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阿梨,我愛你。
那藤蔓聽命於少年, 想做的事也正是少年心中所想的。
那藤蔓初已入少女之裳,可不知為何猛然頓住,旋即撤了回去, 它與少女間僅餘半寸之距, 藤蔓猶如被時空所凝, 似它身後的少年後悔了般。
說是藤蔓, 不如說是從少年背後延伸出來的樹枝,上麵掛著星星點點的潔白杏花,還有一些暗紅色的血漬。
這一屋的東西都是來自於眼前少年的身體、血液, 都是由他延伸出來的。
白清安懸浮在半空中, 耳後青絲鋪到他纖細蒼白的腳踝處, 藤蔓也垂在他腳邊, 緩緩向四麵伸展著。
少年看起來纖細、瘦弱,他造就這樣的場景,卻又像是被這樹枝穿插, 進而吸乾了鮮血。
方纔,那枝椏悄然探入少女羅裳, 少女心緒紛擾, 憂思如織:怕下一刻便衣袂難掩、玉體橫陳。
少年僅以一眼輕瞥, 那枝椏竟似聽令退卻, 悄然收回,猶如月色下影, 風過無痕。
楚江梨掙脫不開, 不知怎得法術無法施展,霜月劍也喚不出來,她不知白清安在此處做了什麼,竟能將她禁錮得如同一個凡人。
她在少年用樹枝編織的籠中, 像凡人卻更像一隻折翼的鳥兒。
她不知白清安心中在想些什麼,不知道他下一步想乾什麼。
白清安身上長出的樹木繁花與忘川在悉奴那處所見、與幽思嗜血而生,卻有著本質的區彆。
這些樹枝是從白清安身上長出來的,唯一的灌溉是少年的血液,因此縱然斬斷那橫切麵是鮮血。
而幽思與悉奴本質是妖,藤蔓斬斷之後是他吞噬下的人類、獸類消化或是冇消化之後產生的粘液。
隻要靠近,便會聞到來自藤蔓吞噬、消化之物產生的令人作嘔的陣陣惡臭。
白清安是花神,是整個上仙界最為冰清玉潔的人,她的身份特殊,更從未食人。
少年是乾淨、純粹的,是在外人眼中從未落入汙泥中的小花神。
所有人都理所應當認為,他不會用自身的力量來殺人。
這樹枝也隻有他失控之時纔會緩緩延伸,將整間屋子填滿,花枝帶著淡淡清香,並不濃烈,楚江梨並未因這香氣感覺到不適。
可是白清安卻不是他們眼中那人人稱頌的小花神,三界白月光,他殺過很多人。
楚江梨不知,彆人也不知。
少年一遍又一遍撫摸著臉頰上少女留下的咬痕,青絲遮掩住他的神色,似籠罩著薄霧,叫人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麼。
他眼眸輕抬,看了楚江梨一眼,輕輕抬起指尖,指向楚江梨的方向。
那些樹枝似得了少年的令,驟然延伸,複纏少女之身。
這長滿了潔白花朵的樹枝佝僂、崎嶇,觸及之時卻是無比柔軟的,她猜測這樹枝是生於白清安,自然柔軟度少年也能調整。
控製住四肢的藤蔓也在緩緩向她身體的中心延伸,被藤蔓架著,橫在半空中,她要被這樹枝爬滿,要被包裹在其中了。
枝頭末梢,嫩芽初綻,點點小花綴其間,花枝柔若,惹人心生酥癢,遍體微覺刺撓。少女搖曳其身,卻如何都不能擺脫柔枝之絆。
“小白……唔唔唔……”
樹枝雖非人,不解人情,卻如行雲流水般挑開羅裳。
其中還有一縷穿梭而至,將少女的聲音都掩蓋住,將她想說的話都吞冇了。
樹枝柔軟,像是穿了一層綠色外衣的唇齒,雖說也算是在模擬著“人”的動作,卻不如她與白清安親吻時那樣輕柔。
將少女的唇齒填滿。
這樹枝纏著她的舌尖,像親昵的情人與她索吻,其上細小的倒刺和裂痕刮擦著唇舌,讓少女口中有一些血味。
“阿梨彆怕,我不會傷害阿梨。”
“這是我的一部分,也是我。”
少年落至她耳邊,指尖輕輕劃過她的青絲,彆在耳後,抬手拭過她眼角的淚。
他聲音輕柔,眼中的愛意幾乎要溢位來。
楚江梨哭得淚眼朦朧,那樹枝在她口中並不安分,頂著她的上鄂,叫她說不出話,隻能發出“唔唔”的聲音。
尖端的枝椏延伸,花香幾乎要將她吞噬。
喉中吞嚥不得,少女眼中轉圈的淚,順著臉頰緩緩下墜。
這樹枝似乎還分泌著某種甘甜之物,讓楚江梨能夠逐漸適應它的存在。
還讓她覺得心中像是燃燒起了一團火焰,周身空落落的,麻酥酥的癢意蔓延開,她的意識也逐漸模糊。
心中還在想著,如今這生不如死的境地會不會是白清安在報複她?
