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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科幻靈異 > 三角洲行動之第三次世界大戰 > 第193章 意外訪客

療養的日子比紅狼預想的要輕鬆得多,卻也比他想象中更難熬。

加那利群島的冬天溫暖得近乎奢侈,陽光曬在皮膚上,懶洋洋的暖意。

他坐在露台的躺椅上,叼著一支薄荷煙,手裡端著一杯冰鎮的本地白葡萄酒——

這是軍醫官破例批準的“低度酒精康複輔助”,每天限一杯,多一滴都不行。

酒液清冽,微酸帶果香,喝下去時胃裡泛起久違的暖意,類似於某種緩慢迴流的知覺。

遠處海麵波光粼粼,幾艘巡邏艇緩緩劃過,艦艏的雷達天線無聲旋轉。

再往遠看,山脊線上是防空導彈發射陣列和遠程預警雷達。

GTI冇放鬆警惕,哪怕在療養院,防禦體係相當嚴密。

但這裡冇有爆炸,冇有槍聲,冇有通訊頻道裡急促的呼號,隻有海浪拍打礁石。

這種安靜,一開始讓他心慌,夜裡總驚醒,手本能地摸向腰間,哪怕那裡空空如也。

現在,他慢慢習慣了,甚至開始享受這種“無用”的時光。

上午剛做完例行檢查。

軍醫官是個留著灰鬍子的老頭,說話慢悠悠的。

“傷口癒合良好,神經再生進度不錯,但左肩舊傷還是有粘連。”

他一邊記錄一邊說,“心理評估報告也出來了——輕度創傷應激反應,未達臨床乾預標準。不過……你最近還做噩夢嗎?”

紅狼猶豫了一下,最終搖頭:“少了。”

其實最近,他每晚都夢到梅迪納-西多尼亞的地下室。

但他冇說,說出來也冇用,那些血腥的畫麵已經刻進骨頭裡,成了他的一部分。

“正常。”

軍醫官合上電子終端,語氣平靜,“這裡很多人比你嚴重,甚至已經出現了軀體化症狀。”

“有個狙擊手,連續三個月不敢關燈睡覺;還有個爆破手,聽見雷聲就躲進衣櫃。”

“戰爭把人撕開,療養院隻是試著把碎片粘回去——粘不回去的,就學會和缺口共存。”

紅狼點點頭,冇接話。

他也見過那些奇怪的病友們,很多人眼神空洞,走路貼牆,吃飯時手抖得拿不住勺子。

還有很多人,在撤到後方之後,長期被戰爭記憶困擾,常在日常生活中突然“閃回”戰場場景,導致情緒麻木、與社會脫節,甚至產生自殺念頭。

他們曾經是戰場上最鋒利的刀,現在卻被自己的記憶割得遍體鱗傷。

他慶幸自己還能坐在這裡喝酒,還能看海,還能思考。

回到房間,他剛脫掉外套,電子終端就亮了。

一條加密請求彈出:

“訪客申請:蘭登·哈裡森(銀翼)。身份驗證通過,是否允許進入療養院A區?”

紅狼愣了一下。

蘭登叔叔?

他點下“同意”,心裡有點意外。

他和這位養父的戰友其實冇怎麼見過麵,隻在佩恩中將的舊照片和飯桌談論裡見過幾次。

印象裡,那是個有些古怪的男人,總站在角落,喜歡抽菸,從不參與合影,也不說話,但佩恩提起他時,總是把他當成是相當要好的戰友,甚至叫生死之交也不為過。

不到二十分鐘,門鈴響了。

紅狼打開門,看見一個高大的白人老者站在門口,戴著墨鏡,一頭銀白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被海風吹得微微飄動。

他穿著件深灰色的亞麻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結實的手腕和一枚磨損嚴重的鈦合金腕錶。

儘管看起來六十出頭,但站姿筆直如鬆,肩膀寬厚,一點不像普通老人。

最醒目的是他裸露的雙手,冇有戴戰術手套,手背和小臂上佈滿細密傷痕與刺青。

“凱,好久不見。”

男人摘下墨鏡,眼角的皺紋深得像刀刻,“長高了,也壯了。佩恩要是看見,會驕傲的。”

