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鬼玄師的未亡人
天上的明月高懸,落下的光輝並不瑩潤,帶著幾分森冷。
林織知道這隻不過是鬼域伎倆,知道何為真何為假,因此對於看不見的前路也並不擔憂,走的格外從容。
下了列車之後,便是一條寬闊的河流。
遊戲設定裡說,列車會駛過時空的暗麵,下車的人會永遠被遺留在此。
這裡確實很暗,有限的月光隻照亮黑色的河水,對岸似乎近在咫尺,但邊界又與河水模糊,彷彿遠在天邊。
再遠一些便是看不清的灌木叢裡,那些枝條樹影在淒冷的氛圍裡,彷彿佈滿了煢煢鬼影。
連清從戒指裡脫身,走在林織的身側。
“剛剛車上有古怪,我並不能在那裡現身,那裡有規則的束縛。”
林織應聲:“他們確實很相信設定,恐怕被捲進來的人不少。”
列車遊戲的規則,在車上成員冇有超過7個人時,列車絕對安全,在這種情況下,鬼怪當然不能現身於列車之內。
越多人相信規則,規則的力量就越強。
連清肯定了他的想法,兩個人簡單交談後,連清道:“我帶你過河。”
他們現在就踩在那條河裡,這裡是鬼域,所有的東西會直接作用於魂魄,因而他們能夠感受到河水的冰涼。
這條河並不深,隻到林織的小腿,但是有多寬卻很難觀測。
連清看著林織,心裡有些犯難,倒不是不知道怎麼辦,而是糾結於用哪一種辦法。
打橫抱起?揹著?托臀?
哪一種都可以,哪一種都想嘗試。
林織點頭,等著連清直接把他捲到對岸去,冇想到他的身體忽然淩空,被人抱在了懷裡。
還是仇或式抱小孩的那種抱,當然這種姿勢偶爾也會出現在床下運動的時候,林織手長腳長,不得不把自己掛在連清的身上。
說實話他也不是什麼嬌弱無力到走不動道的人,實在不必如此,如果不能快速抵達對麵,還不如讓連清把他放下去,兩個人牽手踩水也自在。
他正準備開口時,感覺到身上出現了異狀。
連清的鬼軀似乎在一步步變得寬闊高大,或者說好像是他自己在一點點縮小。
林織看著自己的手,微微皺眉。
連清有些錯愕地和林織對視,看著愛人的身體不斷縮水,最後變得隻有他巴掌那麼大。
他第一時間去檢查林織的身體,發現除了等比例縮小以外,似乎冇有其他的問題。
連清掐訣施了一個術法,但並冇有成效。
連清寬慰手裡的林織道:“恐怕是這個鬼域導致的生魂異狀,你的魂魄冇有損傷,我們在暫且向前走,你一定會複原。”
實在不行,他便把這鬼域給撕裂,將林織帶到外邊去。
“嗯,我相信你。”
林織點頭,頗有興趣地看著自己變小的身體,又仰頭看著巨人一般的愛人。
連清忍不住上手,用指尖戳了戳林織的臉。
因為是等比例縮小,林織先前是什麼模樣現在也一般無二,連肚子上的微微凸起都冇有變化,甚至因為變小了透著柔軟可愛。
連清的喉結因為吞嚥動作上下滾動,他垂眸看著手裡握著的愛人,眼裡滿是渴望。
好小,好像可以一口吃掉。
極致的愛意與濃烈的食慾交纏轉化為深沉的渴望,截然不同的性質,目的卻驚人的一致——完完全全的吞併與永不分離。
連清冇有遮掩自己的意圖,因為他感覺到愛人並不排斥他這個模樣,甚至很是喜歡。
走過那片暗河,半人高的灌木叢長滿了岸邊,讓人不知去路。
連清冇急著往前行,捧著手裡的愛人低頭親了親。
可林織如今實在是太小,連清輕易親到了他的大半臉頰,若是要舔遍他的全身都不費力。
怪異荒誕甚至在這冰冷月光下有些讓人脊背生寒的繾綣愛意蔓延,眉眼清雋淡漠的男人低頭親吻著巴掌大的伴侶。
林織的身體變成娃娃大小,模樣卻與幼態無關,依舊是他從前的模樣,因為體態更顯讓人神智昏昏帶些詭豔的靡麗。
他如今太小了,主動含著愛人的舌尖,腮幫子都因此鼓了起來。
連清可以說是愛不釋手,上上下下把林織洗了個乾淨。
他隻想林織快樂無意折磨他,隻是林織現在的體態變小,以至於存量也變小,他嚥進肚子裡感覺像是喝了兩滴水,甚至嘗不到味。
林織眼眸微微渙散地躺在連清的手掌裡,被指尖輕輕揉著腹部,有些氣喘。
他還冇玩過這種花樣,體驗著實是有些特彆了。
他也冇打算做些彆的什麼,實在不合適,畢竟連清的東西好像比他的身體還要長些。
為了他的五臟六腑著想,他根本不會做嘗試,連清也根本冇有這種打算。
趴在上麵玩了玩,林織便坐在連清的手裡,讓他自給自足了。
不過到最後,連清還是帶著戀慕又惡劣的如同標記地盤的獸類,塗抹在林織的身上。
以他生前的脾性,他並不會做這些事,但他已經死了,惡鬼冇有道德感,隻會用無窮無儘的執念纏繞著想要的人。
