兩人利用人群的遮擋和建築物的轉角,脫離了核心監控區。

他們冇有選擇直接回安全屋,而是在利沃夫迷宮般的老城區穿行了近一個小時。

不斷變換路線,利用商店櫥窗反射觀察身後,在擁擠的集市中逆向穿行,甚至短暫分開又彙合,徹底甩掉了任何可能的尾巴。

最終,確認絕對安全後,才繞路回到了位於城郊一處老舊公寓樓裡的臨時安全點。

安全屋內,氣氛凝重。

之前“鯡魚”提供的所有情報,尤其是關於西爾斯基行程和基輔安保的資訊,都變得極其可疑。

依賴這些資訊行動,無異於自殺。

“需要源頭驗證。”

彼得羅夫的聲音帶著寒意。

“找到‘鯡魚’。”李海鎮介麵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是叛徒,就讓他開口。”

FSB在利沃夫的資源並非完全癱瘓。

通過一個極其隱秘的備用渠道,彼得羅夫設法獲取了“鯡魚”的最新住址——

位於城市另一頭一箇中產階級社區。

然而,情報也附帶了一個令人心沉的警告:

該住址附近,近期出現了不明身份的“安保人員”,似乎在保護,更像是監視。

這進一步證實了他們的判斷——

“鯡魚”已經叛變,或者被SBU(烏克蘭安全域性)控製,成為了反情報陷阱的一部分。

計劃迅速製定:

夜間行動,強行帶離,就地審問。

幾天後的一個深夜,利沃夫下起了冰冷的秋雨。

淩晨兩點,一輛偷來的、不起眼的廂式貨車停在距離“鯡魚”公寓一個街區外的陰影裡。

彼得羅夫和李海鎮穿著深色作戰服,臉上塗抹著油彩,利用雨聲和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接近目標建築。

他們避開了前門可能存在的監控,繞到建築後方,利用排水管道和狹窄的窗沿,如壁虎般攀上二樓陽台。

李海鎮用特製工具幾秒內無聲撬開陽台門鎖。

臥室裡,“鯡魚”——

一個有些發福的中年男人

——在睡夢中被冰冷的槍口抵住額頭,嘴被強力膠帶瞬間封住。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點聲音,就被粗暴地拖下床,雙手被紮帶反綁,頭上套了黑布袋,像一袋垃圾般被兩人架著,從陽台原路拖下,塞進了等候的貨車廂內。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乾淨利落得如同演練過無數次。

貨車駛向郊外一處廢棄的工廠倉庫。

昏暗的燈光下,“鯡魚”頭上的布袋被扯掉,膠帶被撕開,露出他驚恐萬分的臉。

彼得羅夫和李海鎮站在他麵前。

“名字,職務,上線代碼。”

彼得羅夫的聲音冇有任何溫度,直接報出對方在FSB檔案裡的基礎資訊,既是驗證,也是施壓。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抓錯人了!”

“鯡魚”聲音顫抖,眼神閃爍。

李海鎮冇有說話,隻是上前一步,精準而冷酷地抓住“鯡魚”的一根手指,猛地反向一掰!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刺耳,伴隨著撕心裂肺卻被堵住大半的慘嚎。

“最後一次機會。誰控製了你?提供了什麼假情報?真實行程是什麼?”彼得羅夫俯視著他,眼神如同看著一具屍體。

劇痛和恐懼摧毀了“夜鶯”的心理防線。“SBU……是SBU!他們……他們抓了我的女兒!威脅我……要我配合……提供假訊息給你們……”

他涕淚橫流,語無倫次,“西爾斯基……那天……那天根本不會去獨立廣場!那是個陷阱!整個情報網……都被滲透了!他們知道有人要來……要在那裡設伏抓人!真實的行程……隻有SBU高層和總統衛隊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

彼得羅夫示意李海鎮。

李海鎮麵無表情地掏出“鯡魚”的手機,利用特殊設備快速破解,螢幕上赫然顯示著與一個標註為“V”(SBU內部常見代號)的聯絡人的加密通訊記錄,內容正是關於設置咖啡館陷阱和提供虛假的西爾斯基行程資訊!

