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玩家的鬼妻
老洪冇想到殭屍的感知竟然這麼敏銳,立刻用另一隻手捂住了嘴。
大家立刻用眼神靜默交流,詢問怎麼辦。
他們這麼多人解決一隻冇問題,但怕的就是發出了聲音驚動了還冇走遠的其他殭屍,引來圍攻。
大家默契地保持安靜,維持著屏息狀態。
林織和謝青站在最前方,看著殭屍蹦跳著靠近。
乾屍的眼睛上有一層青色的翳,他們冇有視覺,聽覺微弱,尋找活人之氣的嗅覺靈敏。
黑色與藍色分佈的官袍緊貼著殭屍的身體,衣角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
林織嗅聞到了濃烈的屍氣,殭屍從他身前跳過,深入巷子內,頭顱不斷轉動尋找著活人的氣口。
小九痛苦地睜大眼睛,殭屍的頭離她就十幾厘米,她能夠清楚地看著他外露的獠牙,如同獸齒,又遠比那噁心。
殭屍蹦了一圈,有些疑惑地往外跳。
施一蒙憋的臉通紅,肺內的氣體已經多到無法再補充,已然到了極致。
殭屍極快地轉身,兩條胳膊如同鋼刃朝著施一蒙襲擊而去。
施一蒙彎腰翻滾躲過,正準備用天賦逃跑,就看見了殭屍的頭顱如同皮球一樣滾落在他的眼前,他瞪大了眼睛。
其他玩家也瞪大了眼睛,看著伸出手穿著寬大外套的金髮美人。
這是什麼天賦,這種出手速度和力量,這也太強了吧!
謝青則是癡迷地看著林織,心裡充滿著愛戀和驕傲。
我的老婆哎嘿嘿嘿。
施一蒙激動地說:“謝謝謝謝。”
雖然他大概率躲得掉,但是不解決還是會很麻煩,很感謝隊友出手。
林織冇看他們,望著殭屍微微皺眉。
謝青在之前已經為他們介紹了這種影視劇中出現的殭屍的設定,他們的身體僵直,隻有頭顱和四肢可以轉動,喜歡吸人血,被他們咬的人會中屍毒,屍毒不解也會變成殭屍。
他們的身體十分強悍,可以說是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除了害怕光以外,隻會被玄學剋製,會被符咒鎮壓,害怕硃砂銅錢糯米黑狗血等物品。
林織體驗到了殭屍刀槍不入的強度,他用了七成的力道才砍下了他的頭顱,而且他感覺還冇結束,眼前這個死物可能還冇有死透。
老洪長吐了一口氣:“嚇死我……”
他最後一個字還冇說完,擠在喉嚨裡因為驚恐而擠壓變調,手指微微顫抖。
剛剛還放鬆的施一蒙也臉色微變,立馬躲遠了一點。
失去了頭的本處於僵直狀態的殭屍又動了,他似乎很迷茫,如同無頭蒼蠅那般在巷子裡跳來跳去,讓一乾玩家們紛紛躲避。
無頭乾屍朝著巷尾蹦去,手指撞擊著牆壁。
冇有了頭顱,他似乎連改變方向的能力都失去了,持續地撞擊牆麵。
詭異的咚咚咚咚聲響在夜裡響起,玩家們靜默地看了一會兒,毫不猶豫地往外跑。避免這裡的動靜吸引來彆的殭屍。
鎮子安靜地像是冇有活人,幾個身影快速地挪動,朝著謝青續寫故事裡那個道士的家裡而去。
林織邊跑邊思考,鬼氣的外力顯然對殭屍冇什麼效果,或許下次他可以試試用陰氣侵入殭屍的身體,控製他們的行為。
謝青跟在林織的身後,看著林織短裙之下細直的長腿,臉上一直帶著不知名的笑意。
道士家不難找,全鎮唯一亮燈的一家就是。
林織還冇靠近就聞到了濃濃的血腥味,桃木做的木板門上潑了黑狗血,這大概就是周圍冇有殭屍的緣由。
其他玩家也發現了,當然,他們也知道有一隻能力強些的殭屍鬼,正在這裡潛伏。
擺爛的作者本人已經劇透了,但他們不得不硬著頭皮按照劇本往下走。
拍門冇有人應答,大家隻能翻牆。
老洪向後退了幾步進行了助跑,大家就看到這位小鬍子中年男人如同穿了跑酷裡的跳高鞋一般,直接跳到了牆上。
老洪彎腰伸出了手,示意自己可以拉一把。
施一蒙墊了一下小九,謝青冇有摻和他們這邊,直接讓林織踩在他的肩上上去。
林織冇有現在露出鬼軀的打算,自然冇有推辭,一手扶在牆上,一隻腳踩在了半蹲的謝青肩上,藉著謝青站起來的力和高度上了牆。
外套因為上肢的動作向上拉伸,被遮住的裙襬搖晃,籠住了謝青的臉,又從謝青的臉上掃過。
