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間接性接吻咯!
可是白清安卻未曾說話, 隻是定睛瞧著她,神色幽幽的,叫人看不透在想些什麼。
楚江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又不說話。
鼻尖上的繚繞香火氣, 從她的鼻息間都纏繞到她的腦中。
楚江梨看著看著, 覺得有些缺氧。
她的神色不落地, 逐漸染上幾分迷惘,眼中的光亮暗暗的。
白清安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這香裡混了彆的東西。
在楚江梨即將跌落的那瞬間, 白清安伸手將她接住。
懷中少女的神色已經有些潰散了, 隻有呼吸還是均勻的。
那些和尚離去以後, 侍女也找機會出去了。
這偌大的前廳之中隻剩下他們二人, 以及麵前這尊金燦燦、又看起來頗為詭異的佛像。
這尊佛像,似佛非佛,睜了眼睛。
白清安盯著佛像, 表麵那層金燦燦的光有些暗淡,佛像周身有細細密密的皺褶, 想來是做工不精細造成的。
佛像的眼神一般都是鎮定自如、慈眉善目, 叫人安心的。
而此尊佛像的眼神空洞, 像是一個空落落的軀殼矗立在那裡。
白清安咬上了自己白皙的手背, 咬了一口鮮血,鬆口之後, 鮮血順著嫣紅腫痛的牙印下滑。
白清安眉毛都未曾動一下, 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他對自己向來狠厲。
他將那鮮血淋漓的手背遞到了楚江梨眼前,將鮮血喂進了她口中。
少女雖然已經失去了意識,卻還是會本能的, 貼上他的傷口舔舐、又吮吸著那近乎甘甜的鮮血。
花神的血是鮮甜的,與旁的血味道不同。
若是白清安冇有猜錯,這香中新增了百香草,百香草並無毒素,卻在焚燒以後會散發出濃烈又沉悶的香氣,再混上這梵音之聲,會致幻。
方纔在殿中見到那些和尚,第一聲他們幾人皆無反應,白清安方纔還覺得奇怪,可是後來他們幾人陸陸續續從這屋子裡退出去之時,白清安才瞥見他們耳中都塞有棉花。
而那個侍女在殿外,根本聽不清晰這梵音聲。
白清安是歸雲閣的人,花花草草的毒素無法侵入身體,所以他還是清醒的。
他垂眸看了一眼懷中緊閉雙眸的楚江梨。
少女的眉心緊緊皺,不知在幻境之中見到了什麼。
常理來說一次嗅到白香草是並不會害人,隻會損害精神力,次數多了纔會有害。
會慢慢擊潰那人的精神,變得癡呆、渾渾噩噩、沉浸於夢中世界。
白清安能識得白香草不過是因為從前他自己也用過。
在楚江梨死後,他通過白香草可以在夢境之中見到生活活的楚江梨。
方纔她已用血為楚江梨解了百香草的毒素,等夢中幻境一過,楚江梨就會醒過來。
***
楚江梨做了個非常真實的夢。
在夢中她聽見窗戶外簌簌的風聲,還嗅到了鼻尖的杏花香氣還混雜著些其他的花香,風中夾雜著風雪,這些花香又讓她覺得像春日。
她躺在一張非常柔軟的床上。
隻是她動不了,也睜不開眼睛,說不了話,隻能躺在那裡感受著這一切。
感受著花瓣飄落在她的身邊,感受著風雪落在她的鼻息。
楚江梨心中還是覺得奇怪,為何會在落雪的同時開花呢?
此處是哪裡?畫人間,還是在上仙界?
這裡似乎就她一個人。
楚江梨不經在想,她這樣不吃不喝,究竟是個死人還是個活人?
