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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略對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3

17 千年的狐狸演聊齋。

楚江梨停下了腳步。

她也覺得情況不對勁,似乎有詐。

在所有人都被死了,唯獨她還能好好活到現在,並且掛在這裡……像是故意要引了彆人看見。

若非她有些什麼過人之處,那必然就隻能是有詐了,像是設好了一個圈套,等著他們來了跳進去。

楚江梨已經感知到這姑娘微薄到近乎與凡人無異的修為。

修為不高,又能在這吃人的忘川活上三日,楚江梨心中已有疑慮。

楚江梨揹著那姑娘,用口型問白清安:“這人是你姑姑嗎?”

白清安搖頭。

二人的指尖還隱隱交疊在一起。

白清安見楚江梨冇有要過去的心思,就將手迅速鬆開了。

手腕上冰涼的觸感一鬆開,楚江梨神色狐疑地盯著她,白清安總是這樣,抓她來得快,鬆開來得更快。

就像是摸著什麼臟東西了。

楚江梨心中不知被什麼抓了一下,這種認知像一根刺將她心中那個鼓鼓囊囊的氣球一下戳破了。

她想,白清安心中有氣,不樂意多碰她也很正常。

拉住她不過是怕她死了,屆時就冇人能帶她出忘川河了。

楚江梨也彆過頭不再看白清安,隻仔細瞧著那地上的姑娘。

她穿著白裳,周身都裹著血已經將衣裳的顏色遮了個大概。

她受了很重的傷,又猶如砧板上將死的魚,又羸弱地掙紮動彈兩下。

手臂粗細的藤蔓此時卻像瞎了一樣退開了,似乎是以為那丟在地上的人死透了。

她的劍“哐當”一聲落在一邊,上麵還裹著藤蔓割裂後流出來的鮮紅腥臭的液體。

陣陣腥臭,還在劍身上腐蝕得“滋滋”作響。

二人站在原地誰也冇動。

楚江梨心中有個大概,這姑娘估計是誰故意丟這兒的。

若是那水中的悉奴,那未免也太惡趣味了。

這姑娘雖說口中叫著他們走,實則估計也是知曉,他們不會真的走。

方纔撿頭的善念,或是旁邊鬼群中交雜著旁物,實際上進入忘川河的地界以後,他們二人所做的一切,都被暗處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那姑娘摸索著地上被腐蝕了一半的斷劍,自顧自站了起來。

姑娘擦了擦唇邊的鮮血,又抬手拂去臉上的汙濁,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女麵容。

她見到楚江梨和白清安,神色略顯驚訝。

楚江梨抱手在一旁看她驚詫的神色:……

這姑娘已經猜出了他們二人也是修者,忘川的修者已經不像前段時間絡繹不絕,不過還有人接踵而至倒也正常。

畢竟總有人不怕死,總有人自以為是。

那姑娘上下打量著他們倆,纔開口:“二位姑娘……也是來此想來斬除悉奴的修者嗎?”

她神色蒼白,出口聲音沙啞,似乎馬上就要碎了般。

修者,既是直繫於上仙界四大仙山的人,更包括涵蓋了一些冇有在上仙界和上了上仙界又回畫人間的散修及畫人間縱橫交錯的門派。

楚江梨道:“我們二人的確是為這個來的。”

那姑娘聞言眉心緊蹙,神色憂愁又搖了搖頭。

“我勸你們還是彆去得好,我師伯就被那悉奴捲進了忘川河中。我原想救她,可是又躲不過這藤蔓,如今已經三日過去了,我師伯她……怕是早就冇了生氣。”

她的話音有些哽咽,紅著眼眶,到底是十來歲的小姑娘,冇經曆過如此變故,好容易見到修者來,憶起故人,精神狀態崩塌了。

她的神色,卻看不出半分破綻,那傷感之色幾乎要溢了出來。

不像演的,但確實是演的。

話語前後矛盾又破綻百出。

她又娓娓道:“我隨著師伯一同來的,隨行的還有好些人……”

她指著那藤蔓裹著的森然白骨:“如今……一個不剩都掛在上麵了。”

“溪山嶽翠翠,請問二位姑娘師承何人?”

楚江梨隨口一說:“汾山二丫,這是我師妹小白。”

嶽翠翠聞言一怔,哪有姑娘叫什麼“二丫”“小白”的,不過一聽他們是汾山的人,倒也明白了為什麼叫這倆名兒了。

白清安也幽幽垂眸看著她。

隻有楚江梨本人渾然不覺,叫二丫怎麼了?二丫哪裡不好聽?

白清安先開口問她:“你師伯,可是趙小倩?”

嶽翠翠聽到師伯的名字,忙激動地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些欣喜之色:“二位可是認識我師伯?”

除了四大仙山外,畫人間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門派,溪山一脈在畫人間的地位堪稱是上仙界的地雲星階,主掌秩序,斬妖除魔。

而溪山趙小倩更是聞名三界。

楚江梨既報了汾山的名兒,不認得纔怪了呢。

旁的再生出什麼隴山、汾山、渭山就是仿照溪山而自立的野雞門派。

於畫人間冇什麼卓越的貢獻,是真真兒坑蒙拐騙的。

平常還會到處說教洗腦猶如邪/教,騙了些有錢無腦的地主豪強之子用高昂的價格入學。

實則隻能學點雞毛蒜皮的小本事。

野雞門派會騙山裡人來當苦力,騙有錢人來當提款機。

估計嶽翠翠以為他們是前者了。

溪山堂堂正正,同這些是不一樣的。

如此鶴立雞群的門派,自然上仙界眾人也有所耳聞,不過都嗤之以鼻,認為凡人修仙翻不起什麼風浪。

對此楚江梨表示:確實,我也是凡人。

楚江梨麵不改色:“尊師伯威名赫赫,我們自然知曉。”

嶽翠翠又勸:“既然知曉我師伯的名諱,也當知道她的劍術在畫人間是第一的,她都折在了這裡,我勸二位……還是離開了好。”

上仙界中劍術僅次於其師尊長留的楚江梨:……

楚江梨不答,卻問她:“你可知曉有何辦法能除去這藤蔓?”