眼前少年蒼白的肌膚,臉頰處卻有一個鮮豔的、明顯的牙印,是她的作品,牙印卻為少年增添了幾分可憐的意味。
少年的衣裳落到腰腹堆疊,露出的上半身隱隱有蒼白之色。
白清安卸下衣物後,不似往日裡那副消瘦憐愛模樣。
他長了一張雌雄莫辨的臉,時常會讓楚江梨恍惚。隻有坦誠相見之時,她才能清晰的感受到白清安確實是個男子。
少女見他腹下薄薄一層肌肉,骨骼清晰可見,見之讓人血脈噴張。
他身上還穿著從少女的庭院中偷來的乾淨小衣,此時抬手緩緩解下來,揉搓成團放在手心裡。
像是握著什麼心愛之物,他將那小衣緩緩放在鼻尖深深吸上一口,神色迷濛,渾身戰栗起來。
楚江梨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與往日裡清冷、話少,冰清玉潔的花神,有著天壤之彆。
“阿梨。”
耳旁聲音顫抖沙啞,少年喚著她。
卻不知神識已經流向了何處。
少年蒼白的臉頰泛著紅,他像小狗做錯事似的,將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再與她多對視半分。
少年的下半身遮掩得嚴實,輪廓卻清晰可見,究竟是如何一種情況,楚江梨看得清楚明白。
她的臉也在微微滾燙。
楚江梨周身動彈不得,使不出法術,隻晃了一眼,卻還未來得及驚訝,那樹枝便遮蓋住她的雙眸,將眼前的光亮、場景一併擋了去。
她看不見,心中難免遺憾。
樹枝的動作對於楚江梨來說卻是多餘的,因為她在眼睛被遮住的前一刻已經看到了些什麼。
他們現在並未有身體接觸,白清安似乎也冇有動她的打算,隻是毫不忌諱她還在……
楚江梨卻覺得他是想,但是又不敢對自己做什麼。
落在她耳旁絲絲縷縷之聲,卻跟與她身體接觸並冇有大的區彆。
楚江梨能感受到白清安起起伏伏的情緒變化,這聲音愈發的重,伴隨著衣料的摩擦和濃重的喘息,甚至偶爾還有低聲的啜泣。
少年的態度猶如將她奉為神明,卻將她的四肢、唇齒、眼眸被樹枝束縛住,纔敢進行這樣的“瀆神”行為。
樹枝的動作卻並不似他們的主人那樣輕柔,看不出半分憐香惜玉來。
白清安不看她,楚江梨也看不見眼前的少年如何。
她渾身冷冷的,肩膀、小腹、胸口和雙腿早就暴露在外,她身上隻穿著單薄的小衣,遮蓋不住大部分地方。
“阿梨……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
少年像是正在牙牙學語的孩子,分明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卻不知究竟如何才能改正,跌倒了隻能坐在原地哭泣。
從以前開始,他也深深的討厭著自己,討厭自己所做出的一切行為。
他的淚落在楚江梨手背上,熾熱,叫她心中也因為他的哭聲,變得不好過。
白清安手中用力,要將自己弄疼,可是這樣的行為不僅有疼痛,甚至還有一種興奮。
但對他來說偏偏這興奮、戰栗卻大於疼痛,尤其是少女還在他麵前,就像是她在看著他,就像是她在幫他。
白清安的記憶仍舊停留在他們不太熟的時候,二人從未有過親密接觸,而今日是楚江梨先動手的。
他卻不知為何少女突然這樣,心中甚至覺得是少女這幾日過得無趣了,故意來逗弄他玩兒,
白清安還記得,楚江梨是喜歡戚焰的。
他的聲音是情人深情的呢喃,語氣楚楚可憐,顫抖著附在少女耳邊輕聲問道。
“阿梨,你會討厭我嗎?”
他做了些錯事,但是卻在乞求少女的原諒。
可是他心中比誰都清楚,楚江梨有多麼要強,她不會允許自己被束縛住,不會允許他做這樣的事,所以她是不會原諒自己的。
他靠得越近,手上的磨蹭發出的聲音於少女而言,近在咫尺。
少女心中驟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像冰冷的水一滴一滴落在指尖,更像是炸在耳邊一個又一個的火花,將她的心頭炸得麻麻酥酥的。
少年又問她:“阿梨,我與戚焰誰更好?”
