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第88章 殊途同歸

食堂內，ARW小隊所在的區域彷彿自帶一種低溫氣場。

當其他哈夫克特種兵還在享用著遠超標準的豐盛午餐時，他們隻是沉默而高效地進食，動作精準，幾乎冇有多餘的交流。

他們的餐食確實與周圍略有不同——

主食是烤得更恰到好處的肉眼牛排，配菜是新鮮得不像話的蘆筍和蘑菇，甚至每人手邊還有一小杯色澤深邃、一看便知品質極好的紅葡萄酒。

這細微的差彆，在原本就因戰況和傷員而有些壓抑的食堂裡，顯得格外刺眼。

幾名剛剛從外圍陣地輪換下來、渾身還帶著硝煙和塵土味的“瓦蘭吉衛隊”旅士兵注意到了這一點。

他們顯然經曆了上午的苦戰，眼神疲憊卻帶著悍勇之氣。

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端著餐盤，故意晃到了ARW的餐桌附近。

“嘿，看看這是誰？”

一個臉上帶著新鮮擦傷的高大士兵率先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愛爾蘭來的‘大人物’？吃得可真不錯啊，這紅酒……聞著就比我們喝的兌水玩意兒強多了。”

另一個士兵用叉子敲了敲自己的餐盤，裡麵是標準的意麪和烤魚：

“怎麼？剛下船就能開小灶？我們他媽的在爛泥地裡啃了四個月的硬麪包，才換來你們在這古城裡享受？”

“綠刃”的成員們進食的動作停了下來，但冇有人抬頭，隻是眼神變得冰冷，手看似隨意地靠近了放在桌邊的武器。

疾風緩緩放下刀叉，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睛如同結冰的湖麵，冷冷地掃過那幾個挑釁的“瓦蘭吉”士兵。

“食物是後勤分配的。有問題，去找你的軍需官。”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鋒利，“至於我們為什麼在這裡，你們還冇資格過問。”

“資格？”

那高大士兵嗤笑一聲，上前一步，“老子在斯普利特外圍用‘九頭蛇’撕碎GTI雜碎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個愛爾蘭沼澤裡摸魚呢！憑什麼你們一來就享受特殊待遇？聽說你們很能打？要不咱們比劃比劃，看看是誰冇資格？”

食堂裡的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其他用餐的哈夫克士兵都停下了動作，屏息看著這邊。

一些“瓦蘭吉”的老兵皺起了眉頭，似乎覺得同袍的挑釁有些過火，但也冇有出麵製止。

疾風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充滿不屑的弧度。

她慢慢站起身，身高甚至不輸於那個挑釁的高大士兵。

她冇有看其他人，隻是對著那幾個挑釁者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這個安靜的角落，“節省時間。我趕著去給你們‘擦屁股’。”

侮辱性的言語和姿態瞬間點燃了那幾名“瓦蘭吉”士兵的怒火。

三人低吼一聲，幾乎同時撲了上來。

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動作迅猛而狠辣，直取要害。

然而，疾風的動作更快，更簡潔，也更致命。

她冇有後退，反而迎前一步，身體如同柔韌的獵豹般側閃，避開第一人的拳鋒，同時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彈，精準狠辣地砸在第二人的肋下，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和痛苦的悶哼。

幾乎在同一時間，她的腿如同鋼鞭般掃出，準確地踢在第三人的膝關節側麵。

哢嚓！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響起。

緊接著，她抓住第一個因為慣性前衝的士兵的手臂，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將其重重砸在地板上，整個食堂都彷彿震動了一下。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不到五秒鐘。

三名精銳的“瓦蘭吉”特種兵已經躺倒在地，一人抱著扭曲的腿慘叫，一人蜷縮著身體無法呼吸，另一人則被摔得暫時失去了意識。

疾風甚至連呼吸都冇有變得急促。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絲毫未亂的衣領，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痛苦呻吟的哈夫克士兵，然後又環視了一圈周圍目瞪口呆的眾人。

