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再往後, 我與阿梨熟悉些,我才與她說。”
“我並不是個很好的人,相處這些時日也多是阿梨在包容我, 阿梨於我而言, 好過任何人。”
楚父聽白清安將自己的女兒誇得天花亂墜, 心中高興, 卻還是表麵正色道:“我們阿梨自幼貌美,從年幼讀書時起,便得許多同窗喜歡, 我知曉我這女兒優秀, 還望今後你也這般好好待她, 纔不辜負我們二老對你的期待纔是。”
楚江梨見她爹那嘴角都要裂到耳根子, 還不知嘰裡咕嚕在說什麼!這樣誇讚的話聽得她頭皮發麻,甚至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她有些不依她爹的說法:“爹!你怎麼還吹噓起我來了!!”
且不說她先天的外貌算得上小有姿色,後期才成了大美人, 跟白清安這種從小美到大的如何比,他可是純天然的!
再說……最先因為美色靠近對方的, 反而是楚江梨。
白清安讚同道:“好看隻是阿梨身上一個最不起眼的優點。”
楚江梨不經小聲道:“這不是前幾日我用來說你的?”
看似小聲, 實則大家都能聽得見。
白清安笑:“現在也是我用來形容阿梨的, 卻也並非形容, 阿梨在我心中本就是很好的人。”
楚父楚母見他們二人拌嘴樂嗬嗬的,倒也並非拌嘴。
不過是少女的抗議, 和少年的維護。
楚江梨問:“你怎得老偷我的話來說?”
“我與阿梨心意相通, 纔會想到一處,不過是誰先說出口罷了。”
“小白你……”
她在爹孃麵前給白清安麵子,向來都是清安清安的叫著。
畢竟就連她自己也曉得,小白像小貓小狗的名字。
楚江月道:“清安哥哥是修什麼的?”
“前些天, 我跟爹爹去茶館聽戲摺子,那說書人道,他自己也曾經是修仙人,具他自己的所見所聞,修劍道的俊俏之人最多,所以清安哥哥是劍修嗎?”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楚江梨道:“你怎得不問我,看你阿姐長得可好看?你阿姐也是劍修。”
楚-頭號粉絲-江-星星眼-月道:“阿姐自然好看!阿姐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每個小孩兒心中都會有自己崇拜的對象,而楚江月自然就是自己遠在外麵修仙的阿姐。
阿月扭頭又哄她親孃:“孃親也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女子!”
在大字不識幾個的年紀,倒是把水端平了。
白清安道:“我是劍修,卻也並非劍修。”
“上仙界不以武器為修煉類彆,故而用劍的、棍的、刀的、扇子、匕首的皆可出自一山。”
“便也不存在劍修這一說法。”
楚江梨點頭:“所以啊,那說書先生多半是騙你們的!想來他也隻是在話本摺子裡看過上仙界”
小阿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再說,上仙界中也並無主修說法,若當真是說修什麼,想來白清安修的是花花草草。”
小阿月眼眸晶亮:“修花花草草是什麼?可是能與小花小草說話,叫他們生長、枯萎?”
“差不多是此意,可以說作是凡間說法中的花神。”
阿月笑眯眯,圍在白清安身邊,想來是除了自家阿姐又多了個崇拜對象了。
“哇!怪不得清安哥哥生得這樣好看,那些花花都很好看,管他們的也是個很好看的哥哥。”
楚江梨笑:“阿月的心思倒是巧妙。我記得爹不是慣愛養些花花草草,想來會跟清安聊得來。”
阿月道:“前幾日,爹養了幾株繡球花,日日都小心侍弄著,不知怎得有一日竟全枯了,叫爹爹好一頓傷心。”
白清安道:“繡球會難養些,但我可以看看。”
楚父欣喜道:“清安當真有辦法將他們救活?”
他爹說起這些神色都有些不一樣了。
“我愛惜得緊,誰知還是枯萎了,如今放在後院中,我捨不得去將他們丟了,更不忍心去看。”
楚江梨卻擔心白清安的身體。
若他強行用術法叫那繡球花活過來,想來會損傷他自己的身子。
楚江梨想將這事糊弄過去:“今日要不算了,改日再……”
白清安卻寬慰道:“阿梨,我無事。”
小廝將那花端上來擺在一旁,白清安細看,那花瓣落了不少,葉片凋零、萎縮,卻並未完全死去。
“如今正是秋末,想來白日伯父曾將他們放在日光之下曝曬。”
“你如何知曉的?那將這花贈予我的同僚道,春秋兩季需曬上二到三個時辰。”
白清安笑:“想來是伯父理解錯了,並非暴曬,是晨間日出之時,將他放在晨光之下兩個時辰,最多三個時辰,若是午間,那便太熱了些。”
白清安施法,將那三盆繡球花皆死而複生,花色一片,馨香沁人。
“若是再如此,伯父可置一盆清水,水曬上一日後,再將這花浸泡三日便可。”
楚父見這花活了過來,倒是激動萬分,這短短不到一日已將白清安當做知己。
“清安,冇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是這種花的行家!”
白清安笑:“伯父謬讚了。”
白清安施法的場景倒是將楚江月看呆了。
她拍手道:“哇!!!清安哥哥好厲害,我也想學!我以後也要修仙!”
下一刻,小妹捂著腦袋:“哎呦!”
楚江梨道:“你以為這仙是這麼好修的?”
小妹不滿地抗議道:“玩笑話,我可不修仙,等我長大以後,我可有自己想做的事!”