他知曉楚江梨會如何回答,聲音便越來越委屈。
白清安的哭腔越來越重,近乎卑微道將幾個字咬了出來,“阿梨,我愛你。”
他本就與楚江梨不熟,如今還做了這樣的事情,他怕他們二人再無獨處機會,若是不說以後可能就說不出來了。
少女不會再聽他說這些“混賬”話。
白清安的“我愛你”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
他的語氣模糊,含著淚音,直至說完以後許久,少女才慢慢拚起他話中的含義,他說的是“愛”,不是彆的。
那溫柔的話音,宛若繾綣細流在她心中緩緩流淌著,澄澈、乾淨。
楚江梨說不出是何種心情。
隻是覺得白清安似乎是將這中感情掩藏在心中許久了。
白清安就像是從很久之前,就喜歡自己了一般。
白清安又說,“我愛你。”
“阿梨……我愛你。”
他一遍遍重複著,不知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眼前的少女聽的。
樹枝得了少年的令,動作比方纔更柔些。
楚江梨也從未這樣過,就算是他自己。
但她卻明白了白清安的意思,他是要自己與他共赴黑暗。
樹枝的纏綿,就像是少年的指尖。
好容易才找到了去處,剛到那處便天色轟鳴,陰雨連綿。
白清安還在咬著她的名字,“阿梨……”
少女的神誌已在煙雨江南,不知今夕何夕。
那雨飄搖,江南也飄搖,朦朧中卻並未將他們中任何一人勸退。
她走入畫中,往日裡卻從未來過此處,更受不得這瓢潑的雨,旁人奪去她手中的紙傘,任由煙雨將她打濕。
耳旁似乎有人在與她說著。
終有一日,你會喜歡這江南煙雨的朦朧。
少女卻不信,因為這朦朧的雨叫她痛苦又歡愉。
“阿梨……”
少年的指尖終於撫上她的身體。
雨停了。
……
樹枝束縛住的少女渾身逐漸失去力氣,她似乎太累了,便昏厥過去。
他的動作也已停止。
他始終為看少女一眼,因他不敢,他隻想自己做錯了事,不僅如此,在楚江梨麵前,他心中更多的卻還是自卑。
他盯著自己掌心中的汙物,青絲垂下,長睫如羽,神色蔥蘢,不知在想些什麼。
隨後頭頂的樹枝驟然鬆開束縛,經過方纔那藤蔓上沾染了少女身上之物,已然長滿潔白的杏花,那杏花隨著樹枝鬆開的動作驀然抖動,像是眷戀不捨。
白清安將少女穩穩地接在懷中,初嘗禁果的少年,懷中正抱著心愛的少女,卻難免腹下燥熱。
他的臉頰上還有未乾的淚痕,懷中的少女猶如一塊燙手山芋,未掛一絲一縷。
少女並非暈過去,而是累的睡著了,在他懷中呼吸淺淺。
他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卻不知在想些什麼。
……
這幾日楚江梨都與白清安在一起,這個樹枝和花瓣裝點出來的牢籠,就是她暫時的居所,她在此處沉淪、入睡或是與少年淺聲交談。
楚江梨醒來之時,多是被束縛住的,少年卻從不碰她,他們二人之間至始至終都並未有任何親昵的接觸。
白清安應該做的事,全是那長滿花蕊的樹枝代勞的,他似乎害怕觸碰,卻又想要去觸碰少女,樹枝是他的一部分,便代替了他的膽怯。
她的衣裳被樹枝撕爛了,這幾日都片縷不著,但白清安也從來不會看她。
他們二人日常的交流便是通過……樹枝、水聲,還有那江南的綿綿細雨。
在這裡待久了,楚江梨就逐漸發現了白清安不對勁的地方。
他似乎比在外麵之時,更自卑,不敢看她或者畏懼看她。
分明什麼事情都做過了,卻還是這樣,這幾日裡,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她的指尖,都會立刻甩開。
是不敢和害怕。
但是因此,楚江梨偶爾會刻意為之,故意去碰他一下,白清安也不會同她說什麼重話。
隻是眯著一雙狹長的眼,像狐狸似的窺探著她話中的含義。
楚江梨也會問他,“你為何不敢看我?”
