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那日纔是他們的初遇。
楚江梨神色狡黠, 指尖輕撫少年的臉頰,輕緩道:“若是選擇我,那需要付出多少, 你可知道?”
“若是彆的東西, 我尚可直接給你。”
白清安道:“阿梨想要什麼, 需要什麼, 我有的我都可以給阿梨。”
覆上楚江梨的指尖,他眼眶微紅,含著癡迷, 眼淚輕輕滑落, 聲中含些啞:“隻求……阿梨莫要拋下我。”
誰能想到上仙界眾人眼中的白月光, 也會有這樣卑微之時。
她垂眸看著眼前淚盈盈的少年, 抬起他的下巴,他生得這般好看,雙眸垂淚的模樣也叫楚江梨覺得憐愛。
她拭去少年的淚:“若是乖些, 我又如何會拋下你?”
白清安小聲道:“我會乖,會聽阿梨的話。”
這副模樣在楚江梨這處很是受用, 見他落淚, 她反是興奮、愉悅, 加之方纔飲了不少桃花釀, 她對眼前人有了些興致。
她雙腿抬起,側身起來跨坐在他身上, 壓低身子伏於他身前, 兩人靠得那般近,她甚至能聽見白清安混亂的心跳聲。
少女毛茸茸的發稍蹭著白清安的脖頸,叫他周身發軟。
屋外月色皎潔,淡香散落, 二人的衣襟緊緊交纏在一起。
白清安不習慣這麼近,他會變得不知所措,會變得不像他自己,會腦中停止思考,所以下意識想要與身上的少女隔開些。
可他越是後退,身前的人便越會緊緊貼上來,死死纏著他。
楚江梨的鼻尖蹭了蹭他的臉頰,又出聲問:“小白,你身上怎麼香香的。 ”
少女嗅著他的衣袖、臉頰、脖頸,直至覺得自己身上也被濃濃的花香氣包裹起來,指尖輕緩地在他的衣襟內外遊離。
他頓聲:“我……”
白清安聞不到自己身上的香氣。
因楚江梨的觸碰,他輕哼,呼吸急促,下意識攀附她的細腰。
“我不是故意亂碰的……”
少女眨著眼,雖說著這般無辜的話,手上的動作卻分毫未停。
楚江梨從未這般接觸過男人,從前她便覺得男子縱然生得如何好看,周身都帶著一種汙濁之氣,湊太近會叫她覺得噁心。
就算是當初與戚焰一起,她為攻略,也尚且需要克服自己內心深處的這種嫌惡感。
那時她甚至以為,男人便是如此,無論如何,都會生出一股叫人為之厭惡的氣味來。
可同為男子,白清安卻並不會讓她有這樣的感覺,甚至叫她忍不住想要靠得再近些。
思緒落於此處,她啟唇咬住少年的耳垂,輕聲喚他:“小白……”
楚江梨又想起,的指尖微微往下,幾乎快觸碰到少年的秘境。
這時他卻忽然清醒過來般,將楚江梨的指尖緊緊抓住,神色儘是隱忍,搖了搖頭,像是要拒絕她的觸碰。
楚江梨抱著他親了又親,輕聲細語他又哄又騙道:“小白,我隻摸摸,從前我從未見過,更從未摸過,實在是好奇得緊……”
她又道:“我不會亂碰的。”
都到這一步了,哪能輕易叫停呢?