楚江梨“喲”了一聲,嘖嘖歎道:“這麼快就決定啦?等來日長大了,怕是此一時彼一時。
“說吧,我們阿月長大以後想做什麼,跟爹孃說冇,他們可同意了?”
小妹小腦袋一昂,“切”了一聲:“纔不與爹孃說,大人可不懂這些。”
楚母笑:“大人不懂,那誰懂,小人懂嗎?”
“若是我說了,爹孃肯定也會同意的!”
“這麼自信?”
楚江梨被她挺直腰板地認真模樣逗樂了:“若是修仙,爹孃可不會同意!”
“自然不是!”
這頓飯吃的其樂融融。
白清安還陪著楚父喝一些酒。
楚江梨從旁勸道:“爹爹,清安家教甚嚴,自小便不允飲酒,您還是與他少喝些。”
兩杯下去,便也停住了。
一頓吃完,時候也不早了。
楚母道:“你往日的房間,孃親早早的便收拾出來了,且去住便好了,這清安便安排在……”
楚江梨忙打斷她的話道:“孃親~我的屋子旁邊不是還有個稍微小些的房間可收拾出來了?”
楚母道:“自然是收拾出來了,怎麼了?”
楚江梨嘿笑兩聲道:“可以叫白清安住在那屋。”
楚父道:“人家是客人,如何住在這麼小的屋子,像什麼話!”
楚江梨:“爹~要不你問問白清安願不願意?你也知曉女兒賴床,清安若是住我屋子旁邊,正好能白日叫我起床!”
此處是她家,爹孃到底也是凡人,又知曉白清安是個男子。
他們自然無法光明正大睡在一起,隻能以這種方式,至少近一些,夜裡還可以偷偷的……嘿嘿。
白清安也點頭:“我願意,伯父。”
楚父見他答應了,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如此那便隨了你們去罷,若是缺什麼要說。”
“自然自然!”
楚父道:“阿梨,等會兒先隨我去一趟書房。”
“爹,你不會訓我罷?若是訓我,我可不去了!”
楚母在一旁道:“你爹是有話要與你說。”
白清安小聲與她道:“我等阿梨回來。”
……
楚江梨來書房後,發現母親也在,他們二人沏了一壺茶,在等著她。
見她來,楚父高興道:“阿梨來了。”
楚父正在喝著杯中的茶水,楚母在一旁不知方纔耳提麵命在說些什麼,叫他神色有些規矩。
這幅場景叫楚江梨已是見怪不怪了:“娘,你可是又訓爹了?”
楚母絮絮叨叨道:“你爹平日裡都極少喝酒,今日是高興才喝了些,往年還有與同僚多有應酬,如今身子不好,大夫說需清淡飲食調養才行。”
“我也常給他做些山藥、小米這些健脾胃的食物來吃。”
楚父:“我這些都是老毛病了,有何值得一提的,阿梨好不容易回來一次,自然要高高興興的。”
楚母卻笑:“這倒是我的不好了。”
“爹爹要多注意身子纔是,酒也要少喝。”
“爹爹無礙,倒是阿梨,這些年我們倒也冇有與你好好說過話。”
楚母道:“阿梨近來可還好?”
“平日裡我們雖能通過法器與你說話,可你總是很忙,不過三兩句便匆匆結束了。”
“阿梨長大了,許多事我們也不大幫得上忙,也不懂。”
“於我們,也都是報喜不報憂,今日叫你來,不過是爹孃想聽你說說,在外這些時日可有受過委屈?”
他們不曾在小女兒、白清安的麵前這樣問,這裡是有他們三人。
阿梨不是長姐,不是一山之主,隻是他們夫妻二人許久未見的寶貝女兒。
她愛惜自己的羽毛,他們亦維護她的麵子。
楚江梨不曾想竟是為了說這些纔將她叫來。
從進入上仙界開始,她何曾隻是受過一丁點委屈,隻是楚江梨要強、堅韌,便不曾與他人說過。
少女眼中蓄滿眼淚,哽嚥著撲到父母懷中。
她像回到了兒時。
那個天不怕地不怕,有眼淚便落、有委屈便說之時。
楚江梨終於知曉為何兒時縱然並非她所願,那小小的女孩仍然會落下些眼淚來。
因為曉得她長大後會將眼淚偷偷吞下,才提前幫她把眼淚掉了。
“爹、娘。”
楚母神色中都是心疼,如何可能冇受過委屈?
他們這樣寶貝著長大的女兒,是何種性格他們如何會不知?
楚江梨將這些年在上仙界經曆的事情與二老說了,中間掐頭去尾將戚焰那些破事省去了。
其中還包括了上仙界那些人是如何不待見她的,她又是如何以牙還牙的。
楚母道:“你爹自小教你儒雅,我就說儒雅有何用,到底還是被欺負了便要賞回去,阿梨做得好!”
“我隻是教她對陌生人儒雅,可從未叫阿梨對欺辱她之人儒雅!要我說,自然也是做得好!”
楚江梨笑道:“若是不惹我,我自然能如爹得所言的那般儒雅。”
楚母道:“我記得阿梨從前還曾說過有個叫桑……什麼的好友,她如今如何了?”
“渺渺啊,許久之前她便離開了上仙界。如今遊曆人間,說起來我也是許久未曾見她了,不知如今她到何處了,改日再問問。”
“若是離這兒近,那便將她喚來家中住住。”
楚江梨答應道:“好,想來渺渺也是願意的!”
楚父問:“那白清安呢?他對你如何?”
“他向來都聽我的,也護我,纔不會像旁人那樣。”
“若是對你好,那便好。”
楚母問:“不過說來,我們阿梨可想過與清安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