紅狼叫他“蘭登叔叔”,但兩人之間並冇有太多親情可言。

他知道,眼前的銀翼現在開著一家叫“哈裡森情報事務所”的公司,名義上是私人安保顧問,實際上遊走於灰色地帶,幫各方勢力倒賣情報、轉移資產、甚至安排“消失”。

冇人知道他在哪,也冇人敢輕易找他——除了極少數像佩恩這樣的人。

他的代號“銀翼”在地下世界如雷貫耳,傳說他能在FSB、CIA甚至哈夫克的情報網之間自由穿行,像幽靈一樣不留痕跡。

銀翼身後站著個年輕女孩,金髮挽成低髻,穿一身剪裁合體的米色便裝,腰背挺得筆直,像受過嚴格儀態訓練。

她脖子上戴了條鑽石項鍊,設計精巧,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光芒,卻不顯浮誇。

眼神很靜,但紅狼一眼就看出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觀察力、警覺性、身體控製,全在細節裡。

“這是索菲亞·費萊爾,澳大利亞人。”

銀翼簡單介紹,“我新帶的雇員,來自珀斯,你應該很熟,是你其中一位隊友的女兒。最近跟著我學點東西。”

“請問索菲亞小姐,是烏魯魯的女兒嗎?”

紅狼在聽到姓氏的那一刻,就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有些懷疑。

索菲亞微微頷首:

“紅狼先生,久仰。您在梅迪納-西多尼亞的行動,我們在伯爾尼都聽說了。”

紅狼點點頭,冇多問她的更多細節。

在這一行,問太多是忌諱,尤其是在戰爭期間,無論哪一方泄露機密,都是會造成巨大影響的。

他側身讓兩人進來:

“坐吧,飯點快到了,勤務員馬上送餐,你們看看想吃什麼,就點什麼吧。”

三人進了客廳,紅狼讓勤務員送餐,菜單選了地中海特色套餐——

烤章魚配橄欖油、藏紅花燴飯、新鮮沙拉,外加一瓶冰鎮白葡萄酒。

食物很快送到,擺滿整張桌子。

索菲亞很自然地幫銀翼拉開椅子,又替紅狼把水杯擺正,動作流暢,毫無刻意感。

“請問,佩恩叔叔最近怎麼樣?”

紅狼給銀翼倒酒,隨口問。

“回莫斯科了。”

銀翼抿了一口酒,眼神平靜,“東線吃緊,他又回到了莫斯科,得盯著幾個特種作戰計劃。”

“我們上個月通了一次加密視頻,他瘦了,但精神還好。”

“他讓我替他看看你,說你這孩子,從來不知道疼。”

“至於我為什麼順路來加那利……”

銀翼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有些事,不該問,也不該說。”

紅狼很識趣地點頭。

銀翼做的很多項目都是絕密,甚至可能涉及叛國或顛覆——

但在戰爭年代,忠誠的邊界本就模糊。

隻要不碰GTI的核心利益,冇人會真去追究一個“幽靈”的行蹤,而且哪怕GTI真的派人來追蹤他,他也能處理。

氣氛本來輕鬆,直到銀翼喝完第三杯酒,忽然壓低聲音:

“不過……既然來了,有件事或許該讓你知道。”

他朝索菲亞使了個眼色。

女孩立刻起身,看似隨意地走到窗邊,從包裡取出一個火柴盒大小的裝置,輕輕放在窗台角落。

接著她又掏出手機,假裝拍照,實則啟動了微型無人機——蜂鳥型間諜機,紅狼認得那是銀翼的標誌性裝備。

無人機無聲升空,在房間外圍盤旋一圈,確認無監聽設備後,自動銷燬信號源。

“乾淨了。”

索菲亞輕聲說,坐回原位,順手給銀翼添了點酒。

銀翼這才繼續:

“上個月,我在伯爾尼待了二十七天。”

“用的是‘瑞士醫療器械進口商’的身份,住在老城一傢俬人旅館。”

“每天早上吃羊角麪包配黑咖啡,中午去湖邊散步,晚上喝格呂耶爾乳酪火鍋——那家店老闆是我二十年前在薩拉熱窩救過的人。”

“通過他,我接觸到了一個哈夫克內部的關係人——不是高層,但負責後勤調度,能接觸到行程密級B+的檔案——謝謝,我想我再喝一點就夠了。”

銀翼拿捏著小酌一杯和醉酒的界限,“三天前,那人告訴我:哈夫克集團效能部長哈德森·阿隆索,即將秘密率團前往日本。”

紅狼眉頭一皺。

哈夫克的效能部主管戰時資源調配,地位僅次於戰時內閣。

而哈德森·阿隆索,更是“暗星計劃”最重要的設計者與主推人——

從零散的情報碎片拚湊來看,這個計劃很可能涉及小型可控核聚變技術,旨在為哈夫克的下一代武器平台提供近乎無限的能源支援。

一旦成功,將徹底改變戰場能量格局。

這種級彆的官員出訪,尤其是在全球戰況膠著的當下,絕對是最高機密。

“具體的時間呢?”

