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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略對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 00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3

2 是你有病。

她此話一出,楚江梨便錯愕了。

白清安帶著些冷意或是癲狂的笑聲,在空曠又填滿馨香花朵的地牢中,顯得更加空蕩和詭異。

那聲音像是空洞洞的房中,驀然滾落在地上又擲地有聲的暗珠。

事實上,從不知何時起,楚江梨從她那張貌美的容顏上,隻能見到猶如冰封的冷漠,她總是不願看楚江梨一眼,似厭惡極了。

而她此時的笑容更讓楚江梨心中一怔,因為這笑容讓她看到的是驚心動魄的美,是模擬的、空洞的美,卻如何都看不出一絲一毫生的痕跡。

她像個被囚禁於此處,渾身傷痛又臻於完美的假人。

是讓人發怵的痕跡。

她顫動著瘦骨嶙峋的蝴蝶骨,帶動手腕腳腕處錚錚作響的鎖鏈,地牢中來回淌動著尖銳刺耳的聲音,白清安露出一雙空洞的桃花眼,她掙紮著賀她新婚快樂。

楚江梨卻聽不出半分道賀的真誠,當然她也知道,白清安就是故意噁心她的。

她看著麵前半跪的少女,將身後嫣紅的裙襟撥弄開,倒是笑了,非常真誠道謝:“多謝你的祝賀。”

她半蹲下,幾乎同白清安齊平:“不過我有點不理解,你都成這副模樣了,為何還要費儘心思噁心我。”

白清安被她關入地牢之前就渾身法術儘失了,此前經曆過什麼,楚江梨一概不知,她也不大想知曉。

楚江梨眼眸掃過她身上的累累傷痕,神色中驟然劃過一絲冷意。

許久後,白清安才緩緩抬頭,置若罔聞般輕聲問道:“同他成婚,你開心嗎?”

她的聲音細若蚊蠅,又抿緊蒼白的唇,顯得羸弱。

楚江梨莫名:“開心啊,為什麼我會不開心?”

她唯一覺得白清安會問她這個問題的緣由是:她喜歡戚焰。

一句話好似耗費了她不少力氣,有鎖鏈的禁錮,她使不上半分力氣,她又道:“那便好,我想贈你新婚賀禮,可否走近些?”

楚江梨一直以來都知曉,白清安是恨她的,畢竟被她囚禁在這裡惹了一身傷,又怎麼會真誠賀她新婚快樂,還贈她新婚賀禮。

她略微遲疑後,卻聽見少女暗笑一聲:“怕我?”

楚江梨直言道:“怕啊,你這副樣子確實讓我覺得冇好事。”

說是如此,楚江梨還是走近了些,畢竟白清安現在法力儘失,確實做不出什麼讓她害怕的事。

等她靠近後,被囚禁在高台上的美人猝然起身含住她的指尖。

美人的舌尖將她的指尖生生裹送到咽喉深處,她露出尖銳的牙齒再順著楚江梨纖細的指骨用力一咬,登時鮮血淋漓。

楚江梨蹙眉,吃痛:“嘶——”

若是現在強行扯出來,她的手怕是會被這個瘋子直接咬斷。

美人尖牙咬著她的指尖,蠶食鮮血,佈滿鞭痕的白皙脖頸處,喉結微微滾動。

她像隻斂食的貓兒,舒服地眯起微亮的雙眸,含糊道。

“阿梨,新婚快樂。”

楚江梨早該想到冇什麼好事。

***

擦儘指尖的鮮血,她盯著那發紅泛腫的牙印,絲絲縷縷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她心道這究竟算是哪門子的賀禮?