鐵證如山。

“鯡魚”看著自己的手機,麵如死灰,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他苦苦哀求,承諾可以當雙麵間諜,可以彌補……

彼得羅夫和李海鎮交換了一個眼神。

冇有猶豫,冇有憐憫。

任務容不得半點風險。

李海鎮上前,手法精準而冷酷。

一個隱蔽的、經過特殊訓練足以瞬間切斷頸髓的無聲絞殺。

“鯡魚”的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癱軟,瞳孔渙散。

處理屍體是下一個難題。

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彼得羅夫想起了之前獲取的一條無關緊要的資訊:

利沃夫一處公墓,就在前兩天剛下葬了一位死於心臟病的老人,葬禮低調,家屬似乎已離開本地。

冰冷的秋雨還在下著。

淩晨四點,利沃夫公墓一片死寂。

兩人用攜帶的工兵鏟,在雨聲和黑暗的掩護下,迅速挖開了那座新墳的泥土。

撬開棺蓋,裡麵躺著一位麵容安詳的老人。

他們將“鯡魚”的屍體粗暴地塞了進去,緊緊擠在老人身邊,重新蓋好棺蓋,仔細回填泥土,儘量恢複原狀,最後將濕漉漉的花圈和假草皮重新擺放好。

雨水沖刷著新翻的泥土痕跡,一切罪惡彷彿都被大地和黑夜吞噬。

回到安全屋,兩人脫掉沾滿泥濘和死亡氣息的衣服,默默清洗。

冇有交談,隻有嘩嘩的水聲。

彼得羅夫打開加密電腦,調閱了“鯡魚”之前提供的、關於西爾斯基將在“國家團結日”現身獨立廣場的所謂“核心情報”。

螢幕上那詳儘的安保佈置圖、精確的時間節點、甚至標註的狙擊盲點……

此刻看來,每一個細節都充滿了惡毒的嘲諷,像一張精心編織、等待著他們飛蛾撲火的致命蛛網。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點燃一支菸,辛辣的煙霧吸入肺中。

窗外,利沃夫的秋雨敲打著玻璃,寒意徹骨。

“情報網被汙染,目標行程成謎……”

彼得羅夫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基輔,現在是個完全未知的黑暗叢林了。”

李海鎮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物,動作一絲不苟。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火。

“黑暗叢林,那就成為更好的獵人,少校同誌。”

他平靜地說,語氣裡是朝鮮偵察總局精英特有的、對深淵的漠然和穿透迷霧的決心,“目標還在那裡。任務,繼續。”

安全屋內,隻剩下雨聲和兩個頂級獵手無聲的喘息。

第二天,著手準備離開這座危機四伏的城市。

他們選擇了利沃夫火車站附近一家中等規模、客流混雜的商務酒店作為最後落腳點,計劃稍作休整後,搭乘當天下午的城際列車前往更靠近前線的東部樞紐城市——

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

在那裡,他們將嘗試利用FSB殘存的、未被汙染的另一條隱秘渠道,重新獲取關於西爾斯基真實動向的情報。

清晨七點,天色灰濛。

兩人在酒店餐廳簡單用過早餐,正準備回房收拾行李,電梯門在五樓打開,迎麵卻撞上了三名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烏克蘭警察。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敦實、眼神銳利的中尉,身後跟著兩名年輕警員,手看似隨意地搭在腰間的槍套旁。

“例行檢查,先生們。”

中尉的視線在彼得羅夫和李海鎮的臉上迅速掃過,“請出示你們的身份證件和入住登記。”

彼得羅夫心中警鈴大作,臉上卻堆起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和商人的圓滑:

“哦?警察同誌,這麼早?我們正準備退房趕火車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配合地掏出偽造的波蘭身份證件(化名:卡齊米日·諾瓦克)和酒店房卡。

李海鎮(化名:揚·科瓦爾斯基)也沉默地遞上自己的證件。

中尉接過證件,仔細檢視,手指在照片和本人之間來回比對,目光尤其銳利地審視著李海鎮——

過於平靜、缺乏波動的眼神,略顯僵硬的姿態,在經驗豐富的警察眼中,本身就是一種不協調的信號。

“諾瓦克先生,科瓦爾斯基先生……”

中尉慢悠悠地念著名字,目光在兩人簡單的行李上掃過,“從波蘭來?商務目的?具體是做什麼生意?”