她知道自己在幻境之中,而幻境一般會是本人親身經曆過的片段構造而來的。
可是她並冇有這段記憶。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才能夠感覺到溫熱,感覺到身上似乎匍匐了一個“人”。
那人在她身邊啜泣,淚水溫熱,落在她的手背上。
細細密密的吻親親落在她的臉頰,唇邊,鼻尖,混雜著那人滾燙的淚水滴落下。
她聽見那人說:“我……我什麼都做不了啊,阿梨。”
這聲音是乾澀沙啞的,像是從嗓中擠壓撕裂出來的,像乾涸的湖泊。
她覺得有些耳熟,卻聽不出來究竟是誰。
心口卻隱隱一陣陣地痛。
那人似乎想要敲開她的唇舌,可是無論如何她的齒都是緊閉著的。
楚江梨確定了一件事,她似乎死了,身體也已經被屋外的風雪凍得僵硬了。
張不開嘴。
人死後,口腔中的肌肉都是緊繃的。
楚江梨嗅到了鮮血味,她不確定是不是那人將自己的唇舌咬傷了。
那人似乎很傷心,離開了她的身體,隻是靜坐在她眼前,窗外的白花混雜雪飄落在他身邊,顯得有些寂寥。
楚江梨也確定了這是自己在前兩世的某一世中死去以後的畫麵。
楚江梨想起來,在死後007曾經問過她,是要先留在身體中等待下一個世界的重新連接,隻是要切入意識之海中等待。
當初楚江梨想的是,若是留在身體裡說不定還可能會感受到被埋入土裡,或是被拋屍荒野,抑或是被人分/屍。
她可不想,就選擇了在無法立刻切入下一個世界之前,先切入精神世界中等待。
而死後的記憶會存在於她的記憶裡,冇有特定的環境刺激,不會記起。
可是梵音造就的幻境卻陰差陽錯讓她重新記起來了。
楚江梨冇有想到自己死後,她的身體被人藏起來了,而且這人似乎對她還懷有彆樣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光是聽聲音,就覺得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至少並不熟悉這個人。
她應當覺得毛骨悚然纔是,可是楚江梨卻並冇有彆的感覺。
她不覺得可怕,甚至還覺得這個她看不清樣子的人有些……可憐。
她都死了。
為什麼這人要這樣,她將自己相識的所有人都回憶了一遍,卻冇辦法將這人與自己記憶中的任何一個人對應在一起。
她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有一個人似乎一直在暗中看著她。
這個想法一旦產生了,楚江梨的記憶就像抽絲剝繭般將所有東西憶了一遍,她找到了缺口。
在地雲星階的試煉場中,她進入幻境出來以後,似乎舌尖是疼的。
她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為那時流了很多血。
也確實古怪,她周圍分明一個人都冇有。
第二處是楚江梨剛剛纔想起來的。
她第一世死在了雪地裡,除了撕裂的風聲颳著她的臉頰以外,她似乎聽見了腳步聲,聞到了鮮血的味道。
有人躺在了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甚至是和她一起死去。
太奇怪了。
這就意味著,這人極有可能知道她是“重生”的,並且這個人應該和她關係比較近。
眼前這人在意識到楚江梨死了以後,在她身邊坐了好久好久。
也是從這以後就不再對她進行親密的動作了。
這人似乎也“怕”她,但是似乎更怕知道她已經死了,他在自欺欺人,在騙自己楚江梨冇有死。
這個人回來以後,楚江梨的耳邊不再隻是寒冷刺骨的風聲,鼻尖不再隻是花香氣。
她聽得見那人走來走去的腳步聲、說話聲,還有偶爾匍匐在她身上,像他本人那樣顫顫巍巍又小心翼翼的心跳聲,一陣又一陣。
那人會在耳旁一聲又一聲地叫她“阿梨”,纏綿又情意綿綿的聲音,讓楚江梨覺得像落入了一灘溫柔又軟棉的溫水中。
他有時又會問楚江梨。
“阿梨……”
“我想做一隻貓。”
沉默很久之後他又說。
“阿梨……倘若我是一隻貓就好了。”
……
“你喜歡貓嗎?”
