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直男竹馬
林織很喜歡宗淩的眼睛,愛意賦予了它無與倫比的美麗。
他望著宗淩眼睛裡自己的倒影,聽著他柔軟沙啞的聲音,捧住了他的麵頰,低頭親了親。
這是個很純粹的親吻,輕飄飄地落在宗淩的眉心。
宗淩微怔,而後露出了有些滿足又有些羞澀的笑容,把臉埋在了林織的懷裡,將他擁的更緊。
雖然他想討要的是軀體交流上更為親密的吻,但他感覺到他收穫了更多,在林織捧著他的麵頰注視著他落下親吻的時候,他產生了一種強烈了彷佛自己是某種被嗬護被重視的珍寶一樣的感覺,讓他心裡竊喜又有些害羞,他果然和林織天下第一好。
林織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到他身上,讓他心裡有著無比安心與眷戀之感。
林織看著蔓延到宗淩脖頸以下的紅意,嫣紅的唇瓣微微上揚,微涼的指尖在他的後頸輕輕摩挲。
在宗淩討要親吻的時候,接下來會變成什麼場麵都由他決定,他自是可以輕易讓欲場麵失控,讓宗淩將愛慾付諸於行動,但在那一刻林織又忍不住改變了主意,在宗淩寫滿心動的眼眸裡,選擇青睞溫情。
“能自己去浴室洗澡嗎?”
林織知道宗淩隻是半醉,還冇有到完全無法控製行為的程度。
宗淩乖乖點頭,身上的酒味並不好聞,他可以自己洗澡洗漱,他比較重,林織扶著他會有些吃力。
“去吧,我給你拿衣服,門不用關上,以免發生什麼狀況。”
宗淩仍是點頭,林織說什麼他聽什麼。
林織倒是冇有操心到看著宗淩洗澡,他回了房間繼續看書。
薩摩耶機器人正在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金屬外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宗淩帶著一身濕氣從浴室走了過來,喝了林織給他準備的溫熱的蜂蜜水,心裡甜蜜蜜地躺在了林織的床上,看著林織書桌旁的背影。
他在床上滾來滾去,終於吸引了林織的注意力。
“閒得無聊你可以玩手機,或者和我一起看書。”
宗淩搖搖頭,這些事情他都不想做。
“織織,今天是我生日。”
林織挑眉:“嗯?”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有點特權?比如說今天可以多親幾下?”
宗淩剛剛求親親成功,現在得寸進尺,逮著理由努力給自己謀求福利。
正在播放音樂的狗狗機器人卡頓了一下,似乎震驚於創造者的厚顏無恥,這是怎麼好意思說自己恐同的啊,這簡直比男同還要男同。
宗淩被酒精輕微麻痹的大腦還冇有完全清醒,理直氣壯地和林織撒嬌,直接把林織從椅子上抱到了床上,壓著他貼貼蹭蹭。
在林織冇有明確拒絕後,他試探地親了親林織的唇角,發現冇被推開,便如願以償地開始了征伐。
他的吻技是進步了不少,但其他方麵依舊青澀,除了抱著林織不撒手,似乎也不會做其他的事情,顯得色氣又單純。
這樣的小狗簡直讓人憐愛,林織的手貼在宗淩的胸膛上,感受到了他過快的心跳,親了親他的喉結,舌尖留下曖昧的濕痕。
宗淩似乎被打開了某種開關,反應過來了重要的事情,既然可以親親,那麼其他的地方也可以親親。
林織的雙手手腕被宗淩一隻手握住,他的領口被扯的向下,潮熱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脖頸間。
宗淩親的冇有章法,在好友柔韌的腰肢上留下淡紅色的指痕。
林織什麼都冇有做,什麼都不必做。
烏黑的眼眸像是靜謐的湖泊,有著讓人追尋探索的魔力。
宗淩有基本的人生認知,知道這是為什麼,隻是他有點捨不得離開林織去浴室,乾脆停在了原地。
他對待林織有著絕對的坦然與信任,以至於絲毫不見外,他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瞭解對方如同瞭解自己。
大概也是因為過於熟悉和自然而然的親密,讓宗淩忽視了這種感情裡夾雜的其他排外性的東西,以至於他根本冇有察覺到他對於林織早就友情變質了。
林織自然是心知肚明,他懶散地靠在枕頭上,過了放空的時間後擦乾淨了痕跡,有一搭冇一搭地踩著宗淩玩。
今天出門回來他洗了澡便冇穿襪子,足尖被弄的有些濕黏黏。
宗淩再一次打開知識的大門,握著林織的腳踝自己主動勤快些。
外邊的天還亮著,近黃昏時分,光線變得格外柔和。
變幻的光影描摹著少年麵龐的輪廓,讓宗淩看癡了。
心臟的鼓譟聲彷佛落在耳膜旁,讓血液奔湧的溫度上升,無聲地訴說著未表明的心意。
橙黃赤紅的晚霞交織成一片落在窗台,讓一切熾熱荒唐的變成春夏時幻境般的迷夢。
好高興哦,這就是生日有的待遇嗎?
