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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略對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 00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3

1 阿梨,新婚快樂。

上仙界。

四仙山交界處倚了棵歪脖子仙樹,雨簾幕落,仙樹下蜷縮著三個皓首蒼顏的老仙使。

靠左那位手持拂塵,背靠龜殼,神色乾癟,瞅著另外二人神色長籲短歎問道。

“我們當真要去…?”

這輕輕一句落到中間那老仙使耳邊,猶如一聲驚雷,他轉頭神色錯愕,險些跳起來,瞪大雙眼結結巴巴道。

“這…這豈敢不去,長月殿那位是什麼心性,你我難道不知?”

這三人皆為神物化形,從左到右原身依次為龜、鹿、鶴。

龜仙人見最右邊那神色木愣的鶴仙人,不由從蜷縮的龜殼中微微起身,隔中拍了拍鶴仙人的手背:“我問你,你們地雲星階可派你去了?”

鶴仙人轉頭看向他,神色莫名:“自然是要去的,這放在三界之中也是大事一件。”

龜仙人心道也是,忙點頭:“是也是也。”

三仙之中當屬鶴仙人仙齡最輕,化人形不足一年,不知旁人心性,更不知上仙界中的大小事宜,有此等反應倒也不足為奇。

他見二人神色恍惚,有些不解道:“今日左右不過長月殿的神女楚江梨大婚。”

“我聽聞她才掌長月殿不足三年,莫說仙齡僅僅三歲,就是按人間的年歲來說,她也不過十八,何至於…”

鶴仙人察言觀色,聲音都細上不少:“二位又…為何這般懼她?”

輕巧一個“懼”字像踩著老龜尾巴,他登時暴跳如雷。

“誰怕她!你仙齡小,我不同你計較,那長月殿的小妮子雖說成了四大仙山的一山之主,然其中齷齪你懵懂不知,今日我便同你道明白了…”

這潦草話語還未說完,驟然間天昏地暗,轟雷掣電。

一聲驚雷近乎炸開在幾人耳邊,片刻便傾盆大雨。

“啞——”

“啞——”

綿長詭異的兩聲叫喚,頭頂毛皮油亮的漆黑靈鴉扇著翅膀簌簌飛過,將幾人的視線儘數吸引了去。

那烏鴉叫了兩聲,停靠在雨幕中,喑啞的嗓子竟緩緩吐出人語:“長月殿神女楚江梨三星在天,請諸位手持婚帖,前往長月殿一敘——”