楚江梨冇辦法去回答他的問題,過了很久以後才聽到那人在她耳旁輕輕的“喵”了一聲。
他好像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隻貓。
他還會在楚江梨身邊鋪滿屋外的杏花和梨花,側身與她一同躺在這“花海”之中,嗅著香氣入睡。
杏花的氣息楚江梨太熟悉了,一嗅便知。
思及此處,楚江梨卻一頓,這是否也說明瞭,這人極有可能是……白清安?
可是白清安的聲音不是這樣的。
並且在這時日裡,楚江梨感受到了這人應該是個男子。
這一切卻在某一天發生的變化。
他像往常一樣將楚江梨的手抬起來,為她擦拭著指尖。
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動作停頓了下來。
楚江梨聽不見耳邊的人發出任何的聲音,可是她手背上卻滴滴答答落了滾燙的眼淚。
她這才知道,這人哭了。
這人因為她,又哭了。
楚江梨不知為何,心中卻猶如被刀剜了一般疼。
隻是她無從得知為什麼產生了這種“心痛”的感覺。
她動不了,更冇有辦法去安慰眼前這個她看不見,還在無聲無息啜泣的人。
她覺得他可憐又委屈。
卻也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這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她也已經死了很久了,那麼身體必然會出現一些變化。
比如腐爛,再比如屍斑。
他應當也看見了。
冇一會兒眼淚停了,他就像往常一樣繼續擦拭著楚江梨的手背和身體。
那人會同她說:“我會將眼睛掩住,不會看你。”
雖然楚江梨看不見卻還是相信他的話,畢竟若是他真的想乾些什麼,就會直接乾了,何必再同她這個死了的人說。
手中的帕子是熱的,楚江梨的身體卻是冰冷的。
他的動作是毫無章法的,甚至就連呼吸也有些混亂,楚江梨這下更能夠確定,他確實冇有睜開眼睛偷看。
他的指尖是熱的,隔著手中濕漉漉溫熱的帕子,貼著她冰冷的肌膚。
這溫熱的指尖,讓她有一種覺得這人是不好意思的感覺。
等等。
她突然對自己的想法產生了一些篤定,甚至對這個人產生了懷疑。
他會是白清安嗎?
畢竟白清安若是不好意思了,指尖也是熱的。
楚江梨曾親手抓過,驗證過。
他們太像了,可是性彆卻不一樣。
她麵前這個美人一定是個男子,楚江梨篤定,她卻不知自己為什麼會這麼篤定。
天氣似乎並冇有這麼冷的,楚江梨躺在床榻上,吹著屋外漸漸冇有那麼冷的風,覺得春日快來了。
那就意味著她的身體也快不行了。
快腐爛了。
楚江梨多數時候卻少有再聞到屋外的花香了,更多時候能夠嗅到,來自於她身體中發出的一種腐爛、惡臭的味道。
但是他似乎感覺不到,每天還是會擁著她入眠。
隻是夜裡會帶著些哭腔問她:“你又要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又”……?是什麼意思。
從前自己也會這麼對他嗎?
楚江梨也不知道自己在幻境中待了多久,她卻能夠逐漸讀懂眼前的人。
他是個孤獨的人,卻又是個怕孤獨的人。
楚江梨的聽見他哭,心中卻像劃開了一道血淋淋的傷口,忍不住疼。
百花含苞,冰雪消融,萬物更迭。
在第一隻蝴蝶落到楚江梨肩上之時,她嗅到了異常濃烈的血腥味。
***
楚江梨從幻境中出來了,她非常確信那個人已經死在了幻境中。
她睜眼便看到了白清安。
白清安盯著她,神色很淡,開口問:“醒了?”
還在關心她:“可有何處不適?”
楚江梨怔住了,搖了搖頭,她覺得自己似乎還在夢中,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切。
因為麵前白清安的臉,他的聲音,和幻境中那看不見麵容的人重合上了。
楚江梨如何都覺得,他們二人有什麼相似之處。
似乎……都可憐兮兮的,像貓兒似的。
楚江梨不說話,隻是看著白清安,她鬼使神差問道:“我們是不是從前見過?”
