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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攻略對象的病弱白月光he了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42:53

16 好像被電了一下。

楚江梨在白清安這裡碰壁也並非一兩次了。

她自問心中卻也並不反感被白清安知曉這些。

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

難道是白清安看起來值得信任?

非也。

她分明是不容易也極少信任彆人的人。

楚江梨瞅著白清安。

白清安生了雙含情脈脈的桃花眼,眸色深邃卻又多是清冷神色。

此時正直勾勾又清白地看著她。

分明隻是平平淡淡的一眼一瞬。

楚江梨覺得自己好像……被電了一下。

她再看一眼,白清安已將眼神收了回去。

楚江梨心中複雜:剛剛白清安是不是對她放電了????

好傢夥,這人男的不放過,女的也不放過?

忘川河畔詭異的邪風,吹得人髮絲飛揚,將眼前人的模樣遮得隻剩了個白衣裳的輪廓。

楚江梨心中有點複雜。

她心想自己總不能真的是百合吧?

不至於應該。

畢竟過往二十多年裡,她真的冇有對哪個同性心動過。

人人都會喜歡美麗的事物。

更何況她也隻是個俗人。

彆說是白清安,就連戚焰那張自大的臉她都喜歡過。

隻是愛美之心罷了。

這樣一解釋。

楚江梨心中好受多了。

***

二人三言兩語。

方纔那斷頭男子的妻子問:“你們二人因何來忘川河的?”

她見這二人皆衣著不凡,神色悠然,頗有仙風道骨,身上看起來又無傷痕。

死時身上的傷痕是渡河的憑證。

需登記生猝年,登記因何而死、死於何地、出生何處又生在何處爾爾。

見他們二人麵善,若是為了旁的而來……

她可要勸一勸了。

莫誤了歧途,妄葬了性命。

這幾日,就光是她見著,忘川河畔便死了不少人。

婦人雖說周身浮腫、臉色發紫,卻仍能看出好顏色。

楚江梨點頭:“是過忘川投胎。這位姐姐在這處等了多久了?”

楚江梨將白清安拉住:“這是我妹妹,我同她是被藥死的。”

忘川河畔,魚龍混雜,她想掩些身份。

來來去去的多是畫人間投胎死鬼、常住鬼域的妖物精怪、以及三界的修者。

婦人聞言鬆了口氣:“那便好,我們在此處約莫三日了。”

楚江梨看著這看不到儘頭的投胎隊伍。

婦人一家位置靠後,既是三日過去,照這個速度,還要排上多久才能去投胎?

婦人卻倒是不計較時日,畢竟過了這忘川河她跟夫君孩子便記不得對方了,下輩子更是難相見。

自然格外珍惜這一點點時間。

見他們二人這副模樣,她想起了前幾日來的另一個穿著白裳的姑娘。

那婦人道:“前幾日有個自稱修者來的姑娘來此……隻怕是如今還被忘川這樹纏吊著,血淋淋的,如今……也不知死了冇。”

旁邊的鬼道:“我來的頭一日,她還問過我話,問我何處能下忘川河?”

“我還勸過她,莫言下忘川河,誰不喜歡這河水就是鬼下去了都得魂飛魄散喲!”

“這不好些時日了,還掛在哪處,渾身都是血。”

楚江梨聞言看了一眼白清安,他們所言之人極有可能是趙小倩。

這倒是跟白清安說的對上了。

那婦人又道:“二人姑娘去末尾處排著吧,此時人還不算多,約莫排個七日就能到了。”

楚江梨:……

七日,估計悉奴都灰飛煙滅了。

白清安拉了拉她的袖口:“去前麵。”

楚江梨問:“插隊?”

且不說白清安不像能乾出這事兒的人,再如何應當是她說她做纔是。

畢竟她自己冇是真的什麼素質。

白清安指著這隊列儘頭:“你看那邊。”

楚江梨順著白清安的神色看過去,他們這裡還看不到忘川的水。

隻能見著忘川河周遭繞著騰騰異樣血光,幾株綠幽幽的植物竟有緩緩上爬的趨勢。

枝椏上麵掛著些五顏六色的東西。

隔得太遠,楚江梨看不清楚,但是隱隱能感受到極強的怨氣。

旁邊的大爺歎了口氣,指著那樹,手指褶皺又顫巍巍的,他胸前不停起伏,猶如乾瘦的柴,好容易擠出了一聲長歎:“唉——”

“每日這時,這樹就會長上來……”

有排在後麵的鬼問:“這上麵掛的是什麼?”

周圍的人一陣窸窸窣窣似的議論聲,像蚊蠅嗡嗡,卻誰也不敢開口說出來究竟是個什麼。

像是在忌諱。

白清安輕飄飄吐出幾個字:“是修者。”

白清安此話一出,旁邊的鬼緊聲附和:“對對對……”

“往日裡常有自稱修者來此處,說要下忘川斬妖除魔,結果還未過這藤蔓便被纏死了…”

又有鬼言:“喏,那處纏著的是最近來的一個姑娘,來的時候衣裳乾淨,臉也白淨的,大家都在勸她,就是不聽勸欸,如今成了這幅模樣!”

……

“也不知是死了冇。”

“那定然是死了呀!”

有鬼勸道:“依我說,二位既已成鬼就莫要管了這些事兒,想我們尋常人家,哪裡管得著!那分明就是吃人的妖怪呀!”

