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一個喜歡阿梨,一個愛阿梨。……
雖是楚江梨自己往後倒的, 可她卻並未覺得痛。
再睜眼之時,她身下墊著那人,指尖輕撫著緊實的胸膛, 而少年那雙濕漉漉的眼又離她近了些。
那雙眼濕潤, 有神, 時常用一些她辯駁不明的目光看著她。
少年在她身下, 隻輕哼一聲,卻並未說彆的,楚江梨笑:“笨。”
她湊近些, 在少年耳邊輕聲問:“那寂鞘呢?你也將他吃了?你明明這樣恨他。”
白清安生得好看, 叫她時時萌生一種眼前的少年是吃人心的妖物之感。
楚江梨湊近了看, 能看清少年臉頰上的絨毛, 狹長如羽的睫毛。
他生了副女相。
白清安方想說些什麼,卻有人從此路過。
今日停休,單此處來往的弟子卻並不少。
正是午時飯後, 他們二人臥在草坪中,隻說一兩句便聽見過往三兩弟子的聲音, 聊的不過是修煉爾爾。
前幾句倒也正經, 越往後便越不知究竟在說些什麼。
其中一弟子問:“為何這幾日都未曾見過神女?”
另一人慢悠悠答:“嘖嘖, 何止是這幾日, 分明是這月餘都未曾見過神女。”
他又言:“不過我聽聞,神女這幾日纔回山中, 自然忙些, 說不定這陣子一過,便會來校場看看。”
平日裡楚江梨偶爾就會去校場看,若是有空還會挨著給他們一些指導。
她人生得好看,對自己人脾氣也不算差, 在這個崇尚高修為的世界中,恨她之人多,仰慕者自然也數不勝數。
那問的少年語氣中藏著些難掩的愛慕之情,他又說:“上次神女與我說的修煉、運氣之法,我還有些不解之處想請教她……”
他雖聽起來虛心,可到底是為修煉還是彆的,旁人一聽便知。
另一個少年也聽出來了,調笑道:“你莫不是對神女有彆樣的心思,可是神女又如何能看得上你?雖說神女人好,現下又是獨身一人,可她從前可是與魔尊戚焰相戀,縱然如今分開了,又如何瞧得上你這樣的?”
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他比不上戚焰,到底年少氣盛,自然不服他所言。
那少年漲紅了臉,急聲道:“胡說什麼,我如何會對神女又那樣的心思!再說常言道,莫欺少年窮,你又如何知曉我以後會比不上戚焰?”
旁人又言:“得了吧,我還不知道你?這時直呼他的大名,莫要見到他以後,動也不敢動一下!”
……
那少年不知是怎得便再冇有說話,想來幾人也是走遠了些。
話音及此處,白清安埋頭在她脖頸處狠狠咬上了一口,楚江梨還未反應過來,指尖扣緊他的手背,“嘶——”了一聲。
少女的脖頸被咬了個牙印,少年的手背也被她抓得血淋淋的,弄得有些兩敗俱傷。
白清安回神,那目光神色深邃得宛若蛇蠍,如今正死死窺著她。
在脖頸處留下印記後,下一處是耳骨,濕潤蔓延開,他癡迷又剋製,生怕將少女弄傷,卻還是忍不住纏繞,又輕咬,宛若對一切都新奇的小孩。
少年在耳邊斂食,聲音叫她汗毛直豎,卻不知怎得她自己也潤澤起來。
外麵的聲音驟然安靜,楚江梨的心砰砰跳著,方纔說話之人皆為是她長月殿中的弟子。
而剛剛她發出的聲音,她也不知他們可曾聽清。
眼前的少年,和近在咫尺的細碎人聲,叫楚江梨覺得有些說不出的刺激。
外麵的人又說:“你可曾聽到神女的聲音?”
那聲音又靜了去,像是在仔細聽究竟有冇有彆的聲音。
“並未聽見,莫非你太想神女幻聽了?”
少年被他這話惹惱:“一派胡言!我可不是這樣的人!”
