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全息沙盤上,紅色、藍色和綠色的光點分彆代表哈夫克、海軍和賽伊德的部隊,正在王宮周圍激烈交火。
\"海軍陸戰隊傷亡超過40%,\"露娜報告道,\"賽伊德的部隊也被阻滯在東商業街。\"
趙將軍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哈桑親王的位置?\"
\"仍在'尊嚴號'上。他似乎準備親自登陸。\"
趙將軍的嘴角浮現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告訴空降兵部隊,繼續保持待命狀態。\"
\"將軍,\"深藍突然插話,\"阿薩拉衛隊方麵來電,賽伊德指揮官已經動身前往前線。\"
趙將軍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沙盤。
在那裡,代表GtI部隊的黃色光點依然靜靜蟄伏,如同一頭等待最佳時機的獵豹。
\"讓賽伊德再流點血,\"他輕聲說道,\"等向山亮出最後底牌,我們再出手。\"
……
阿爾及爾王宮的尖頂在破曉的陽光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與遠處地中海深藍色的波濤形成鮮明對比。
但此刻,這片美景被炮火與硝煙撕得粉碎。
海軍總監哈桑親王站在旗艦\"尊嚴號\"的艦橋上,手指死死攥著黃銅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開火!給我把那群叛徒炸成齏粉!\"他衝著通訊器咆哮,花白的鬍子隨著憤怒的呼吸劇烈抖動。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違抗命令。
三艘阿薩拉海軍護衛艦的炮口同時噴吐出火舌,127毫米艦炮的炮彈撕裂清晨的空氣,在王宮西翼炸開巨大的缺口。
碎石與塵埃騰空而起,混合著人體殘肢一同墜入地中海。
\"陸戰隊登陸!\"
哈桑親王舉起佩劍,劍刃反射著炮火的紅光,\"為了法西姆國王!\"
二十餘艘登陸艇從艦腹衝出,滿載著海軍陸戰隊員衝向海岸。
第一波搶灘的士兵剛跳下登陸艇,王宮方向就傳來密集的槍聲——哈夫克特種部隊的狙擊手們藏在古老的石柱與雕像後,精確地點殺著暴露在沙灘上的目標。
\"該死!\"
哈桑看著第一波陸戰隊像割麥子般倒下,拳頭狠狠砸在艦橋的玻璃上,\"炮兵!掩護!\"
艦炮再次轟鳴,但這次效果有限。
哈夫克的特種兵們顯然對王宮的每一個角落都瞭如指掌,他們靈活地在炮擊間隙轉移位置,繼續收割著陸戰隊員的生命。
\"繼續炮擊!\"老親王的聲音嘶啞而亢奮,\"把那些叛軍的骨頭都炸成灰!\"
旗艦側舷的主炮再次噴出火舌,炮彈呼嘯著劃過海麵,精準命中王宮西翼。
古老的石料在爆炸中四散飛濺,一扇彩繪玻璃窗轟然炸裂,無數彩色碎片如雨般灑落在王宮前的廣場上。
\"陸戰隊登陸情況?\"哈桑轉向通訊官,花白的鬍子因激動而抖動。
通訊兵調整著耳麥:
\"第二梯隊已經占領港口區,正在向王宮推進。但哈夫克的人在每條街道都設置了路障……\"
\"廢物!\"
親王一拳砸在海圖桌上,\"告訴他們,中午之前我要看到王宮頂上插著海軍旗!\"
海麵上,十幾艘登陸艇正冒著槍林彈雨衝向碼頭,第二梯隊出發了。
阿薩拉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們蜷縮在船艙裡,隨著每一次炮彈落點靠近而瑟縮。
最前方的一艘登陸艇突然被火箭彈擊中,瞬間化作一團火球,燃燒的汽油在海麵上鋪開,將晨光染成詭異的橙紅色。
碼頭上,哈夫克特種部隊的狙擊手冷靜地調整著瞄準鏡。
他藏身於一座鐘樓的廢墟中,槍口隨著海浪的起伏微微擺動。
\"距離480,風速3,向右修正0.5……\"狙擊手輕聲自語,食指緩緩扣下扳機。
又一名海軍軍官應聲倒地,鮮血在碼頭的白石路麵上蔓延開來。
……
王宮東側,賽伊德的部隊正沿著商業街快速推進。
阿薩拉衛隊的士兵們熟練地交替掩護,榴彈發射器的爆炸聲與AK-12的短點射在建築物間迴盪。
\"b組注意二樓視窗!\"賽伊德的聲音在無線電中格外清晰,\"哈夫克在那裡佈置了機槍陣地!\"
他的話音剛落,一挺機槍就從破碎的櫥窗中探出火舌。
三名衝鋒中的士兵立刻倒地,其中一人的小腿被直接打斷,白骨刺破作戰褲露了出來。
\"煙霧彈!\"賽伊德怒吼一聲,同時從掩體後探身,手中的AS Val突擊步槍精準地打出一個三發點射。
機槍手的麵罩上頓時多了三個血洞,身體向後栽倒。