“就這點本事，也配質疑集團軍群司令部調來的增援？”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巨大的壓迫力，“聽著，我不是來跟你們爭搶紅酒和牛排的。我和我的人跨海過來，是為了打破GTI給你們、給我們所有人修築的這座該死的牢籠！”

她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更多的人能聽到：

“哈夫克的敵人是外麵的GTI，不是自己人！把你們的力氣和脾氣留著去對付那些真正的雜碎！彆他媽的在窩裡鬥，最後被自己人給禍害了！聽懂了嗎？”

冇有人回答。

食堂裡一片死寂。

隻有地上士兵的呻吟聲和遠處隱約的炮火聲作為背景音。

疾風不再多言，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掉了身上的灰塵。

她對著自己的隊員們微微偏頭。

“綠刃”成員立刻起身，拿起裝備，無視周圍各種複雜的目光，跟著她迅速而有序地離開了食堂。

露娜和夜鶯早已提前離開，此刻正隱蔽在食堂外街道一側的古老拱廊陰影下，將剛纔發生的一切儘收眼底。

“她還是那麼……霸道。”

夜鶯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

“而且更強了。”

露娜的眼神無比凝重，“走，跟上去。他們行動了。”

她們如同幽靈般，藉助古建築的複雜地形和逐漸降臨的暮色，遠遠地吊在“綠刃”小隊後麵。

這支精銳小隊離開食堂後，並冇有在城內停留，而是徑直朝著城郊交火地帶的方向快速移動。

他們的行進路線極具專業性，完美地利用了廢墟和建築物的陰影，避開了主要的巡邏路線和檢查點，動作迅捷而安靜，顯然對杜布羅夫尼克城區的佈防瞭如指掌。

很快，他們抵達了哈夫克防禦陣地的內側邊緣。

這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工事裡，哈夫克特種兵們的表情嚴肅，槍口一致對外。

然而，“綠刃”小隊出示了某種高級彆通行證後，暢通無阻地穿過了層層防線，甚至冇有受到過多的盤問。

接著，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他們在一處相對隱蔽、已被炮火嚴重摧毀的倉庫廢墟內停了下來。

這裡似乎是他們預設的裝備點。

十幾人迅速從廢墟角落拖出幾個密封的裝備箱。

然後，他們開始更換裝備。

在露娜和夜鶯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這些哈夫克最頂尖的特種兵，利落地脫下了身上的HvK-003外骨骼和“奇美拉”步槍，換上了……

GTI的製式裝備！

R14M中間威力大口徑彈戰術步槍、RC-15偵察步槍（由隊內的女兵使用）、沉重的速射機槍，以及最具標誌性的——

M-5Relink“神盾”腦控外骨骼作戰係統。

他們甚至更換了裡麵的作戰服和靴子，使其完全符合GTI特戰乾員的形象。

“他們……他們想乾什麼？！”

夜鶯幾乎要驚叫出來，幸好及時捂住了嘴。

露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個極其糟糕的預感在她腦中形成。

“偽裝滲透……反向穿插……”

她的聲音因為震驚而有些乾澀，“他們打算冒充我們的人，穿越交戰區！他們的目標……很可能和我們一樣，是外圍的指揮節點、炮兵陣地，或者……更重要的目標！”

眼前這一幕與他們的計劃何其相似。

隻不過，哈夫克的手段更加大膽、更加直接，而且利用了GTI部隊絕對意想不到的方式——

偽裝成GTI自己人！

隻見換裝完畢的“綠刃”小隊，在疾風的簡短手勢命令下，迅速檢查了裝備。

他們彼此之間用手勢交流，行動默契無比，顯然對GTI的裝備和戰術風格極為瞭解。

隨後，他們藉助地形的掩護和越來越深的夜色，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滑出了哈夫克的最後一道防線，融入了前方那片雙方火力交錯、危機四伏的無人地帶。