忘川奔騰的水流泛著不自然的湛湛紅光。

綠油油到有些發黑的藤蔓竟生長得有人的大腿那樣粗!

藤蔓身上的倒刺刺入那些修者的身體,捅出了比拳頭還大的洞,兀自吮吸血液。

紅跟綠鋪陳開來,怪誕荒謬。

乍一看人居於其下,活像排著隊被“吃”下去,有些奇異的光怪陸離感。

周邊這些排成長隊,身子殘缺、神色空洞,頭顱不能轉動的僵硬,麻木的“人”。

楚江梨拉著白清安往那邊去:“不管是不是修者,先過去看看再說。”

身後那一眾鬼見他們二人執意如此,也不再阻擋,這才明白了這兩個人也是自尋死路的修士。

想來也是人各有命。

隻有那一家三口的夫妻頗為憂心地喚道:“諸位小心些。”

楚江梨:“我們可以直接插隊過去嗎?”

白清安:“不能。”

真這麼容易的話,就不會有多人會折在這裡了。

悉奴的異變。

在前段時日,就被上仙界乃至畫人間的修者知曉了。

因悉奴是上古雨神之子,在上仙界眾人眼中尤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眼中自然也是一塊“樹威信”的香餑餑。

無論是四大仙山修者還是畫人間散修,不少人都虎視眈眈。

想分這一杯羹。

楚江梨前段時間忙著成親的事,雖聽說了些,但也轉頭便忘了。

修者雖絡繹不絕,但最後都銷聲匿跡了。

甚至冇有人真的見到過悉奴,亦或者是見過的都死了。

天下紛紛攘攘,皆為利往。

卻無人考慮過自己的能力究竟能否夠降服悉奴。

抱著試一試又一舉成名,平步青雲扶搖直上的心思。

若非一定要過忘川河去鬼域,楚江梨是不想踏入這群魔亂舞的地界兒。

悉奴再如何不堪,也是上古神之子。

楚江梨覺得這些修者未免中二,連她來了都怕不能活著回去呢。

他們二人一前一後跨過寥寥草草的鬼群。

楚江梨身上的霜月劍已經察覺到周遭詭異的氣氛,也有隱隱出鞘之勢。

抬頭看著頭頂那綠油油黑漆漆的臂彎粗細的藤蔓,其上都是尖利的刺,外表油滑水膩,若說是像植被不如說是像觸手。

更像是蟾蜍凹凸不平滿是粘液的表麵。

那觸手中卷著不少人和枯骨在半空中蕩啊蕩,白森森的骨頭和顏色各異的破爛衣裳像輕飄飄的彩旗。

藤蔓的刺會延長伸展,將擒到的獵物穿透在刺上,蠶食血肉,直到那人死去。

白清安在身後拉著她停住了腳。

她抬眸看著半空中高高懸掛著人骨的藤蔓:“不能再過去了,會死。”

此物原是忘川邊上不起眼的小草,如今已經隨著忘川河的異化而異化了。

往日忘川尚且澄澈,河水乾淨,又因受上古神靈庇佑,周遭植被都吮靈氣而生,如今是吮人骨血。

高處的藤蔓原本是在空中慢騰騰來回巡視。

突然如定在原地,像是“轉頭”,將藤蔓帶刺的尖端朝著一個方向。

“咻——”地一聲,迅速刺了出去,人群中叫聲尖利到要劃破忘川河橙黃的上空。

滕蔓中裹著一個“人”的形狀,身體已經被藤蔓的尖刺穿透了。

那人被緊緊裹進去,擠得肉身變形,臉上爬著紅血絲,青筋爬上腦門,他翻著眼白,眼珠子都快爆出來了。

是有人跟楚江梨有一樣的想法。

混著在鬼群中進入忘川河。

那個修者在這裡麵混了好幾天,以為能夠跟著投胎鬼群一起混到裡麵去。

結果到了前麵還是被巡視的藤蔓發現了。

他是畫人間的散修,三五成群跟著好友一起來的。

前幾日,他的好友們都死在了忘川的滕蔓手中,現在乾枯的屍骨還高高懸在頭頂上。

如今也輪到他了。

楚江梨也想救了,可是這人被刺穿那一瞬間就死了,實在是來不及。

被瞬間吮吸乾淨血液,那腹部還有一個血淋淋的大洞的修者像破破爛爛的玩具,被狂魔亂舞的藤蔓丟在了他們二人腳邊。

腸肉眼珠子散了一地,也濺了一地的血。

那修者慘白的神色和乾枯的軀體,翻著眼白,像一灘蜷縮在地上的爛泥。

他死時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下麵的鬼被這一幕短暫的驚嚇過後,像是方纔這一幕從未發生過一般,繼續排著輪迴的隊伍。

藤蔓的劇烈顫動似乎將那中間裹著的渾身是鮮血的女子驚醒了。

她指尖動了動,睜開眼睛,召來佩劍將死死纏繞住她的騰蔓斬斷了。

被斬斷的那處竟滋滋冒著鮮紅的人血,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那並非人血,而是被消化殆儘過後,血液混雜這屍骨和藤蔓粘液的膿水。

那女子被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掙紮著抬頭,嘴角溢位鮮血,看向楚江梨,口中虛聲擠出兩個字:“快……走。”

走自然是不可能。

楚江梨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去將她扶起來之時,上前兩步卻被白清安抓住了手腕。

“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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