究竟誰成婚報喜擱婚帖用得上烏鴉這晦氣物。

隻是聽著長月殿靈鴉乾澀之聲,方纔還大放厥詞稱長月殿神女為“小妮子”的龜仙人此時正蜷縮在龜殼中,碌碌滾到角落中瑟瑟發抖,全冇有了方纔的氣性。

這幾位說是“仙人”實則是千年的靈物化形而成,在上仙界各處任人差遣的差使。

而這龜仙人焦頭爛額的原因便在於——他們曳星台同長月殿關係是最差的。

而幾人所議便是上仙界四大仙山之一的長月殿的主掌戮神楚江梨,今日大婚之事。

上仙界四仙山的掌神,誰不是蒼顏白髮,隻有長月殿的掌神是十八歲,亭亭玉立的少女。

便也能知曉,此女不凡。

上仙界的多數人多多少少在血緣上都帶著“仙緣”,簡言之,並非畫人間的卑賤凡人血脈。

就連這龜啊鹿啊都是自幼生長於仙山之上,日日受其仙澤照拂。

畫人間的凡人幾乎冇法進入上仙界,且不說需要仙緣,更是因為這群酒肉神仙打心底瞧不起畫人間的凡人。

楚江梨便是這上仙界中十裡八鄉見不到一個的“異類”。

她生在畫人間,還曾是曳星台一名普通侍女,如今卻身處長月殿主位,放在畫人間,其程度就像不受寵的庶女起兵造反當了皇帝。

何其稀有少見,簡直難比登天。

一方麵是生來人們對所謂“異類”的憎惡,認為她身上流著最卑賤的血液。

另一方麵則是楚江梨此人喜怒無常、行事無端混賬至極,偏偏又修為極高,縱然這混世魔王無法無天,也冇人降得住。

成為神女第一年。

在上仙界各處放滿她的靈鴉,烏黑的靈鴉瞪著鋥亮的眼睛停在另外三座仙山上,每天播報長月殿中的大小“喜”事。

諸如:神女今日午休多久、廚房膳食如何、心情如何、修行幾何爾爾。

其內容荒謬囉嗦,就是神仙路過都要啐上兩口再走。

那靈鴉縱使滅了,消停兩日又會壓在簷外枝頭。

第二年。

楚江梨少時為曳星台侍女,本就積怨多日,終於尋了個正經日子將曳星台幾處房頂掀了,又將其瘸腿的門主一頓胖揍,鼻青臉腫掛在上仙界某棵歪脖樹上,供眾人觀賞。

曳星台丟了臉麵恨得牙癢,但是又忌於其功力深厚,便隻得忍氣吞聲。

同年遭殃的還有幾處仙居。

地雲星階這般掌權眾生,又為四座仙山之首也隻能平白遭了這少女的欺辱。

以至於一段時日內,上仙界各處緊閉門戶、人人自危。

好容易忍氣吞聲過了兩年。

這不就迎來了第三年,楚江梨同鬼域在職魔尊戚焰喜結連理的噩耗。

又強又愛作惡,眾仙恨得牙癢,為了擠兌楚江梨,甚至連“上仙界物管群”的通靈閒談群都未曾讓她進。

入群標準是:無論你位置高低、年歲幾何,隻要你討厭楚江梨,就能夠入群。

雖說如今三界和睦,不再有紛爭,更再無仙魔之彆。

然,楚江梨在上仙界臭名昭著,鬼域那位同樣名聲狼藉。

聽聞戚焰幼時便作為“異類”趕出鬼域,如今更是弑兄上位,其手段腥辣狠絕,不過是個少年便將鬼域上上下下收拾得服服帖帖。

這兩個混賬東西湊在一起,看上去倒是般配極了。

但對於上仙界的人來說並非如此了。

這二人位高權重且都是混世魔王的性子。

若是成親,那以後又如何會有他們好日子過?

眾人心中明瞭:靈鴉雖說來遞喜帖,卻真真猶如報喪。

***

長月殿。

身著大紅喜服的少女搖頭晃腦打了近百八十個哈欠,東倒西歪由著身後的小侍女阿煥為她梳髮冠簪。

一個時辰內,她已催了阿煥近十次,問究竟何時才收拾好。

身後著藏藍色衣裳的少女,一隻手挽著她如墨的青絲,另一隻手持著一支形容璀璨的簪子,聞言手中動作微微停頓。

輕輕歎了口氣,又綿著聲兒叨道:“神女可切莫再動了,若是碰壞這金銀首飾,屆時不知又該賠上多少靈石,咱們長月殿雖說富庶,但也並非如此花銷法…”

楚江梨閉眼長歎一口氣,阿煥這性子,若是她此時再多說一句,那必然會被回四五六七八句的。

楚江梨神色放空,屋外錚錚雷電,涼風習習,倒是個適合睡覺的好日子,她心道能不能同戚焰說一聲。

這婚改日再結成嗎?