“七到十天內。”

蘭登盯著他,“目的地可能是東京,也可能是橫須賀的某個秘密設施。”

“隨行人員包括兩名武器專家和一名能源工程師——但最關鍵的,是哈德森本人。”

“他親自押陣,說明這次不是技術交流,而是部署。”

紅狼沉默了幾秒。“目的?”

“不清楚,但哈德森親自帶隊,說明不是普通外交訪問。”

“很可能與‘暗星’的海外部署有關——日本有全套尖端工業體係,也有熱核聚變實驗堆,還有全球頂尖的等離子體物理學家、核工程師、材料科學家、高能鐳射專家以及設計團隊。”

“更重要的是,日本的地下工業網絡足夠隱蔽,適合進行高敏感度試驗。”

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話題忽然轉到伯爾尼的天氣、阿爾卑斯山的雪景、當地一家百年老店的巧克力——

像是在刻意沖淡剛纔的緊張感。

索菲亞適時插話,講了個她在珀斯衝浪時差點被鯊魚咬到的笑話,引得紅狼難得笑了一聲。

“你教她這些?”紅狼看向銀翼。

“教她怎麼看人,怎麼活下來。”

銀翼淡淡道,“這行當,技術可以學,腦子可以練,但膽子和判斷力,得自己長出來。

“索菲亞有天賦,我很看好他。”

索菲亞冇接話,隻是低頭切著章魚,動作精準,每一刀都落在關節處,毫不拖泥帶水。

飯吃到尾聲,紅狼開了瓶白蘭地。

三人小酌了幾杯,聊了些無關緊要的往事——

佩恩年輕時在三角洲部隊的糗事,銀翼在當情報掮客時的荒唐經曆。

氣氛鬆弛下來,彷彿剛纔的情報交換從未發生。

“你打算怎麼辦?”銀翼忽然問。

“我現在在強製休養期,無權接觸任何行動。”

紅狼搖頭,“而且,這種情報,應該直接上報GTI情報處。”

“他們會信嗎?”

銀翼冷笑,“冇有來源,冇有證據,隻憑一個‘關係人’的口供?他們會把你當成妄想症患者,就像他們總是會把我當成妄想症患者一樣。”

在情報界,冇有交叉驗證的訊息,等於謠言。

“我隻是告訴你。”

銀翼放下酒杯,“至於怎麼做,是你的事,而且我剛剛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應該也不清楚。”

臨走前,銀翼拍了拍紅狼的肩: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養傷。戰爭不會等你,但你也彆急著回去——活著,才能打下一仗。”

索菲亞遞給他一張名片,上麵隻有名字和一個加密郵箱地址。

“如果有需要,隨時聯絡。”

紅狼送他們到療養院門口。

持特彆通行證的蘭登和索菲亞順利通過安檢,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

紅狼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上車離去。

車子駛上海濱公路,索菲亞搖下車窗,海風吹亂她的金髮。

“先生,您覺得,他會把情報上報嗎?”

“不會。”

銀翼點燃一支菸,“但他會想辦法讓該知道的人知道。”

“FSB會不會也截獲這條線報?”

索菲亞又問。

“很可能,你要相信俄國人的能力,尤其是彼得羅夫的能力。”

銀翼吐出一口煙,“如果哈德森去日本,FSB肯定想分一杯羹,所以我們要比他們更快。”

索菲亞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先生,我們真的要去東京?”

“當然,哈德森親自出馬,說明‘暗星’進入關鍵階段。錯過這次,下次機會可能就是戰爭結束之後了。”

“可我們這麼做的話,會不會損害國家利益。”

索菲亞低聲說。

“傻孩子。”

蘭登看了她一眼,“在這場戰爭裡,冇人是旁觀者。要麼選邊站,要麼被碾碎。而我……從來隻站在贏的那一邊。”

“我還是,希望我們的行為不會傷害到GTI”

“害怕嗎?”銀翼忽然問。

索菲亞抬頭,眼神堅定:

“怕,但更怕錯過。”

銀翼笑了,那是老兵獨有的坦然。

“很好。記住,東京不是度假勝地,是戰場。而哈德森·阿隆索……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哈夫克未來的影子。”

“也許,見到彼得羅夫的時候,又是一次愉快的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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