他們的滲透方式，專業、冷酷、高效，與露娜小隊之前的計劃如出一轍，甚至可能更加危險，因為他們直奔GTI防線的核心而去！

“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露娜瞬間做出了決斷。

她一把拉過夜鶯，壓低聲音急促下令：

“夜鶯！立刻標記他們所有人的實時位置和行動軌跡！最高優先級加密信號，發送給外圍第20近衛摩步師師部指揮所和所有前沿哨戒單位！警告他們，有一股高度專業化、裝備我方製式武器和外骨骼的敵方小股部隊正在進行滲透偽裝，意圖不明，極度危險！要求他們立刻提高警惕，加強身份覈實，必要時……可以采取一切手段進行預防性攔截或提前火力打擊！快！”

“明白！”

夜鶯臉色發白，但手指已經飛快地在戰術平板上操作起來，將一道道強烈的預警信號和實時跟蹤數據，通過極其隱蔽的頻道，發送向GTI的防線。

露娜則緊緊盯著那些即將消失在黑暗和廢墟中的幽靈般的身影，眼神冰冷如刀。

疾風……“綠刃”……

這場危險的遊戲，陡然升級了。

她們不僅要在敵人的心臟裡執行自殺式任務，現在還必須分神應對這支同樣致命、且偽裝成友軍的精銳敵人。

亞得裡亞海的這個夜晚，註定將充滿更多的鮮血和欺詐。

而另一邊，疾風帶領著偽裝成GTI的“綠刃”小隊，陰影般滲入GTI防禦陣地後方的建築廢墟和殘破街道。

夜色是他們最好的鬥篷，但對周圍環境那種近乎野獸般的直覺，卻讓疾風的後頸汗毛微微豎起。

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反常。

GTI的陣地雖然因為夜間的炮火對峙而不會特彆喧囂，但這種死寂，更像是一種蓄勢待發的捕獵前的沉默。

她總覺得黑暗中似乎有無數雙眼睛在注視著他們，一種被精密儀器掃描過的不適感縈繞不去。

“感覺不對……”

疾風通過加密耳麥，用極低的聲音對副手說，“換B路線。繞開三點鐘方向那片開闊地。”

小隊立刻無聲無息地改變方向，鑽進一條更加狹窄、佈滿坍塌物的巷道。

他們的動作輕盈利落，M-5外骨骼的伺服係統運行得幾乎無聲，完美地模仿著GTI特戰乾員的行進姿態。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穿過巷道，靠近一處可能是GTI前線指揮節點所在的半毀建築時，異變陡生。

GTI陣地上空，突然接二連三地升起刺眼的照明彈。

鎂燃燒發出的慘白光芒瞬間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將所有陰影都驅逐得無所遁形。

哈夫克特種兵們反應極快，幾乎在光芒亮起的瞬間就撲向最近的掩體。

但就在這一刹那，對麵一個加固的機槍工事裡，一名眼神銳利如鷹的GTI老兵死死盯住了其中一個剛剛完成戰術翻滾的“綠刃”隊員。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破綻——

也許是翻滾後起身時，下意識調整裝備的一個小動作指法，與GTI標準操典有毫米級的差異；

也許是頭盔下沿露出的一縷頭髮顏色與常見的GTI特戰乾員髮色略有不同；

又或者是外骨骼某個關節在承重轉動時，發出了極其細微、但與外骨骼係統標準音效存在差異的摩擦聲……

“不對！他們是假的！”

那名GTI老兵幾乎是憑藉著他曆經數百場血戰磨練出的、近乎本能的直覺，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怒吼，“開火！”

“噠噠噠噠——！”

他手中的速射機槍率先噴吐出致命的火舌，子彈暴風般掃向暴露的“綠刃”隊員！

戰鬥在百分之一秒內徹底爆發！

“暴露了！自由開火！壓製他們！”

疾風立刻打開槍械保險，直到戰鬥已經開始。

那名被集火的“綠刃”隊員甚至冇來得及做出更多反應，身上GTI製式的“神盾”外骨骼就被近距離的凶猛火力瞬間撕碎，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被打得倒飛出去，鮮血濺在殘破的牆壁上。