“建材貿易,中尉先生。”

彼得羅夫流暢地回答,報出了一個預先編好的、在波蘭和烏克蘭邊境確實存在的公司名稱,“主要是來利沃夫考察一下本地木材和石材供應商的情況,順便看看有冇有合作機會。”

中尉瞥了一眼名片,冇有接,而是將證件遞給身後的警員進行聯網覈查,繼續盯著李海鎮:

“科瓦爾斯基先生,您似乎不太愛說話?身體不舒服?”

李海鎮微微搖頭:

“抱歉,長官。我昨晚……冇睡好。”

他恰到好處地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憊。

就在這時,拿著手持終端的年輕警員湊到中尉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中尉的眼神瞬間鎖定了獵物。雖然終端顯示證件“有效”,但警員報告說兩人昨晚才入住,今早就匆忙退房,且冇有任何實質性的商務活動記錄,這與他們聲稱的“考察”目的明顯不符。

更重要的是,係統提示這兩個身份近期在邊境檢查站有入境記錄,但缺乏更詳細的背景資訊,這本身就值得高度警惕。

“諾瓦克先生,科瓦爾斯基先生,”中尉的手按在了槍套上,“你們的證件……有些地方需要進一步覈實。另外,我們接到舉報,稱這家酒店有‘形跡可疑人員’出冇。為了大家的安全,也為了洗清你們的嫌疑,請跟我們回一趟警局,配合做個詳細的筆錄。放心,很快,不會耽誤你們太久趕火車。”

他嘴上說著“很快”,但彼得羅夫和李海鎮都捕捉到了他話語中隱含的關鍵資訊——

“和反間諜部門的人員進行會麵交談”。一旦被帶回警局,麵對SBU的專業審訊和更深入的身份覈查,他們的偽裝被徹底撕碎隻是時間問題。

彼得羅夫和李海鎮瞬間交換了一個眼神——

必須立刻脫身!

就在此時此地!

“當然,當然,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義務。”

彼得羅夫臉上擠出無奈又配合的笑容,身體卻微微調整了角度,擋住了右側警員的視線。

李海鎮則看似順從地點頭,左手卻極其隱蔽地解開了外套最下方的鈕釦。

三人被“護送”著走向電梯,兩名年輕警員一左一右夾著李海鎮,中尉緊跟在彼得羅夫身後。

電梯下行到一樓大廳,穿過幾個早起的、投來好奇目光的旅客,走向停在酒店側門外的一輛冇有警燈標識的深藍色廂式警車。

“請上車,先生們。”

中尉拉開了側滑門。

就在這一刹那!

李海鎮動了!

他猛地向後一撞!

堅硬的肘部砸在左側年輕警員的喉結上!

同時,被解開的左手外套下襬甩出,一道細微的銀光閃過——

一根磨尖的、淬有神經毒素的特製鋼筆尖,狠狠刺入了右側警員頸側的大動脈!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兩名警員連悶哼都未及發出,便已遭受致命打擊,身體軟倒。

幾乎在李海鎮動手的同一瞬間,彼得羅夫也爆發了!

他猛地轉身,化身成阿爾法的猛虎!

他無視中尉正欲拔槍的手,合身撞入對方懷中!

巨大的衝擊力讓中尉踉蹌後退撞在車門框上,拔槍動作瞬間變形。

彼得羅夫左手死死扣住中尉持槍的手腕,將其狠狠砸向車門框,右手則抽出藏在後腰皮帶內側、偽裝成普通金屬扣的鋒銳戰術割繩刀,毫不猶豫地橫向一抹!

冰冷的刀鋒精準地劃過中尉的頸動脈和氣管,鮮血湧出!

整個襲擊過程不超過三秒。

三名警察,兩人當場斃命,中尉在彼得羅夫懷中劇烈抽搐,眼神充滿驚駭與不甘,鮮血迅速染紅了彼得羅夫的外套和車門。

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快!”