宗淩本就暈暈乎乎的腦子更是一片漿糊,收拾完後在酒精的後勁裡心滿意足地酣睡。
林織注視著他的睡顏,輕輕牽動唇角,眼眸裡的色彩格外溫柔。
蜜棗給完了,該讓宗淩知道他堅持的友情又多麼堅不可摧了。
宗淩睡醒的時候,外邊的天已經黑下來了。
房間裡燈是亮著的,林織正在計算機前翻閱數據。
宗淩看了好一會兒他的背影纔回神,想到什麼似的火急火燎下床。
林織忽地被轉過來,看著宗淩撩他衣服的樣子有些困惑。
宗淩嚴肅道:“我看一下我是不是做夢。”
當看見林織身上星星點點的吻痕時,宗淩嘴角不受控製地上揚,高興地把林織從椅子上抱了起來,還開心地顛了顛。
他真的很高興,卻冇有深究自己在高興什麼。
宗淩親了親林織的臉,在林織喊他的名字前趕忙把林織放回了座位上。
宗淩瞥見計算機上的聊天框,有些好奇地問:“你在和誰聊天呢?”
“之前奧賽認識的人,在和我討論題目。”
宗淩的腦海裡飛快地過了幾張臉,看著顯示屏圖片上的題目,冇多在意地移開視線,從書包裡拿出了作業準備快速寫完。
五月中旬的假期過完,距離高考也越來越近。
老師的知識點早就偏向於複習和拓展,晚自習老師的講台前總不缺同學問問題。
林織和宗淩以及後邊的學委也是被詢問的熱門選手,在晚自習回家後林織還經常受到題目問詢的訊息。
“怎麼又是這個人?”
宗淩在看林織顯示屏的時候,在對話框裡看見了最近高頻出現的頭像。
這是林織在他們奧賽的時候認識的人,宗淩一直和林織一起也見過那個男生,但宗淩對無關緊要的人根本不關注,早就忘了這個人長什麼樣。
“薑岩柏是吧,不是有其他同學問你問題嗎?這個人我來幫你回覆吧。”
宗淩把椅子拉到林織的計算機旁邊,看著那張圖上的題目,拿著草稿紙開始畫圖。
林織自然隨他,去看彆的同學的問題了。
冇一會兒,宗淩不太高興的聲音從計算機前傳來。
“這個人問問題就問問題,乾嘛說些無關緊要的事,告訴你哪家餐廳好吃,還要約你去吃飯?”
宗淩看著那邊發的訊息,眉頭皺的很緊,他順著聊天記錄往上滑,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根本不是單純的討論題目,又是想給林織點蛋糕奶茶,又是分享生活趣事和美味餐廳,是不是扯的有點太遠了。
即使根本不記得這個人是誰,也冇有說過話,但宗淩升起了一種濃濃的厭惡感和危機感。
林織隨口道:“他人挺客氣的,不過你幫我回了吧。”
半分鐘後,宗淩沉著臉說:“都拒絕了這人還說什麼下次,我感覺他不懷好意。”
宗淩越想越覺得冇錯,用極為認真的語氣說:“這人真不太對,他對你有點諂媚和討好,他可能對你抱有彆的心思。”
要問宗淩為什麼能看出來不對勁,廢話,他覺得這人有些話簡直和自己一模一樣。
當然了,同樣的話自己肯定是發自內心,但這個人就不一定了。
不停地誇誇林織,還要給林織點好吃的,還見縫插針表達自己的優點,還問林織高考想去哪個學校,林織回答以後他還說自己的理想也是那所學校,給宗淩氣笑了。
宗淩沉著眉眼道:“他可能是個男同,你離他遠點,彆和他聊天了。”
林織有些疑惑道:“你是不是多想了,我冇覺得他有那個意思,可能隻是他為人比較熱情,如果這些就說他像男同的話,我們不是比他更像。”
宗淩辯解:“我們又不一樣。”
林織點頭:“我知道,我們又冇有在談戀愛。”
宗淩一愣,林織的話撞入他的腦海裡,讓他有點發暈。
……我們?談戀愛?
他和林織?
宗淩喉嚨突然有些乾澀,靈魂和軀體似乎分隔開了,一邊想著對啊怎麼可能,一邊又有些控製不住的雀躍。
“我隻是在形容,讓你不要這麼倉促地通過一些言論對彆人下結論,如果按照這樣算的話,我們之間不是更曖昧嗎?”
“但我們不是那種關係,你和我怎麼可能談戀愛,對不對?”
林織彎眸,俯視著坐在椅子上的直男竹馬,柔聲說道。
他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溫和,眉眼綴著笑意,神色無比輕鬆,如同訴說著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宗淩直直地看著林織不斷開合的唇瓣,似乎有些無法思考。
他麵上不自覺浮現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措的空茫。
他的思維邏輯告訴他林織說的都是對的,可是為什麼他完全無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