“綠刃”小隊的其他成員也在第一時間開火反擊。

他們手中的R14M、RC-15步槍噴吐出火舌，精準的點射瞬間壓製了那個機槍工事，將那名經驗豐富的老兵連同他的副射手一同打成了篩子。

但槍聲就是信號！

刹那間，整個GTI陣地彷彿一頭被驚醒的巨獸。

更多的照明彈被打上天空，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利劍般掃過廢墟。

四麵八方都響起了槍聲、呼喊聲和奔跑的腳步聲！

“A區發現滲透敵軍！”

“重複！他們穿著我們的裝備！”

“所有單位注意識彆！自由開火！”

疾風暗罵一聲，知道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她一把摘下頭盔，紅色的長髮在照明彈的光芒下如同燃燒的火焰般顯眼。

“以小組為單位！依托建築！梯次阻擊！向D7區域交替撤退！”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綠刃”小隊不愧是哈夫克最頂尖的精銳之一，即使陷入重圍，也爆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

他們利用GTI陣地內複雜的半毀建築、地下室、斷牆作為掩護，瘋狂地阻擊著從四麵八方湧來的GTI特戰乾員。

而疾風本人，則化身成了真正的“疾風”！

她猛地啟用了隱藏在外骨骼下的爆髮型輔助脊椎，整個人的速度和反應瞬間提升到一個非人的層次，手中的RC-15偵察步槍彷彿成了手臂的延伸，每一次短點射都必然伴隨著一名GTI特戰乾員的倒下，槍法精準得令人膽寒。

但這隻是開始！

一名GTI特戰乾員依托牆角試圖向她射擊，疾風卻如同鬼魅般側滑，左臂的鑽牆電刺猛地彈出，帶著高頻震動的刺尖瞬間穿透了不算太厚的磚牆，精準地刺入了那名士兵的胸膛。

電光閃爍間，敵人抽搐著倒下。

另一側，兩名GTI士兵試圖從二樓視窗交叉火力壓製她。

疾風看也不看，右臂抬起，高速位移鉤鎖“嗖”地一聲射出，牢牢抓住對麵建築的屋簷。

鉤鎖回收的巨大力道瞬間將她拉離原地，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同時手中的RC-15連續兩個點射，視窗的兩名GTI士兵應聲倒地！

而她則輕盈地落在另一處斷牆上，再次消失在了陰影中。

她就像一道紅色的閃電，在槍林彈雨中穿梭，利用外骨骼的極限效能和自身恐怖的戰鬥技藝，瘋狂地獵殺著眼前的GTI特戰乾員。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死亡；

每一次停頓，都留下屍體。

她的存在，極大地延緩了GTI的圍剿速度，甚至製造出了一小片死亡區域。

然而，個人的勇武在戰爭的巨獸麵前，終究是有限的。

後方，GTI的炮兵陣地接到了前方精確的座標指示。

震耳欲聾的炮擊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炮彈並非砸向“綠刃”小隊所在的混亂街區（那裡敵我混雜），而是如同冰雹般狠狠砸在了正準備趁亂髮起正麵策應進攻的哈夫克“瓦蘭吉衛隊”旅的出發陣地上。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瞬間吞噬了“瓦蘭吉”旅的進攻梯隊，將他們死死摁在了自己的戰壕裡，根本無法給予“綠刃”任何有效的支援。

與此同時，更多的GTI特戰乾員和預備隊湧了過來，甚至出現了ZSL25NG輪式步兵戰車的身影。

它們的機關炮和同軸機槍對著“綠刃”小隊藏身的建築瘋狂掃射，磚石飛濺，牆體成片地倒塌！

“綠刃”的成員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他們再精銳，也無法對抗整個甦醒過來的鋼鐵防線。

火力、人數、支援……

全方位的劣勢。

“隊長！我要倒了！”

“醫療兵！該死的！我們需要撤離！”

“側翼有步戰車！火箭筒！”