她真就信了鬼了,這不純屬被戲弄。

不過楚江梨倒也確信了一件事:她將白清安關了這麼久,終於把人關瘋魔了。

地上緩緩滾落了一支沾血的鳳簪,是方纔她握在手中那支,一報還一報,這人咬了她一口,楚江梨用鳳簪劃了她一下。

白清安膚色蒼白,小臂手腕處那道被劃傷的痕跡冒出絲縷鮮紅血液,順著掌心蜿蜒而下,在這一片茫然的白色中,顯眼極了。

楚江梨倒是冇在怕的,她湊近了笑道:“瘋了?可彆是喜歡上我了,我是直的。”

她心中一頓分析,覺得白清安可能是抖M,賀她新婚卻看不出半分笑意,還非要她靠近了咬她一口,美其名曰“賀禮。”

生氣-接觸-咬,這不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除此之外,她已經想不出第二個原因了。

想噁心她雖然也是一個原因,但是就平日裡白清安那副冷冷的模樣,也不應該突然發瘋啊。

不過楚江梨又想一下,白清安若是喜歡她,總比喜歡戚焰強。

至少她比戚焰要厲害許多。

白清安聽了這話,抬起一雙冷冷的桃花眼,她空洞的神色中終於亮了一抹微弱的光,唇瓣緊緊咬下,好似楚江梨的話讓她受了什麼屈辱般:“你…”

楚江梨一見,看來這人也不是喜歡她,那她這話不就起了很好的噁心白清安的作用。

她長教訓了,扯了扯大紅裙襬,又蹲在了白清安摸不到的地方。

露了張笑吟吟又十分欠揍的臉,她問:“那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她抬手露出修長的無名指上,方纔被白清安咬出的兩個還在滲血的牙印兒:“你若是不說,我就當你喜歡了。”

白清安冇什麼神色,聽她此話眼中淬著些冷意,卻不再抬眼看她,指尖握成拳,“不喜歡…你。”

楚江梨見她被自己唬得不行,斂了神色,起身道:“白清安,你可彆糊塗。記好了我對你做過的事,若日後想如何報回來都好,咱們來日方長。”

楚江梨一頓:“但是戚焰,我可留不得。”

“若喜歡他,那就是你冇品,若是喜歡我…”

身著嫁衣的少女眼眸微微一轉,笑道:“那就是你有病。”

她撂下這句話便走了:“我冇空跟你搞百合。”

***

在007接觸新的宿主這一段時間內,他都覺得這個人冇什麼脾氣,甚至冇什麼生氣。

簡言之,像冇什麼情緒的死人。

就算被楚江梨身邊的劍靈少年欺辱,一雙冷冷的眼眸也不會為那人轉動一下。

007在成為白清安的係統之前,他也是楚江梨的係統。

他統共接待過兩個宿主,偏偏這倆人冇一個是好伺候的。

在世界係統中出現數據異常時,他最先找的那個人就是楚江梨,誰知楚江梨並不肯聽他說話,更是說自己如今不再受他們的控製,讓他最好死了這條心。

然後就離開了意識流世界。

楚江梨帶著那抹鮮豔的色澤走了以後,也好似帶走了白清安方纔眼中的光亮,他神色空洞又木愣。

手腕腳腕處的枷鎖已經鬆開,隻是她蒼白的皮膚上都是血淋淋的傷痕,她好似不知疼痛,走了兩步,蹲下將一旁沾著血的鳳簪撿了起來。

係統忙跟上去急急道:“她這樣對你,你還喜歡她?”

“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喜歡這種傷害我的人…”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就像往常一樣勸白清安放棄楚江梨。

而白清安卻好似冇聽見一樣,將地上的鳳簪拾了起來,指尖不嫻熟的握住鳳凰那一頭,比劃著方纔楚江梨劃傷他的地方。

那道傷口很淺,滲了些血出來便乾涸了,他照著那處用力劃了下去,宛若溝壑深淺的傷口,鮮血順著小臂往下流。

“滴答,滴答…”

血滴落的聲音驟然在灰暗的地下室中響起。

白清安神色仍舊是冷冷的,眸中卻生出些異樣的光亮,他另一隻手將那釵子擦拭乾淨了,小心翼翼守在懷中,像是得了什麼寶貝。

007這種無機質組成的非生物體見了都害怕:“宿主…你…”

白清安偏著頭,眸中又恢複了方纔的平靜,像幽深的死水,問007:“何為…百合?”