彼得羅夫低吼一聲,將中尉癱軟的屍體推進車廂深處,和李海鎮一起,將另外兩具屍體也迅速拖進車內。

李海鎮動作飛快,從兩名年輕警員身上搜出配槍和備用彈匣,拋給彼得羅夫一把。他自己則迅速檢查了中尉的配槍和通訊設備,將其關閉。

彼得羅夫跳上駕駛座,李海鎮則從副駕駛位置探身,用沾血的手指在中控台的警用通訊器上快速操作了幾下,粗暴地扯斷了連接線。

引擎發出一聲低吼,深藍色的警車猛地竄出酒店側巷,彙入清晨逐漸增多的車流。

車廂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氣息。

彼得羅夫駕車在車流中穿梭,既保持速度又避免引起注意。

他迅速脫下沾滿鮮血的外套,團成一團塞在腳下,裡麵是一件深灰色的套頭衫。

“血跡太多,車不能留太久。”

彼得羅夫目光掃視著後視鏡和前方道路,“必須儘快換車,清理痕跡。”

“前方三百米右轉,進入老城區單行道。”

李海鎮已經從隨身攜帶的微型防水地圖上找到了目標區域,“那裡巷道狹窄,監控死角多,車輛亂停現象嚴重。”

警車駛入利沃夫老城區。

幾分鐘後,他指向一條堆滿雜物的狹窄死衚衕深處:

“那裡!那輛白色拉達,舊款,冇有明顯防盜裝置。”

彼得羅夫猛打方向,警車一頭紮進死衚衕,幾乎緊貼著那輛落滿灰塵的白色老拉達停下。

兩人迅速行動。

李海鎮用特製的開鎖工具,幾秒鐘就撬開了拉達的車門,鑽進去開始搭線點火。

彼得羅夫則打開警車後備箱,裡麵除了警示牌等雜物,竟然還有兩桶未開封的汽車清潔劑和幾塊抹布。

他毫不猶豫地擰開清潔劑,將大量泡沫和液體潑灑在警車後座、地板以及自己和李海鎮接觸過的門把手、方向盤等位置,試圖稀釋和掩蓋血跡與指紋。

最後,他將那件血衣和從警察身上搜出的、可能暴露身份的零碎物品塞進一個塑料袋,連同那兩把警用手槍一起,扔進了死衚衕深處一個幾乎滿溢、散發著惡臭的大型垃圾箱內。

“嗡……”

老拉達發出一陣咳嗽般的啟動聲,被李海鎮成功發動。

兩人迅速鑽進這輛偷來的破車。

彼得羅夫駕駛著它,緩緩駛出死衚衕,混入老城區的車流。

染血的警車被遺棄在垃圾堆旁,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清潔劑能拖延被髮現的時間。

他們冇有再去火車站——

那裡現在肯定是最危險的地方。

彼得羅夫將車開到利沃夫市郊一處偏僻的森林公園外圍,將車丟棄在樹林邊緣。兩人背上僅剩的、冇有沾染血跡的揹包(裡麵是備用身份、現金、應急藥品和微型武器模塊),步行穿過公園,在另一頭的主路上,搭乘了一輛前往市郊長途汽車站的小巴。

在搖晃的小巴上,兩人沉默地坐著,衣服上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味和清潔劑的氣息。

窗外,利沃夫的秋日景象飛逝而過。

長途汽車站,人聲鼎沸。

開往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的巴士即將啟程。

彼得羅夫和李海鎮用現金購買了車票,使用的是另外一套備用身份——

這次是烏克蘭本地身份,兩個前往東部尋找工作機會的“失業工人”。

當巴士緩緩駛離利沃夫車站,彼得羅夫靠在佈滿汙漬的座椅上,望著窗外這座留下死亡與背叛印記的城市逐漸遠去。

“SBU的網比我們想的更密。去第聶伯羅的路,不會太平。”

李海鎮微微點頭,目光投向巴士前方漫長而未知的公路:

“網再密,也有縫隙。我們,就是穿過縫隙的刀。任務繼續,少校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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