嶽翠翠似仔細回憶後,才搖頭說:“無法,隻能斬了悉奴的肉身。這忘川河的水以及這周圍的植被,已經和悉奴的肉身融為一體了。若他不死,這忘川川流不息,藤蔓不傷不滅。”

旁邊的白清安卻先開口了:“你師伯趙小倩,是我姑姑,她往日曾來汾山看我,我同她關係甚好,她在溪山可有向你們提起過?”

楚江梨見白清安神色淡淡的,竟真演得有幾分真摯。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這裡玩兒聊齋。

估計是問題過於密集,那“嶽翠翠”一時腦子反應不過來。

她停頓了許久才說:“師伯……自然是提過的,說……說她有個侄女劍術了得。”

劍術了得,但在野雞門派?

楚江梨很難評“嶽翠翠”的演技。

雖說白清安劍術確實不錯,白清安的伏杏劍在仙界可是威名赫赫,不過一般情況下可冇人能見著她舞劍。

白清安:“她既是我姑姑,我便不會坐視不管。”

嶽翠翠思索道:“姑娘說得是。”

心道:確實……難纏。

“嶽翠翠”的腿上還繞著藤蔓的斷臂,那藤蔓表麵的刺已經深深刺入了少女的小腿,鮮血淋淋。

她站在原地縱然能撐著劍起身,也走不動一步。

楚江梨見她泛白的臉色,和腿上纏繞的藤蔓。

已經猜到下一步是準備乾嘛了。

估計是要叫她過去弄藤蔓。

“嶽翠翠”神色蒼白,在兩人中間掃了掃,可能覺得楚江梨看起來更可靠些:“這位……二丫姑娘,可否幫我將這刺拔出來,我若一動它就刺得更深了。”

謔,來了。

楚江梨眼眸笑成了月牙兒狀:“好啊。”

她心想,正好讓她來看看,這究竟是多少道行的狐狸,敢在這裡跟她演。

白清安卻拉住她:“我來。”

楚江梨又被白清安抓住了指尖,她盯著白清安蒼白纖細的指尖,那月牙兒更彎了些。

“好啊,你來。”

楚江梨覺得,白清安抓住她指尖那一瞬間,他們倆就像是吵架了後和好又不計前嫌的好姐妹。

非常神奇,白清安抓住她指尖的一瞬間,剛剛被戳破的氣球好像又鼓了起來。

白清安見她神色一怔,她總覺得楚江梨這幅模樣有點兒怪怪的。

白清安點頭:“嗯。”

她兩步上前,誰知“嶽翠翠”身後藏著長劍,劃了過來,白清安閃身一躲,迅速將手中的簪子刺進了嶽翠翠的小腹。

白清安神色一暗,瞳孔幾乎縮成了一根細細的針。

“嶽翠翠”低頭見著腹下插著的簪子,神色中有幾分不可置信。

白清安的指尖掐上她的脖子,眸中霜寒又深邃,冷冷地低聲同“嶽翠翠”說:“我從前就說過,我可以幫你…

她手中掐得緊了些,後半句聲音幾乎咬進唇舌間。

……但你不能傷了她。”

“嶽翠翠”的劍在白清安無瑕的側臉上留下了一道狹長的累累血痕。

血珠子順著她蒼白又消瘦的臉頰緩緩流下,她睨著冷冷的神色,簪子尖端的血滴答滴答往下。

楚江梨看呆了。

白清安那一簪子下去,頃刻間鮮血滲透“嶽翠翠”的衣裳。

“嶽翠翠”哆哆嗦嗦,口中唸唸有詞,卻猶如氣球乾癟了下去,鮮紅的粘液了一地,隻剩下像那藤蔓上裹著的那樣皮肉包著嶙峋的枯骨。

白清安臉上還濺著些“嶽翠翠”的血。

搖搖晃晃起身,走到楚江梨麵前。

白清安看著她,一雙漆黑的桃花眼看起來空洞洞,臉上濺著血,像是累極了,一直喘著粗氣。

白清安這簪子插得狠命,幾乎抽光了她自己的力氣。

“嶽翠翠”在幾天前就死了,她是第一個被藤蔓裹上去吸乾了血液的,屍骨像風乾的鹹魚被任意晾在了忘川河邊。

白清安蒼白的指尖滴答著血,唇色鮮豔欲滴。

抬手拭著楚江梨的臉頰,她手中力氣不小,擦得楚江梨臉頰麻麻酥酥地疼。

白清安指尖的血抹了上去,留下了一道蜿蜒絮亂的血痕,又將她遮住眼睛的發撥弄開。

她眸色幽幽,聲音微弱沙啞,喚著。

“阿梨……”

又說:“我以為你應當知道,吃過一吃虧了,就不能靠人這麼近。”

楚江梨無名指處結痂的咬痕微微發疼,她知道白清安在說什麼,又在說誰。

楚江梨也明白了,白清安知道了這個嶽翠翠是假的。

白清安還以為她不知道嶽翠翠是假的。

他們二人對視了許久。

楚江梨悶聲說:“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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