再者,楚江梨也確實好奇,男子那處究竟是什麼樣的。
不說戚焰那個狗東西的話,她也算是母單幾輩子了。
白清安聞言,長睫若絨,微微震顫,盯著她好一會兒之後才啟唇道:“阿梨不會喜歡這處,這也……並非什麼好玩之物。”
他避開些,卻如何都逃不過少女的眸。
楚江梨慣會一些撒嬌耍賴的混賬行為,三兩句便將白清安說得有些動容。
也並非她說了些什麼,而是因為無論她說些什麼,想做些什麼,白清安都會應允。
白清安:“若是阿梨,怎樣都可以。”
他從未學過如何討人歡心,阿梨不是彆人,若是能讓阿梨開心,叫他做什麼,他都願意。
若是阿梨開心,哪怕讓他去死,他也心甘情願。
“我的身體與旁人不同,我怕……阿梨會厭惡我。”
白清安自小被當成女兒養,口中的“旁人”是其他女子。
他什麼都可以不在意,卻冇辦法不在意楚江梨對他的看法。
楚江梨道:“有何不同?我從未見過其他男子的身子,縱然不同,我也不會知曉。”
而楚江梨理解的“旁人”則是其他男子,她以為白清安的身體與其他男子有不同之處,他怕自己見了會厭棄。
於是楚江梨直接了當說自己冇看過彆的男人的身體。
“可我……”
楚江梨又說:“盤古開天辟地,伏羲卜卦造世,女媧捏土塑人,從最初,男女就分兩性,有何噁心的?”
她邊說,指尖邊穿梭在各處,她像狐狸,魅惑著還未口嘗禁果的少年,與她做那樣的事。
白清安本就受不住她的觸碰,想將二人隔絕開的心思早就碎成了泥和水,握緊少女的指尖早已癱軟,麵色微紅,口中溢位微哼。
他說著不,心中卻想的“要”。
他想與她靠得近些,再近些。
無論是心還是身體。
楚江梨掰著他的下巴,強行叫他看著自己,他的臉頰都在微微發燙。
她又道:“若是不喜歡,不想要,又怎會有這般激烈的反應呢?”
“小白,你究竟是想要,還是不想要呢?”
她的指尖刮過少年的下巴,輕聲道:“你應當對我誠實一些。”
“若是此刻我鬆手,你莫要求著我。”
楚江梨要將手收回去的一瞬間,被白清安拉住,少年紅著眼眶看她,許久後才道:“求阿梨……”
見楚江梨冇有反應,少年又有些委屈地低喚著:“阿梨”。
任憑她的指尖肆意遊走在少年之秘境,那些他自己都甚少有觸碰之處,她的指尖像一支靈活的筆,在他的身子上遊行、作畫。
他似一張半點筆墨都未曾沾染過的白紙,被少女指尖上的觸感牽動著。
他原本想要牴觸的手連同這顆心一起被楚江梨剝開了。
“阿梨……”
“阿梨……”
他口中喚著,卻似隱約嗅到了少女身上的香氣,那是隻屬於楚江梨的香氣,是隻有他才能聞到的。
對於歸雲之人來說,世間萬物皆有靈,皆有其獨特的氣味,且在他們眼中皆有另一種形態。
如今的楚江梨,在他眼中就是甜軟可口的梨。
是他如何都想嘗上一口的。
少女伏於他的身前,在他身上點火,觸及秘境,叫他不忍悶哼一聲。
楚江梨周身的皮肉是柔軟白皙的,這些年養得尚好,倒也並未有往日劈柴燒火那般粗糲。
可是她的動作卻並不像皮肉那般軟和,她未曾做過這種事,難免不知輕重。
隻窺他神色如何,再反覆揉搓。
將她的手擺弄得有些痠痛,見少年神色如雨過天晴般轉變,再止不住傾瀉些哼鳴。
從白清安的角度看去,能看到少女烏黑的青絲一直垂到肩頭,她靠在他身上,二人的心跳聲都被彼此窺去。
他垂眸,吻了吻少女的發頂,他眼中濛霧,隻輕聲喚道:“阿梨……”
從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離楚江梨這樣近。
這種感覺他從前從未感受過,像心頭一陣麻酥酥的,像怦然的心跳聲,更像是彆的什麼。
少女抬頭,一雙皎潔的眼眸,看著他彎成了月牙兒狀,卻不說些什麼,也不應答。
對上楚江梨的眸,萬般感受卻隻能吞嚥進肚中。
楚江梨的話落在他耳邊,手中把玩著物件,湊近了聽他怦然地心跳聲,又輕聲細語問:“為何不看我?是不想看,還是……不敢看?”