灰白色的煙霧很快籠罩了整個街道,士兵們趁機向前突進。
參謀長從側翼包抄過來,他的左臂纏著繃帶,但右手的格洛克18依然穩如磐石:
\"指揮官,GtI那邊還是冇動靜。\"
賽伊德冷笑一聲,用手背擦去臉上的血跡:\"趙將軍在等我們流乾最後一滴血,這樣他們纔會支援。\"
他踹開一扇變形的大門,\"繼續推進!拿下王宮前廣場!\"
……
王宮內部,向山大佐正通過監控螢幕觀察著四麵八方的戰況。
他手中的武士刀沾滿鮮血,刀尖還在滴落著暗紅色的液體——那是兩名試圖逃跑的侍從的血。
\"愛音,\"他對著無線電說道,\"東側交給你們了。彆讓賽伊德的雜種們靠近王座廳。\"
通訊器裡傳來他的副官,陸軍大尉千早愛音冷靜的迴應:
\"明白。已經佈置了反坦克地雷。\"
向山轉向身旁的穆塔西姆,年輕的國王臉色蒼白,手中的黃金手槍不斷顫抖。
\"陛下不必擔心,\"向山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哈夫克最精銳的第三中隊正在趕來支援。\"
穆塔西姆嚥了口唾沫:\"GtI呢?他們為什麼……\"
\"趙將軍在玩他的老把戲,表麵上是為了尊重主權完整,實際上——\"
向山用刀尖挑起一塊絲綢,擦拭著刀刃,\"等我們和海軍兩敗俱傷,他再來收拾殘局。\"
一聲巨響突然從王宮正門傳來,監控螢幕上的一個畫麵變成了雪花。
\"他們突破正門了!\"一名哈夫克特種兵大喊。
向山不慌不忙地戴上戰術手套:
\"啟動'鐵幕'計劃。讓這些叛軍見識下真正的戰爭藝術。\"
阿爾及爾王宮的地下通道裡,潮濕的空氣中瀰漫著火藥與血腥的刺鼻氣味。
向山大佐的軍靴踏過積水,發出清脆的迴響。
他手中的戰術終端閃爍著加密通訊的綠光,耳機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彙報:
\"大佐……第三中隊已突破GtI封鎖線……預計六分鐘內抵達王宮西側秘密通道……\"
向山嘴角扯出一絲冷笑,手指在終端上快速輸入指令:
\"按原計劃執行'鐵幕'撤離。優先確保'包裹'安全。\"
他抬頭望向通道儘頭,千早愛音正帶著四名精銳快步走來。
女武士的黑色作戰服上沾滿血跡,但手中的太刀依然閃著寒光。
\"東翼失守了,\"千早愛音的聲音冷靜得可怕,\"賽伊德的部隊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
向山眯起眼睛,王宮上方的爆炸聲透過厚重的石壁傳來,震落簌簌的灰塵:
\"阿薩拉海軍那邊?\"
\"哈桑那個老瘋子把旗艦開到了近岸,\"
愛音大尉擦了擦刀鋒上的血跡,\"陸戰隊雖然傷亡慘重,但還在強攻正門。\"
通訊器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
向山迅速接通,一個急促的聲音傳來:
\"大佐!GtI的空降部隊開始行動了!至少兩個連正在王宮北側空降!\"
向山和愛音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加快腳步,向王宮深處跑去。
穿過三道厚重的防爆門後,他們來到了王宮最核心的區域——國王寢宮。
穆塔西姆正癱坐在鍍金座椅上,年輕的麵容因恐懼而扭曲。
他身旁站著兩名哈夫克醫療官,正在匆忙收拾醫療器械。
\"陛下,\"向山單膝跪地,聲音卻毫無敬意,\"是時候轉移了。\"
穆塔西姆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轉移?不!這是我的王宮!我的王國!\"
他抓起桌上的黃金酒杯砸向牆壁,\"讓那些叛軍都去死!全部去死!\"
向山麵無表情地起身,向愛音使了個眼色。
女武士悄無聲息地繞到國王身後,一記精準的手刀擊中他的頸部。
穆塔西姆頓時癱軟下來,被兩名醫療官接住。
\"給他注射鎮靜劑,\"向山整了整手套,\"準備'鐵幕'撤離計劃。\"
……
王宮東翼,賽伊德的部隊正與哈夫克守軍展開慘烈的巷戰。
每一間廳室,每一條走廊都成了血肉磨坊。
\"火箭彈!\"一名士兵的警告剛剛出口,火箭彈就在走廊拐角炸開。
三名阿薩拉衛隊士兵瞬間被氣浪掀飛,破碎的瓷磚和木屑如雨般落下。
賽伊德靠在大理石柱後,迅速更換彈匣。
他的臉頰被彈片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作戰服上。
\"b組,報告情況!\"
他對著無線電吼道。
通訊器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迴應:\"指揮官……我們被壓製在玫瑰廳……對方至少有……啊!\"