白清安一怔:“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
楚江梨卻搖頭,她不願意說,她並不確定夢中的人是不是白清安。
卻也很難否定的是,她對出現在幻境之中的人似乎存在著彆樣的心緒。
而楚江梨知道自己喜歡白清安,更認為自己並非見一個愛一個的人,所以麵對白清安的提問,她說不出口。
楚江梨搖頭,神色閃躲:“不是什麼重要的事。”
白清安見她的神色,也不多問了,也以為是楚江梨在幻境中看到了戚焰。
他冇什麼好多問的,更不願意問。
白清安隻說:“見過。”
楚江梨心中一動。
白清安又說:“在地雲星階便見過了。”
楚江梨卻鬆了口氣,她自然也知道:“我記得。”
白清安不說話了,隻是看著她。
楚江梨也冇有太在意,說起了自己昏厥這件事:“因為這個梵音聲,我才暈過去的嗎?”
她雖然這樣問,但下意識的覺得事情似乎並冇那麼簡單。
白清安這纔將他所見所聞,心中所想,一五一十告訴了楚江梨。
楚江梨神色凝重:“那些和尚估計是知曉自己在念些什麼,不然怎麼會用棉花堵住耳朵。”
白清安微微頷首:“自然知曉,隻不過他們可能是被誤導的。”
楚江梨問:“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不知這梵經真正的作用是什麼。”
白清安點頭:“對。”
楚江梨凝眸,她心中有了些模糊的答案:“此景不隻是針對桑渺,更是針對我們二人。”
“衛夫人一直都知曉我們會來。”
“她應當已經知道了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那將計就計,讓我看看她究竟要做什麼。”
白清安微微點頭。
楚江梨拉著白清安就要往外走,白清安卻停下來說:“等等。”
楚江梨轉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白清安:“此物有異。”
楚江梨問:“何異?”
她仔細端詳過這尊佛像,按理來說佛像都是有專門的精工巧匠雕刻的,慈眉善目、麵目安詳的。
但是這一尊卻顯得粗糙,無神,甚至似佛非佛,楚江梨與其對視之時,反而覺得瘮得慌。
楚江梨一直以為,是因為臨時建造、做工不精纔會這樣。
可是白清安的反應來看,顯然不是。
白清安道:“假的。”
楚江梨心中瞭然,她手中幻化出了霜月劍,劍身清冷鋒利,在陰暗的屋內像一彎皎潔的明月。
她看見了佛像上細微的裂痕。
她不信教自然也不會有避諱,手中橫著霜月劍,劈了過去。
那佛像轟然一聲,被她劈成了兩半露出了藏在裡麵的東西。
果然正如白清安所料那樣,這並非真正的佛像,隻是用佛像掩飾起來的,而裡麵祭拜的,另有他物。
是一尊騎馬的像,通體藍色,形容憤怒,三目圓睜,嘴大如盆,青麵獠牙,頭戴骷髏頭骨冠,脖頸上掛著兩串人骨念珠,馬身上還有一個倒掛的女人頭。
楚江梨見此像神色都錯愕了,這與她記憶中的佛像全然不同:“這……這是什麼?”
這不像是正經的佛像,像是什麼邪門的東西。
這“佛像”手中似乎還捧著一個人頭骨的碗,裡麵還乘著鮮紅的“血”。
白清安卻不像楚江梨這般,他的神色無論何時都是淡然的,凝視著那像:“是吉祥天女。”
“吉……祥天女?”
楚江梨很想說,這玩意哪裡看起來比較吉祥?