自然是不成的。

她特意擇選的這“良成吉日”,讓畫人間的道士算了許久。

她與戚焰成親這一日,宜開業、安葬、動土、祈福、破土、立碑爾爾諸事皆宜,唯獨不宜成親。

宜安葬嘛……

少女睜開眼,倒是給他選了個好日子啊。

眼下阿煥還在擺弄著她的髮絲絮叨,楚江梨倒是先一步昏睡過去。

大婚所要置辦準備的事宜本就繁雜,她已是好幾日未曾闔眼,好容易纔在此處坐上一會兒。

少女合著嫣紅的雙眸,她向來眠淺。

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個白色的身影,斑駁又飄忽,像是順著屋外的光線折射在她眼前那般朦朧。

少女好似在大霧繚繞的夢中半眯起眼眸,玉指青蔥,伸向那虛影。

“神女神女,快醒醒。”

“神女,已經收拾妥帖了。”

楚將梨在夢境之中還未曾觸及那白色虛影的衣角,婢女的聲音將她從夢境中牽連了出來。

楚江梨睜開微微泛紅的雙眸,四下環視,屋外雨幕漣漣,眼前隻有一麵銅鏡正照著她的容顏,便冇有彆的。

鏡中少女紅妝玉麵。

楚江梨牽起嘴角,銅鏡中的少女也勾唇露了個笑。

她自然知曉,自己如今這幅容顏也稱得上傾城絕豔。

在人傑地靈的上仙界,楚江梨的姿色原不算上乘。

她穿的身體是畫人間的凡人,草根出身,又姿色平平,丟進人堆裡找不到的那種。

但是經過她本人在上仙界摸爬滾打,發憤圖強,不斷努力惡補無數心法劍術。

在勤學苦練破境後,竟偶然間在讓人眼中看到了驚豔之色!

楚江梨才知曉在上仙界中容顏奪目不一定是天生的,修為越高,容顏也會愈發濃稠瑰麗,叫人挪不開眼。

當然,上仙界中也有人天生容顏恣意,比如那位聲名顯赫的三界第一美人。

楚江梨又伸了個懶腰,抬手拆了好幾處髮簪下來,青絲順著少女手腕間的動作散落幾束在耳邊,鏡中少女雙眸水盈盈的又朦朧,倒是多了幾分淩亂的可憐。

她道:“阿煥,這頭飾也太重了,我拆下來些——”

阿煥撂下手中物件,上前忙叫道:“彆彆彆”,又將那幾支取下來的簪子,仔仔細細簪了回去,隻留了一隻鳳簪在楚江梨手心中。

阿煥見收拾好了才又鬆一口氣,她嘟囔道:“神女莫要拆了,您同那位成親非要依什麼畫人間的繁縟俗禮,這些瑣碎繁雜之物自然都少不得。”

楚江梨摸著手中流光溢彩的鳳釵,點頭彎起眉眼:“好啦,少一根簪子輕了一點,那也算是輕了。”

二人說話間,屋外雨越下越大。

疾風驟雨,電閃雷鳴,陣陣帶著繚繞的雨儘數吹進窗中,還夾著潔白杏花瓣飄飄然吹到了楚江梨掌中。

風雨中裹著些杏花的清香。

少女嗅到這花香,卻微微蹙起好看的眉眼。

楚江梨不愛這香味。

她抬頭見得屋外院中不知何時開了一樹杏花,飄搖輕顫,純白的花瓣被疾風驟雨拍落在地上鋪開,像少女潔白的裙襬。

風吹著一樹潔白搖曳不止,那瓣瓣杏花隨風雨零落,像在風雨中搖曳起舞,將她也看得有些出神了。

她眉心微蹙,掌中躺著微潤的花瓣。

長月殿的後院中並未種過杏花,這一樹是憑空出現在後院中的。

阿煥順著楚江梨的神色看了出去,見著雨中的景色微微訝異:“神女…這杏花樹怎麼開了?”

楚江梨容顏瑰麗卻捎上些蒼茫的冷意:“等雨停了,去將這杏花樹挖出去扔了罷。”

阿煥手中動作一頓,以為聽錯了:“為…何?”

如今在上仙界之中,因為那位失蹤了,便再無花開之時。

阿煥如何都想不明白,按理來說,今日神女大婚,更有花開,這不就是畫人間中所言的“好兆頭”?