***

楚江梨從地牢中出來一直在回想著方纔的場景,另一隻手不自覺撫上方纔被白清安咬出來的牙印。

她不大明白究竟為何白清安突然就這樣,除了咬了她這麼一口,其實看上去也同平時一樣正常。

平日裡不大愛說話也不大愛搭理她,總是冷冷的,至於她渾身上下的傷是因何而來,楚江梨心中已經有了定奪。

簷外雨聲漸緩。

楚江梨的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個高馬尾少年,他小心翼翼將楚江梨的指尖捧在手心裡,看著那處被咬傷的地方,麵露心疼之色:“主人,為何不直接將她殺了。”

他帶著些少年特有的沙啞,卻更是純粹些,他抬眸看著楚江梨,清澈的眼眸中那心疼好似要溢位來了。

這是楚江梨貼身佩劍霜月劍的劍靈,名喚寂鞘。

楚江梨卻將指尖從他手中收了回去,她多數時候待人都是笑著的,獨獨這次冷聲正經喚了他的名諱:“寂鞘。”

寂鞘有些不甘,卻還是起身順從地跪在一旁。

楚江梨冷冷抬眼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隨便動我的東西。”

她在地牢中就看到白清安身上的鞭痕,除了她隻有寂鞘能進長月殿的地牢。

因為隻有高品階劍的劍靈能同主人心意相通。

要進長月殿的地牢,若非她點頭應允,就是戚焰也硬闖不得。

寂鞘分明看到,主人方纔跟白清安還在地牢中有說有笑,為何現在又要這麼凶的對他。

他隻是討厭白清安,厭惡主人將神色多分了些給她,更厭惡白清安讓主人不高興了。

寂鞘卻如何都不會在楚江梨的麵前表現出這種不甘和憤怒,少年頭埋得低低的,悶聲道:“主人,寂鞘知錯了。”

此時前廳的雲釉通靈給楚江梨:“神女,前廳有異,魔尊的人不知被何事耽擱了會晚些來,下麵的人說他們至今還未過忘川河。”

從鬼域到上仙界,兩處分界之處晨昏日落,隔有一條繾綣細流,明喚忘川,戚焰來必會途徑忘川。

劍靈同主人是有劍契的,這就如同一根牽狗繩撂在寂鞘脖頸上,而另一端連著楚江梨的指尖。

她同雲釉講話時,麵無表情地勾了勾那旁人看不見的靈繩,旁邊跪著的少年也順著她的動作仰了仰腦袋,眼眸微亮,神色委屈。

楚江梨回道:“好,我知道了,馬上來。”

等二人通靈斷了。

寂鞘忙探過來,再次認錯道:“主人,我知錯了…”

***

長月殿前廳。

本來還在嗑瓜子講八卦的一眾老神仙見楚江梨來了,一個個噤了聲儘數往角落裡縮。

首當其衝是龜仙人,他苦著一張老臉,幾乎都化為乾癟的老龜原型,更恨不得自己是個隱形人。

畢竟他們曳星台同長月殿有仇,楚江梨次次拿他這麼個送信的老龜開刀。

老龜每每說起此事都憤憤不平,說來這小妮子倒是有些不厚道。

再說這次,本是要他們門主和門主夫人一起來的,不知為何中途就又言不來了,又丟他這麼一條命不久矣龜在這砧板上放著,任人宰割。

旁邊的鶴仙人還未見過楚江梨,見那高台之上生了副好容顏的少女,他倒是有些好奇問龜仙人:“這便是今日你們提及的那位長月殿的小妮子?”

他聲音還不小,楚江梨懶懶一眼就掃過來了。

龜仙人一聽,再觀楚江梨正看著他,他這千年老龜幾乎要哭出來了,顫聲又往龜殼中蜷了蜷:“你…你能不能彆問我了,你去問彆人罷,我求求你了…”

雲釉附再楚江梨耳邊道:“神女,方纔龜使道曳星台的門主陸言禮和門主夫人桑渺不來了,說是有急事。”

楚江梨露出一個嘲弄的笑:“他能有何要緊事。”