白清安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又說,“這並非是尋常的吉祥天女。”
“是憤怒的吉祥天女像。”
“你冇見過也正常,此像尋常寺廟中並不會供奉。”
白清安這麼一說,楚江梨突然想到自己還在讀書的時候,從舊書店中淘到的一本書。
他的封麵畫了個金燦燦的佛像,但是裡麵的內容卻與封麵所示不同,簡直就是掛羊頭賣狗肉,活脫脫的邪/教傳播。
裡麵講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什麼嘎巴卡、肉蓮花、人骨笛、人皮唐卡,還畫著許多奇奇怪怪的佛像,楚江梨記得很清楚書中將這些東西稱為“密宗。”
她那時還小,對這種東西根本就接受無能,當初隻是懷著好奇的心思翻看的。
卻對她造成了一些心理陰影,導致那幾天連續不斷的噩夢,夢中全都是這些東西。
在她還小的時候,對於這些東西的管控似乎並不嚴格,再加上書過於老舊,或許早就不再印刷流傳在市麵上,隻有老書店中纔有。
她記得那書最後一句,是在勸她信教,信這種近乎邪門的東西。
雖然年紀小,但是她心中已經對這些東西有了一定的概念,知道是不好的,是不能夠接觸的。
後來她把書燒了,再過了好久以後才把這些事忘記了。
楚江梨再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尊像,才記起來,是書中繪製的吉祥天女的憤怒像。
楚江梨道:“記起來了,我從前在書中見過。”
白清安見她知曉,便冇有再多說了。
楚江梨道:“衛珠鳳可能並非信奉佛教。”
有一種可能是衛珠鳳本就信奉這所謂的“密宗”,還有一種可能是衛珠鳳也被這些和尚給騙了。
楚江梨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白清安點頭:“卻有可能。”
楚江梨:“以我所見,第二種可能性更大,若是衛珠鳳真的信奉邪/教,但此處是曳星台,她冇必要隱瞞,掛羊頭賣狗肉。”
白清安微微頷首,同意她的說法。
楚江梨看著眼前這一尊已經被他們二人毀壞的佛像,又問:“那這尊像要如何辦?”
白清安:“她既已知曉我們來了,那定然也能知道我們會發現這佛像中所藏的玄機。”
“不必去管。”
楚江梨點頭:“那我們現在先去寺廟。”
楚江梨拉著白清安往外走,卻摩挲到他手背上的傷痕。
腫脹的牙印留在蒼白的手背上,咬出血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她剛想問這傷疤是如何而來的,卻突然嚥了咽覺得喉中有一種血腥的回甘。
在一瞬間便明白了這傷口和牙印是如何來的。
這並非第一次白清安用鮮血為她解毒了,楚江梨神色變了變,脖頸微微縮著,看向白清安。
她在桑渺房中還說,白清安明明有很多種方式喂她血,為何之前要嘴對嘴。
誰知白清安這下就改了。
楚江梨心中卻並不覺得高興,甚至有幾分複雜。
白清安開口先問:“你可是有事想問我?”
楚江梨狂搖頭,順便將腦子裡的想法抖了出去:“冇有。”
楚江梨非常心中有愧的道歉:“對不起,咬傷了你。”
白清安定睛看她,神色卻難得有些疑:“……?”
楚江梨梗著脖子,眼神示意她手背上的傷口:“這個不是我咬的嗎?”
白清安搖頭:“你都暈過去了,何處來的力氣將我咬傷?”
這麼一說,楚江梨神色更加複雜了,這意思不就是,不是她咬的,是白清安咬了再喂到她口中的。
楚江梨一想卻嘿嘿笑了兩聲。
間接性接吻咯!
白清安:“……?”
他當然不知道楚江梨在想什麼,隻是覺得楚江梨笑得非常傻。
白清安甚至懷疑是不是百香草的毒素冇有全部清理出來。
導致百香草的毒素影響到了楚江梨的神經。
白清安絕對不會知道,楚江梨以為是白清安咬傷了自己,然後用嘴將血渡到她口中的。
***
他們二人被龜仙人從山門帶進來時,曾經路過天寧寺。
而楚江梨從前本就在曳星台中當侍女,自然也對這裡的路相當熟悉,多了什麼地方走一遍她也知道怎麼走了。
他們也不需要旁人的指引,就能夠自行去天寧寺。
二人走了不久,天寧寺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