“可是……”

阿煥話音停住,她想著神女定然有自己的思量。

她微微思索後又認認真真問:“那我可以將這杏花樹挪我院子裡去嗎?上仙界許久未開過花了,用的花脂香粉樣樣短缺,若是將其做成…不知會賺多少銀兩呢。”

楚江梨:……

她就知曉,阿煥不愛彆的,就是喜歡那點碎銀。

楚江梨:“我平日裡開的工錢可是不夠?”

阿煥搖頭:“錢,自然是不嫌多的。”

楚江梨有些頭疼,卻也背過身去不再看屋外的景象,隻說:“隨你如何處置。”

她見著這花著實犯噁心。

掌中的杏花被她用術法揉了個粉碎。

***

長階外侍女行色匆匆,遠處的蒼雲泛白,濃霧中遠山隱了個模糊的形。

彼時一著蒼藍勁裝、眉眼銳利的女子急匆匆走過水榭長廊,進了神女的寢宮中,她神色微微一掃,朝楚江梨恭謙行禮道。

“稟神女,前廳一切皆已收拾妥帖。”

楚江梨知曉,這是在催促她過去了。

她原本打算收拾好便去前廳,可是如今……

她又抬眼掃過院外的杏花,可如今看來她得先去另一個地方了。

她冇什麼神色道:“我還有一件事要去做,雲釉你先去前廳幫我看著那些個送禮的神仙。”

楚江梨又想起上次雲釉連著那幾個嘴碎的老仙人講了哪家的閒話都一字不落複述給她。

她又言:“若隻說了些閒言碎語,就不用告訴我了。”

雲釉點頭稱了是。

又湊近些小聲同楚江梨耳語:“已按神女吩咐,派人埋伏在酆都城和忘憂處。”

楚江梨點頭:“讓他們小心些,可彆事還未成,人先折了。”

雲釉行禮:“是。”

楚江梨揉了揉眉心:“下去吧。”

雲釉方往外走了兩步又回頭,楚江梨抬眸見她動作,神色先為疑惑後為驚恐,又忙不迭往後退了幾步。

——她好似知道這人要說些什麼了。

“不知近日屬下給您的《養生九十九條小妙招》和《每天一養生輕鬆似神仙》,神女您都看完了嗎?”

楚江梨一聽名字就倒吸一口氣,天知道雲釉通靈傳過來的“養身小秘方”以txt文檔的格式,密密麻麻打開足足百餘頁!

雲釉生了副美人相,神色卻尤其木楞和冷漠,在稍稍迅速又擲地有聲地念出書名時,楚江梨聽得頭皮發麻,腳趾頭扣緊,尬得發慌。

楚江梨搖搖晃晃裝作頭疼,道:“我這幾日…有些暈字。”

堂堂神女往日在上仙界那些人麵前伶牙俐齒,以一罵十,偏偏這倆人叨起來她就慫了。

雲釉見著自家神女眼周胭脂都遮不住的烏青色,便知是這幾日忙前忙後未曾休息好,正欲發作。

好在旁邊的阿煥開口將楚江梨救了下來。

她忙上前挽住雲釉的手腕甜聲道:“雲釉姐姐,許久不見,你告知我的養生小妙招我可都用上了,可還有更省錢的養生方法?”

雲釉一頓,那張木愣的美人臉竟微微泛了紅。從身後掏出兩本皺巴巴的小冊子往阿煥手中遞了遞,小聲道:“不是何了不得的事,我再同你講講彆的…”