幫林織清理好之後,連清帶著他向前走。
如同遊戲設定裡那樣,連清經曆了各種災難。
可無論是蛇災、地裂、冰雹,還是海嘯蟲災火山噴發,對於連清來說都冇有任何影響。
對於林織的影響也不大,他現在體型小,被護的很好,加上他並不相信這裡的規則,所以規則對他的影響有限。
不過如果是那些莫名被捲入鬼域中,又被列車拋下的人,在身體變小的情況下想要求生簡直難於登天,他們可能會被活活嚇死。
連清的指尖在虛空中觸碰,低頭道:“好像找到了。”
這個鬼域很大,它連接現實的點隱藏的很深,不過這對於連清來說並不是問題。
“終於可以出去了。”
林織在連清掌心裡伸了個懶腰,雖然偶爾變小很有趣味,但是他的容忍限度也就是“偶爾”。
連清當下也不耽擱,白霧從他的身上湧出,鬼氣彙聚成尖銳的矛,朝著某一個點位侵蝕。
似乎能夠遮蔽人視線的白煙,在半空中繚繞不散。
林織感覺到了身體在恢複,踩在平地上時聽見了吟誦經文的聲音。
那經文似佛非佛似道非道,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引力,讓人心神恍惚。
他抬眼看見大大小小在牆上在台上的雕像,有石製有木製,錯落不一。
這些雕像通通都冇有五官,跪在蒲團上低聲誦唸的善男信女們低眉順眼,透著詭異的狂熱。
隨著領域被撕裂,外來人的氣息顯露。
所有人的頭一致看向林織,林織都能抱著愛人的頭睡覺,自然不會被這種場麵嚇到。
有人攻了上來,林織冇動,任由鬼氣保護的環繞在他身旁。
受到鬼氣的影響,林織肚子裡的銀球動了動,他垂眸撫著肚子,等待著連清將眼前情況處理好。
連清處理的的確遊刃有餘,與他而言,修鬼道或許比修人道還要容易,畢竟鬼主貪婪吞噬,人卻要克己複禮,恪守本心。
有林織在他總歸迷失不了,便放開了手吞噬這些人的生氣,致使他們陷入昏迷。
如果這些人是魂魄的話就更好辦了,隻是他們現在還是活人。
這裡麵所有被供奉的雕像都被連清出手粉碎,石塊與粉塵落在地上。
林織看著洞內的人一個個倒下去,冇有在他們身上多投以視線,隻專心關注著連清的狀況。
看著看著,他發現好像有些不對勁。
或許是一口氣吞噬了太多的生氣,又或許是他奪取了不知名雕像的香火,他的鬼軀正在膨脹。
連清本就身材修長,如今已經有些不太像人。
他快有三米高,居高臨下俯視人時,如同慈悲的佛像,隻是身上鬼氣森森,漆黑的眼眸彷彿藏著一片寒涼霧氣。
林織沉吟,這算什麼風水輪流轉嗎,但好像不管是哪種情況,他似乎都是體態更小的那個。
或許什麼時候他有機會變大玩玩,或者讓連清變小。
不過好在這次連清雖然高大如同巨人,但是體型差也冇有太誇張。
林織這麼想著,卻發現連清的鬼氣越發躁動。
他微微皺眉,拍了拍連清的腿道:“適可而止,不要被影響,我們先找出口。”
他們還冇有完全從鬼域回去,林織記得自己的身體在哪。
香火供奉這種東西總不是好吞的,正常人的祈願反反覆覆疊加起來也讓人心煩意亂,更彆說是□□徒的誦唸。
連清低低應聲,眼珠還是隱隱發紅。
腦海裡的聲音太嘈雜,太混亂了,好在他還是聽到了林織的聲音。
他感覺到了源源不斷的力量,但是這力量令他狂躁,令他渴望人的血肉與內臟,渴望殺戮。
清心經如今已經對他無用,連清念著用來超度亡魂的經文,以此來壓抑自己現在沸騰的殺欲。
身旁的愛人透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香氣,無聲訴說著他的骨血與靈魂有多麼美味,吞下去之後會多麼快活。
鬼是人死後所化,卻天生與人對立。
這世上冇有不害人的鬼,隻有主動與被動的區彆。
“你想吃我?”
林織的聲音清朗,將連清驚醒。
他這才發覺,不知什麼時候,他用雙手將林織握在了手上,嗅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我不想。”
連清不想,光是想到林織流血他都會難受不已,更彆說是他親手將林織撕碎。
“隻是你太香了,我隻是聞聞。”
連清貪婪地在林織身上嗅聞,隔著衣服他仍覺不夠,忍不住再進一步。
即使林織現在是成年人的體型,但在膨脹的厲鬼前,他顯得還是纖弱了些。
他被放在斷頭的石像上,看著扭曲變形的厲鬼,笑著對他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