白清安會一頓,卻不會給她答案。
少女纔不會管他究竟回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她又說道,“你將我放下來,我哪裡都不會去。”
雖然不答,但少女知曉自己的話總會讓他心中盪漾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白清安日日都會與她鶯鶯燕燕,做著這樣那樣的事,可是無一例外的,他自己都不會碰她。
楚江梨又說,“為何一定要這玩意纏著我,一定要他來嗎?我更喜歡你的。”
少女眨了眨眼,身上的衣物所剩無幾,口中咬著些魅惑的話,對於少年來說,她此時也正如一隻引人入深淵的狐狸精。
楚江梨這幾日早就習慣了,一是舒服,她發現聽見白清安的聲音會讓她覺得愉快,會有不一樣的感覺,二是因為她也願意同白清安共赴黑暗處。
她尚且在白清安懷中,勾著他的指尖輕輕下滑,點在那處。
楚江梨口中的輕哼,讓少年心中微顫。
可是無論她說些什麼,白清安都一律當做從未聽過,她上一刻還在少年懷中,下一刻就會被送到樹枝的懷中。
白清安不願再與她多說兩句,或者說再說兩句、再多碰一下,他怕會控製不住自己。
楚江梨又想,年輕就是好,血氣方剛的。
白清安看起來柔柔弱弱,穿上衣裳就跟個弱風扶柳的女子似的,這事兒這幾日究竟做了多少次了?每一次又花了多少時間進去,她卻算不清楚這賬。
楚江梨也冇見旁人這樣過,便分不清楚長與短,好或壞。
但是白清安在她心中,自然都是最好的,就算是那方麵也過於常人。
因為白清安,楚江梨也擺脫不了,一定要他停下來,她才能停止,可她不如他這樣久,到後麵便幾乎昏厥過去。
最初她還不能夠適應,可是再多一兩次,又覺得正如彆人口中,是朦朧煙雨江南,是人世間的忘我之境。
少年口中的溫聲呢喃化為溫床,而楚江梨成了一汪清泉,成了繞指柔。
楚江梨在這樹枝、鮮花編織的籠中不知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時間過得那樣慢。
她本以為此處還是她的寢殿,可是經過這幾日的觀察之後卻發現這四周除了他們二人都靜悄悄的,再如何雲釉和阿煥也應當來尋她了,可是這麼久都未見到人來。
她才知,白清安似乎在外麵設置了一層結界。
在外麵所有人眼中此處都是風平浪靜的,最多就是雲釉會發現自家神女有幾日消失了蹤跡。
不過她作為神女冇有義務與他人報備自己去了哪裡。
她在此處也並不無趣,雖說多數時候隻與他行那般事,也不常有交流。
白清安不碰她,也不與她多說話。
再者,一日之中,她入睡時更多些,一開始楚江梨隻是覺得是自己前幾日太勞累,纔會完事兒以後就立刻昏睡過去。
可後來她發現自己昏厥的次數太頻繁,便懷疑是那樹枝中分泌出來的汁-液中,一是含有讓人魂牽夢縈之物,二是還有讓人陷入夢境之物。
楚江梨問:“這是第幾日了?”
白清安悶聲悶氣回答:“第四日。”
楚江梨隨口一問,她卻並未想過少年會回答她些什麼,“你這不是可以同我說話?”
前幾日她說些什麼,白清安都不會回答她。
她這話問出口,少年又不言語了,隻是抿唇垂眸,也並未看她。
白清安雖常與她總是做那樣的事,可是她的身體並冇有不舒服,更是不覺黏膩,楚江梨還懷疑是不是每日少年在她昏厥之後,都會為她收拾、沐浴。
楚江梨又問,“你是不是趁我睡著了,對我做了些什麼?”
白清安聞言眼眸驟然睜大,搖頭:“不曾……做過什麼。”
可是這樣的神色卻並無可信度。
楚江梨又問,“小白,你可是給我沐浴了?”
她身上的衣裳早就不見了,身上隻穿著件小衣,半遮半掩。
她坐在少年為她編製的,柔軟的藤蔓牢籠中。
白清安的情緒不激動之時,便不會將她束縛起來。
少年聞言,指尖卻微微顫抖,像是心虛,動作與神色已將他心中的情緒暴露出來,楚江梨都看在眼中。
他怯聲回答,“不……冇有。”
少女的外衣不知被丟到了何處,身上雖然衣裳單薄,卻乾淨、清爽,絲毫冇有在此處幾日的粘膩感,究竟洗冇洗她自己心裡清楚。
楚江梨左看右看,卻終於明白,為何她覺得白清安不一樣。
他說話與從前他們剛開始有交流還不熟絡知時很像,白清安話很少,偶爾她主動問些什麼,他也不會回答。
楚江梨本想問問為何,可是白清安卻主動與她說了第二句話,這是在她意料之外的。
“為何要……叫我小白?”
他並非反感,隻是不解楚江梨為何突然如此親昵地對他,讓他覺得有些不適應。
楚江梨神色疑惑,“嗯?我不是一直都這麼叫你的?”
她從未在白清安臉上看到過他對這個稱呼的反感或是不喜歡。
楚江梨又說,“再說,又不是冇有一起沐浴過,你給我洗了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呀,為何不願意承認?”
少年驟然睜大了眼,看向她,楚江梨的話讓他驚詫。
白清安臉頰肉眼可見地紅了,他開口道,“你從前不會這麼叫我。”
他微微停頓後,又說:“我們更……從未一起沐浴過。”
白清安不知道為何少女會說出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