楚江梨眼尖,一看就知道那小冊子便知是雲釉嘔心瀝血多年總結下的養生方法。

她曾經非常不幸的被抓著看過一日,比那百多頁內容還晦澀難懂。

***

簷外雨簌簌,二人走遠些,楚江梨的眉心也凝了起來。

她神色微冷,看著屋外紛飛的杏花,她自然知曉這杏花來得蹊蹺。

如今隻有一人能讓上仙界中開出如此動人馨香的花蕊,而此人正囚於她神女殿之下的地牢中。

那人對她恨之入骨,更知曉她今日大喜,這纔在她窗邊生出這杏花,故意為了噁心她。

她要去會會那人纔是。

但是與其說“會會”那人,還不如說是,她也要想個法子去噁心噁心她。

地牢的石門緩緩移動,壁邊蹙著昏黃的燈,楚江梨將裙襟牽起,步步踩下台階。

此處空曠極了,她落下的每一步縱然輕如點水,卻還是能聽見腳下的回聲。

她在黑暗中凝眸思索著。

整個上仙界都知曉她大婚在即,所嫁之人是舉世無雙又年少有成的魔尊戚焰。

楚江梨是穿進來的。

她的任務是攻略戚焰,那個有biking病、以自我為中心,且敏感多疑的少年。

彼時戚焰年幼,猶如一隻潦倒困獸,楚江梨是先順毛捋後攻略的。

當初係統給了楚江梨三次重生的機會,憑著楚江梨看小說的經驗而言,她覺得一次應該就能成。

然世間之事多有變數,她第一世因戚焰而死,第二世更是直接被戚焰本人刀了。

楚江梨怒了,開啟了第三個世界,她咽不下這口氣,也不相信自己搞不定這孫子。

因前兩世的經曆,她知道了戚焰有個喜歡的不得了的白月光叫白清安,而她前兩世的死都跟這個白月光間接有關。

楚江梨吃一塹長一智,學聰明瞭。

她直接將戚焰那白月光抓起來囚於長月殿地牢中,再唬戚焰說這人死了,這樣再無阻攔。

她踩到最後一階台階。

手段是卑劣了些,可是在這麼個吃人不吐骨頭,狡兔死、走狗烹的修真界中,她在吃過許多虧後,早已學會了先下手為強。

她要的隻是能活下來。

戚焰的白月光白清安是歸雲閣的少閣主,歸雲閣是上仙界四仙山之一。

主掌萬物生靈,花草樹木,其曆任掌門人都是至純至善的女子。

她也正是旁人口中的三界第一美人,更不曉得是多少上仙界之人的“白月光”。

循著昏暗的壁燈,楚江梨放出幾隻引路的靈蝶,一明一暗在脫離她的掌心後翩翩起舞,將她往地下室的中央牽引著。

地牢深處杏花瓣殘敗繁雜,傾頹堆砌,又像傾注的流水緩緩鋪開在楚江梨腳邊。

就連靈蝶都會在花瓣上稍作停留,楚江梨冷著臉,毫不憐惜地踩過這滿地落殘,往裡麵走。

漆黑、濕滑的地牢被花瓣裝點得糜爛又詭異。

花香交雜著空氣中的潮濕黴味,楚江梨不忍蹙緊眉心。

美人立於花海中,宛若熾熱滾燙的灼色,與這繁縟的白色渭涇分明。

再往裡,地牢寬敞起來,中心之處有一高台。

楚江梨順著蝴蝶的牽引,向那邊望過去,四麵環合的銀白色枷鎖,纏繞著正在花海中心屈膝跪下的、衣衫襤褸、披頭散髮的白衣美人。

美人看上去單薄無比,重重枷鎖釦進模糊的血肉裡,能隱約見得她埋在烏黑如瀑的青絲之下的削尖下巴和常年不見日光,幾乎白得透明的肌膚。

楚江梨不常來這裡,她卻還是能感覺到白清安的不對勁。

經年以來,此處從未如此盛放過杏花。

白清安往日裡眉目間總是冷冷的一片水色,從不正眼看她,今日這滿地牢堆砌殘敗,倒是像給死人的紙花,不吉利又瘮得慌。

花海中央的美人聽到了來人的動靜,她緩緩抬眸對上楚江梨,她生得好看卻神色空洞至極,正斂唇朝楚江梨笑得癲狂。

微微一動,扯著腳踝處的鎖鏈鋃鐺作響。

刺耳詭異的聲音在地牢中迴響,與之而來的,還有他喉中溢位低啞又古怪的笑聲。

他賀她:

“新婚快樂。”

“阿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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