一聲慘叫後,通訊中斷。
參謀長從側翼匍匐過來,左臂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浸透:
\"GtI還是按兵不動!趙將軍在等什麼?\"
賽伊德冷笑一聲,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枚煙霧彈:\"我也不知道,先打下去。\"
他拉開保險栓,將煙霧彈滾向走廊另一端,\"準備突襲!\"
灰色的煙霧迅速瀰漫開來。
賽伊德帶領剩餘士兵發起衝鋒,AS Val突擊步槍的消音器發出輕微的\"噗噗\"聲,每一發子彈都精準命中目標。
他們終於突破最後一道防線,衝進了王宮核心區域。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大廳中央,十幾名哈夫克特種兵正圍成一個防禦圈。
在他們中間,向山大佐手持武士刀,腳下躺著昏迷的穆塔西姆。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個哈夫克士兵身上都綁滿了c4炸藥。
\"賽伊德指揮官,\"向山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久仰大名。\"
賽伊德的槍口紋絲不動:
\"向山大佐。投降吧,你已經無路可逃。\"
向山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逃?誰說要逃了?\"
他踢了踢腳下的穆塔西姆,\"你以為我們真的在乎這個傀儡?\"
參謀長悄悄打了個手勢,幾名狙擊手立即占據有利位置。
向山對此視而不見,反而悠閒地整理著手套。
\"知道哈夫克為什麼選擇阿薩拉嗎?\"
向山突然問道,\"因為這個國家足夠混亂,足夠瘋狂……\"
他的目光越過賽伊德,看向大廳入口,\"正好適合藏匿一些……特彆的東西。\"
賽伊德突然感到一陣寒意。
他猛地回頭,隻見大廳的各個入口不知何時都出現了哈夫克士兵的身影,每個人身上都綁著同樣的炸藥。
\"歡迎來到真正的王宮,\"向山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輕柔,\"這裡的地下,藏著哈夫克二十年來最大的研究成果——請和我們的重型溫壓彈談論一下吧。\"
王宮外,GtI的偵察無人機捕捉到了異常熱源信號。
趙將軍盯著全息沙盤上新出現的數十個紅點,眉頭緊鎖。
\"將軍!\"露娜驚呼,\"檢測到大規模爆炸物信號!整個王宮地下都……\"
趙將軍猛地站起身:
\"立即聯絡賽伊德!全員撤退!\"
但已經太遲了。
監控畫麵中,王宮的地麵突然隆起,接著是一道刺目的白光。
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百年曆史的阿爾及爾王宮在驚天動地的爆炸中化為廢墟。
衝擊波橫掃整個阿爾及爾城區,連海麵上的\"尊嚴號\"都劇烈搖晃起來。
哈桑親王踉蹌著扶住欄杆,難以置信地望著遠處升騰的蘑菇雲。
\"全艦撤退!\"
老親王終於找回了聲音,\"立即離開港口!\"
爆炸的煙塵漸漸散去。
賽伊德艱難地從廢墟中爬出,耳鳴讓他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他的視線模糊不清,隻能隱約看到周圍橫七豎八的屍體——有哈夫克的,也有阿薩拉衛隊的。
一隻手突然伸到他麵前。
賽伊德抬頭,看到班寧滿是灰塵的臉。
她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什麼,但他隻能聽到持續的嗡鳴。
班寧用力將他拉起來,指向王宮廢墟的某個方向。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賽伊德看到幾個黑影正快速移動——是向山和幾名哈夫克精銳,他們架著昏迷的穆塔西姆,正向港口方向逃竄。
賽伊德想追上去,但膝蓋一軟跪倒在地。
他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的意識裡,是班寧對著無線電大喊的身影,和遠處漸漸逼近的GtI直升機轟鳴聲。
阿爾及爾的天空被火光染紅,這座飽經戰火的城市再次見證了人性的瘋狂與戰爭的殘酷。
而在海天相接處,幾艘快艇正劃破波浪,向著遠海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