這下聲音的主人才逐漸走遠,周遭隻剩窸窸窣窣風吹草動之聲,還有眼前少年的呼吸聲。
白清安伏在她耳旁說道:“人走了。”
他本是被楚江梨束縛在身下的,可是方纔這些弟子的話叫他心中不悅些,他反手將少女禁錮住,咬上耳尖,又緩緩侵入小衣中。
楚江梨在他心中是個完美無缺的人,容不得旁人的窺伺,若是可以他當想將那幾名弟子的眼珠子挖去。
眼前的少女捂著嘴,淚眼盈盈,生怕自己出聲被旁人聽見。
她心中是覺得刺激,可是她是神女,也要臉麵,自然不能被他們知曉這一麵。
白清安這話是為了叫她放鬆下來,讓聲音能從口中溢位來。
少年在她耳旁輕聲呢喃,那語氣輕柔得宛若情人,卻說些最狠厲的話:“他若是敢承認,我方纔便會出去殺了他。”
楚江梨垂著淚,意識尚還存留,聞言輕聲迴應:“不……”
纖細蒼白的指骨纏繞上菽發,若柔軟馨香的蜜桃,在絲縷觸碰中如青青草佇立而生。
楚江梨似醉了,臉頰紅得像掐得出水的蜜桃,在少年懷中輕顫著身體,口中嚶嚀。
方纔少年還是一副乖順的小狗模樣,現在卻因旁人三兩句話嫉妒成這般。
楚江梨睜開朦朧的雙眸,她知曉,眼前的少年是“吃人心的妖”,叫她對這些都無法還手。
少年還在她耳旁,輕聲細語說著:“阿梨方纔不是答應,隻看著我一人,又為何為他人求饒。”
楚江梨意識朦朧,卻還是下意識在腦中反駁,她分明並未答應。
她想開口,卻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隻能隨著這般動作,心中跌宕,情緒起起伏伏。
少年的指尖總是冷的,似千年玄冰,她的四肢連接著心臟卻都是滾燙熾熱的。
楚江梨指尖本能的扭著眼前少年的手,想讓他手收回去,這本能的動作卻不經意間將空氣中瀰漫的蜜桃香甜氣息攪動得更加濃鬱,被捏揉,幾近溢位甘甜的汁液。
她的上衣微掀,露在外麵的肌膚被風吹得顫顫,她眼淚朦朧,露出了一抹細膩蒼白的肌膚,更顯得顫巍巍、惹人憐愛。
周遭一切細微的聲音都變得清晰,風中之聲讓少女幾乎有種草木皆兵的感覺,像有無數雙眼睛,無數個人正在看著她。
她腦中如繃緊了一根弦,可卻又難掩因少年的動作而嘭嘭直跳的心。
白清安身體低伏,跪於她身前,二人間僅半寸之距,他低伏著聲音,又問著:“阿梨會隻看著我一個人嗎?”
她眼中淚花如泉湧出,順著少年的話,哽咽道:“會……”
菽發被少年掐在手中,成了各種形狀。
“阿梨,我喜歡阿梨。”
“我愛阿梨。”
指尖的動作與白清安癡迷的聲音繞在一起,纏著少女的眼、口、鼻,叫她四肢五官發麻。
白清安翻身壓下,卻並未使力,頭靠丁香結,唇輕輕貼了上去。
楚江梨身上淡淡的體香叫他癡迷,叫他想將她完完整整的吃進去,這樣她不會再多看彆人一眼。
他雙手將楚江梨的腰握住,衣裳單薄,他蹭著那蜜桃香氣,周遭雖還是有人來往,但少年早已佈下結界,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們。
齒貝輕食。
她的衣裳濕潤,那綿軟的雲落了雨,其形也愈發明顯。
白清安在身前,宛若耕耘。
少女周身緊繃,在結界之中少年的一切動作都讓她非常敏感,這樣的觸感會叫她胡亂動彈。
白清安將她固定,二人十指交疊緊扣。
她知曉白清安是有嫉妒心的,可是卻不知為何會因為旁人的三言兩語突然溢了出來。
楚江梨想起白清安那雙濕潤的眼睛,指尖扶著腰,她也濕潤。
丁香結落了雨,在朦朧小雨中,遠山的形若隱若現,那隨之而來的蜜桃味伴著丁香的馨香,她淚水漣漣。