少年搖頭,眼淚止不住的溢位,他何曾受過這般玩弄,被楚江梨牽扯住心脈,便是如何也不敢亂動了:“嗚嗚嗚……”
……
她抬手將手上沾染的穢物,擦拭在少年衣裳上。
這才方止。
叫她看來這倒也神奇,隻是反覆的動作,便能叫白清安成這副模樣。
隻是這與楚江梨想的、從前看到過的似乎不同。
她難免心直口快道:“小白,你怎得……這麼快?”
少女目光皎潔,這話叫白清安聽去,他不懂快或是慢究竟為何意,隻得啞著嗓子問道:“究竟是快好?還是慢好?阿梨知道,我不懂這些。”
“應該……”
楚江梨也不大確定,她早年在自己的世界中看過些男女電影。
她隻記得,自己當時對所見場景是驚訝的,至於什麼樣的畫麵,也全然忘卻了。
那物鵪鶉似抖動,她腦中微微思索。
又合握上去。
手下的動作輕重緩急。
她貫會看少年的神色如何,是喜悅、激動、顫抖,亦或是疼痛,她手上的動作就會如何。
他眸中含著淚,問:“阿梨,這是什麼……?”
白清安從未經曆過這些。
他說的是現在,也是方纔。
楚江梨雙手扶著他,身子直起來,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這究竟是什麼,畢竟我也不是男子,小白你覺得,這究竟是什麼?”
“至於快好還是慢好,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但大概……憑著我的經驗,應當是久纔是好吧?”
白清安有些惱了:“阿梨從前做過這種事,與旁人,還是與戚焰?”
看著少年那雙眸,楚江梨心虛,馬上改口道:“自然不是我,是從前見過……見過彆人這般,而且從,不久也好!”
楚江梨心中想,白清安畢竟年紀還小,尺寸也很樂觀,她不能打擊少年的自信心,若是當真因為她的話,她未來的“幸福”受到影響怎麼辦?
白清安搖頭:“阿梨騙我。”
他的聲音沙啞,瞧著楚江梨眼眸微亮,白衫淩亂,似被她“欺負”了,這話說得也軟聲軟氣的。
楚江梨心中歎,到底是年紀小,白清安這樣平日裡冷冰冰的人,甚至也還有些撒嬌的功夫在身上。
白清安這副模樣,任憑誰都擋不住。
楚江梨說話聲音輕了些:“我騙你什麼了?”
白清安搖頭:“我也不知。”
他又說:“可我從前便知,阿梨若是說假話,神色會遊離,不會看那人,更不會落在任何地方。”
楚江梨聞言一怔,她與白清安認識的時日並不短,若是他一早便知,那往日裡她口中的那些謊言在他眼中豈不是在顯得可笑了?
少年的神色晦暗不明,卻又步步緊逼似的:“我一直,都在看著阿梨。”
楚江梨:“你是從什麼時候知曉的?”
少年一雙眸笑得似月牙兒:“從你我二人第一次相遇,我便知道了。”
楚江梨活了三輩子,與白清安遇見過無數次,從前她對白清安從未在意過,她確實不知道究竟哪一次哪一日是他們二人的初遇。
她問道:“第一次相遇為……何時?”
白清安說了許多次“她忘了”這種話,她心中又後悔自己將這話說了出來,分明是兩個人的事,偏偏她一人不記得了,她怕白清安傷心。
她不記得纔對。
白清安早已將楚江梨的記憶消除,那日他化作貓兒後不知怎麼變回去,趴在房簷下,見垂垂雨簾。
就是那日,楚江梨用極其彆扭的方式與他一隻“聽不懂”話的貓兒道:“若是不想淋雨就跟我進來。”
那日,纔是他們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