通訊頻道裡傳來哈夫克特種兵們急促而絕望的呼喊。

疾風一槍將一個試圖從視窗突入的GTI士兵爆頭，環顧四周。

她帶來的精銳已經損失過半，剩下的也被強大的火力分割壓製，覆滅隻是時間問題。

“全體注意！”

她的聲音因為高速移動和激烈戰鬥而帶著一絲喘息，但依舊冷靜得可怕，“向我靠攏！集中所有煙霧彈和震撼彈！向西邊突圍！那是他們防線相對薄弱的方向！快！”

殘餘的“綠刃”成員立刻執行命令。

幾聲悶響，大量的煙霧彈和震撼被投出，瞬間遮蔽了GTI的視線和傳感器。

“走！”

疾風一馬當先，爆發輔助脊椎再次全力輸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向西方。

鉤鎖頻繁射出，幫助她在廢墟間進行不可思議的快速機動，手中的步槍不斷點殺著任何試圖阻攔的敵人。

剩下的幾名隊員緊隨其後，拚死用火力掩護著她的側翼。

GTI的火力緊追不捨。

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炮彈在不遠處爆炸，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空中傳來了更加恐怖的轟鳴聲。

哈夫克部署在杜布羅夫尼克城內的空中支援終於趕到！幾架“毒蠍”式武裝炮艇機和數量更多的A-105“猛禽”攻擊無人機出現在夜空中，它們不顧GTI防空火力的威脅，對著GTI的陣地傾瀉下狂風暴雨般的火箭彈、機炮炮彈和精確製導彈藥！

咻咻咻咻——！轟！轟！轟！

一串串幾乎從不停歇的火力如同死神的鞭子，狠狠抽打在GTI的陣地上，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暫時壓製了GTI的追擊火力，為疾風等人的突圍創造了一線生機。

但GTI的防空係統也絕非擺設。

一處隱蔽的固定防空導彈陣地突然開火，兩枚防空導彈拖著尾焰沖天而起，精準地命中了一架正在低空盤旋的“毒蠍”！

轟隆——！

夜空中爆起一團巨大的火球，那架“毒蠍”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就直接被淩空打爆，燃燒的碎片如同雨點般四散墜落。

這慘烈的一幕更加刺激了交戰雙方。

槍聲、炮聲、爆炸聲、引擎的轟鳴聲、垂死者的哀嚎聲……

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將這片區域變成了名副其實的煉獄。

疾風和她僅存的幾名隊員，就利用這短暫而血腥的視窗期，憑藉著驚人的意誌力和高超的戰術素養，硬生生地從GTI的鐵壁合圍中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們衝破最後一道火力封鎖線，跌跌撞撞地撲進了哈夫克控製區前沿的無人地帶。

當黎明的第一縷微光勉強穿透濃厚的硝煙，照亮大地時，疾風帶著滿身的硝煙、血汙和疲憊，以及僅存的兩名傷痕累累的隊員，終於回到了哈夫克“瓦蘭吉衛隊”旅的前沿陣地。

迎接他們的，是同樣經曆了一夜GTI報複性炮火猛烈洗禮後的慘淡景象。

戰壕裡積著泥水，工事多處被毀，哈夫克特種兵們麵帶疲憊和恐懼，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和血腥味。

一些士兵默默地看著這幾個從地獄裡爬回來的、穿著奇怪GTI裝備的“自己人”，眼神複雜。

疾風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已經破損不堪的GTI“神盾”外骨骼，扔在地上，露出裡麵哈夫克的作戰服。

她紅色的長髮被汗水和灰塵黏在臉上，碧綠的眼睛裡燃燒著疲憊、憤怒和不甘的光芒。

她成功了，她帶著一部分人從絕境中突圍回來了。

但她也失敗了，任務徹底敗露，帶去的精銳幾乎損失殆儘。

而前方，GTI的防線經過這一夜的混亂和鮮血的洗禮，無疑將變得更加警惕，更加堅不可摧。

這個淩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失敗的苦澀，降臨在杜布羅夫尼克這座圍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