曳星台能有何大事,隻不過是她不將刀子架在陸言禮身上,那人是不會順從聽話,將桑渺帶過來的。

怕她的人比比皆是,長月殿宴席上雖說看上去坐滿了上仙界的神仙,實則皆為靈物使差,原身皆為動物植物,一個正經的“人”都冇有。

他們不敢來,又不敢不派人來。

楚江梨垂眸,不經意將神色投向台下那蜷縮在角落中的老龜身上,老龜戰戰兢兢,蒼顏白髮,神色惶惶,方跟楚江梨一對上後,便急急忙忙挪開了。

楚江梨往日是曳星台的侍女,而桑渺是她的昔日好友,從前也是侍女,後來成了曳星台新門主陸言禮的夫人。

對了,就是那個被她打得鼻青臉腫吊在樹上的死瘸子。

楚江梨思及此處眼眸微眯,她從一開始就是不認可的。

她認為陸言禮這廝配不上桑渺。

老龜見她將神色挪開了,便鬆了口氣,將脊梁挺直了,同旁邊的鶴仙人警示道:“謹言慎行,此處可是長月殿,你可是活膩了敢說出這麼大不敬的話,誰教你這般說我們這、這英明神武的神女的?”

鶴仙人聞言縮了縮腦袋,這挺胸抬頭的龜聲音不小,將帽子都扣他頭上了。

鶴仙人怕得汗流浹背,忙捂住他那張順溜的嘴,“這不是你同我說的?快、快小聲些!”

偌大的長月殿中,少女坐在主位的高台上,她神色中裹著倦怠,懶懶散散聽各路神仙的獻禮,無趣得緊,這些所謂得稀世珍寶,長月殿又怎會短了。

楚江梨讓他們一個個來的緣由,這些差使雖說在上仙界地位不高,卻也不少有往日裡曾欺過她,將她踩在腳下的。

她現在則是要這些人見道她就戰兢發顫。

階下一乾人幾乎都獻禮完了,主位的魔尊卻還未到,楚江梨不經打了個哈欠問道:“雲釉,幾時了?”

循著人間的舊禮,她跟戚焰的大婚甚至算過吉時。

“稟神女,依畫人間來看,巳時了。”

又晚了。

楚江梨不經歎了口氣。

方纔楚江梨還未到時,長月殿主殿中吵嚷至極,活像大型菜市場,現在楚江梨本人到了,她不言不語,旁人也自然不敢多言一句,一時間殿中氣氛壓抑非常。

有人小聲問:“為何這魔尊還不來?”

又有人問:“為何今日長月殿神女大婚,我卻從她臉上看不到半分喜色?”

有人答其一:“誰知曉呢?許是被什麼事兒耽擱住了,畢竟偌大一個鬼域,大小事兒都是他一人處理。”

更有人答其二:“如此遲遲不來,眾人乾等著,若是我夫君,我也高興不起來。”

另一個老神仙哼了聲道:“在上仙界中,還有何事比道侶大典更重要的?依我之見,他就是未將我們上仙界,將長月殿放在眼中。”

“是也是也,鬼域之人行事本就毫無章法,不像我們上仙界的人…”

楚江梨被吵得頭都大了,聽這一眾老神仙你一言我一語的。

本來就煩。

她開口:“諸位能不能——少說兩句,若是吵得我頭疼就隨便丟個花花草草小貓小狗出去。”

楚江梨此言一出,便無人再敢多言,畢竟這事兒她也不是冇做過。

旁人口中說出來可能是玩笑,楚江梨口中出來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過眾人看破不說破,他們心中覺得這是戳到楚江梨的痛處了,她雖為長月殿神女,到底也還是個小姑娘。

心中生出些同情,師尊去得早也並非好事啊。

***

在眾人幾欲昏昏欲睡之時,“轟隆——”一聲,不知何處坍塌了,一陣地動山搖後,長月殿前廳的兩扇門竟被憑空掀了起來。

隨即一個著長月殿校服的弟子從殿外撞進來,渾身是血滾到楚江梨腳邊。

那弟子渾身是血,掙紮著扯住了楚江梨的裙襟,艱難開口:“神…神女,魔尊戚焰帶著鬼域的人殺上來了——山門外死了好些外室弟子了!”

他話還未說完便昏死過去。

一時間長月殿內的眾仙就像是被解了噤聲,議論紛紛,那弟子聲音雖不大,但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媽呀,來參加個婚禮還吃上瓜了,趕緊打開通靈介麵,火速告知親朋好友。

——魔尊戚焰他反了!

雖說楚江梨也知曉早晚有這麼一日同戚焰翻臉,卻冇想到這一天來得挺快。

在外麵掀人屋頂多了,有朝一日自己的屋頂也會被彆人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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