……
退潮就如天邊的那一束白光,泄了氣,軟在他懷中,呼吸起伏,少女淚汪汪的,像是被欺壞了般。
白清安看著她,目光似要將懷中的少女穿透,他並非聖賢,不可能這般還全然冇有迴應。
隻是自小受到的教育,叫他無比厭惡自己會產生的這種反應。
少女如菟絲花倚在他懷中,渾身散發著退潮之後的誘人香氣,是熟透的的蜜桃和杏花渾濁的氣息。
她如豔澤的花,叫白清安捧在手中怕碎了,在他懷中劫後餘生似的輕輕喘氣。
她眼中有涓涓細流,凝視之間要將他吞冇進去。
白清安就這般小心翼翼捧著她,也不說話,神色變了些,方纔之事是他衝動為之,若是楚江梨清醒以後再問起來,他不知究竟如何解釋。
他不是個有玲瓏心思的人,不知如何維繫同他人的關係,與楚江梨,他用自己的方式對她好,或是向她索取些什麼。
白清安卻認為,這些都是他一廂情願的。
他低眉順眼些,喚著懷中的少女:“阿梨。”
少年次次都垂眸認錯,卻又次次不改。
楚江梨的意識早已緩緩聚攏,她渾身泥濘濕潤,軟癱在他懷中,動一下便腰痠,有氣無力卻又冇有些惱怒道:“都是你的錯。”
白清安看著她這副溫潤模樣,此時他又成了小貓小狗乞求主人撫摸毛茸茸的腦袋的模樣。
楚江梨冇好氣道:“既知曉是自己的錯,那便幫我將身上收拾乾淨。”
這話叫白清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他如何聽不懂,卻也隻是微微點頭:“好。”
……
“你有兩個人格嗎?”
在白清安為她將身子收拾乾淨以後,少女周身乾爽,正坐於寢殿中,叫白清安為她擦拭著髮絲,披著薄衫,光著雙腿,輕輕晃動,盯著他的發頂,挽起一兩縷柔軟的髮絲在指尖上玩弄,輕聲問道。
白清安不大熟練這些伺候人的事,耳尖還在為方纔給少女沐浴而泛紅,腦中回憶,神色恍惚,聞言他停頓片刻,思索後才問道:“何為……人格?”
少女抬眸,微微一怔,這纔想起了些什麼,遍碎碎念道:“忘記了……”
楚江梨忘記了白清安的本質還是一個古代人。
“意思就是,你的身體中有兩個不同的人。”
一個很溫順,另一個猶如惡鬼。
白清安微微思索後,看著她答:“我身體中有兩個人。”
“一個喜歡阿梨,一個愛阿梨。”
“……”
楚江梨一時竟無言,卻不知他這樣木楞的人也能說出這般話,想著卻又不由笑了出來。
楚江梨又說:“你說的可是真的?這是同誰學來的?”
眼前少年的一雙眼如同粘在她身上了似的,一隻手撥弄著她的發,另一隻手捧起她的指尖輕吻:“阿梨分明知曉,我隻有你一個能說話的人,又能去同誰學這些?”
楚江梨不知如何想的,溫順濕潤的髮梢緊貼著她的身體,就像眼前少年柔軟無比的唇,她看著得那雙淡如水的眼眸,此刻卻覺得在眼中成了明亮的星。
她心中總是想,等之後與白清安一起去畫人間住,吃人間珍饈,踏遍山河。
這長月殿也並非冇有可塑之才,有人能接她的位置,她厭惡這上仙界的人,覺得他們虛偽至極,從前與現在的想法不同,如今她對權勢的渴望早就消失了。
此處自為虛,現實為實,那她手中的權勢自然也是如鏡花水月般的虛幻之境。
楚江梨垂眸,她的指尖正緊貼著少年溫暖的臉頰,萬事皆為虛,隻有她眼前的溫熱是真實可觸及的。
少年喚著她:“阿梨……”
她回神,用眼眸描摹著少年的容顏,輕聲問他:“擦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