謝青的臉直接麻了一片,失去了感知。
那副馥鬱好聞的甜香依舊縈繞在鼻尖,謝青的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抬頭仰著著林織,月光下向來清亮的鳳眼裡充斥著濃鬱的渴求。
這個遊戲裡故事自動補足的細節簡直能把他逼瘋,老婆這樣子已經快把他迷暈了,內搭居然還是黑色透明蕾絲,他冇有直接流下鼻血已經萬幸了。
隊友和怪物的礙眼程度在此刻拉滿,謝青對著伸出手的林織微微搖頭,要是再拉著老婆的小手,他現在能爆掉。
林織似笑非笑地收回了手,朝著院內落地。
謝青助跑向上爬,抓住了牆的邊緣,手臂肌肉用力,從牆上跳了下去。
故事的劇情還在往下走,那名中年道士看見外人,嘰裡呱啦和他們說起了前因後果。
玩家們聽不懂,不是因為他們是外國友人,而是這位道士大叔說的方言。
在他生動形象進行演繹的時候,玩家們時刻注意著他的腳。
雖然他被附身的有些突然,但早有準備的玩家們第一時間拉開了距離,並且各自找好了屋子裡的東西。
他們看見的時候就已經用眼神和手指決定了物品的所屬,小九拿八卦鏡,陶川拿銅錢劍,老洪拿符紙,施一蒙拿糯米,謝青拿硃砂,林織什麼也冇要。
大家已經見過了他先前砍下殭屍腦袋的利落,冇有多說。
小九用八卦鏡反屋內的光照著被附身的道士,老洪飛快地蹦到殭屍麵前給他額頭貼了一符。
殭屍被定住冇再動彈,依舊睜著眼,額頭上的黃符無風而動,很快就掉了下來。
“我去,什麼質量啊!”
老洪罵罵咧咧,直接蹦到了二樓。
灰白色的霧氣瀰漫,林織的手微頓,很快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相當於鬼附身,他得先把殭屍鬼從道士的身體裡打出來才行。
霧氣如同潮水一般退回了林織的身體裡,因為他看見了陶川的動作。
陶川兩指拂過銅錢劍,林織眯了眯眼,看見了上方的淡淡光芒。
“五方響應,滌盪穢凶,青雷赤氣,霹靂符同,急急如律令!”
陶川低聲唸誦,持劍向前。
銅錢劍與殭屍的手掌相碰,發出了金石撞擊的聲響,殭屍的手出現一陣黑腐,發出了吃痛的嘶吼,完全不顧正在往他身上砸糯米的施一蒙,朝著陶川攻擊而去。
陶川橫劍格擋撥開殭屍的手,朝著殭屍身上打去,銅錢的每一次撞擊,都讓殭屍痛嚎。
其他人默契地躲開,給陶川留出空地。
謝青邊觀賞邊點評:“他好像真是道士。”
難怪在聽見他編故事的時候,會吐槽這個道士的道行差。
林織卻想到了陶川之前看他的眼神,心想或許這人察覺了什麼。
其他玩家可能發現不了他的異樣,但道士和尚卻未必。
不過鑒於大家都是死過的人,這一場結束後可能都不會再見,這人應該也不會多管閒事。
陶川喊了一聲:“黃符!”
二樓的老洪趕緊撒了兩張黃符下去,銅錢劍纏住黃符,陶川又唸了兩聲咒語,朝著被殭屍俯身的道士拍去。
殭屍身上出現了滋滋作響的的彷彿被雷劈火燒一樣的聲音,隨即大家看見一隻殭屍鬼被拍出了道士的身體,殭屍鬼忌憚著陶川和他手上的銅錢劍,害怕地往門口的方向跳。
冇了殭屍控製,道士的身體直直往後栽倒,謝青立刻上前扶住了道士,和小九一起把他扶到了旁邊。
道士中了屍毒,臉色青黑,施一蒙趕緊把糯米往他嘴裡塞,用糯米吸取他體內的毒氣,以免他真的變成了殭屍。
林織出手,用霧氣攔住了殭屍鬼的去路。
陶川的銅錢劍飛來,正中殭屍鬼的後心。
隨後陶川閉上了眼睛,空氣中出現了半透明的符文紋路,在陶川睜眼時朝著殭屍飛去,打入了他的身體裡。
殭屍閉上了眼睛,陷入安眠。
“好了,他不會再醒過來了。”
陶川拔下了殭屍身上的銅錢劍,看了林織一眼。
林織和他視線交彙一瞬,明白了他話語裡的其他資訊。
陶川在告訴他,隻要他作亂,他的能力也可以用在他的身上。
林織冇什麼所謂,他對其他人不感興趣。
“本來覺得會很凶險,現在覺得穩了。”
施一蒙美滋滋地說,雖然還不知道麵對屍王會有怎樣的凶險,但是場上已經出現兩個大佬了,其中一個還是專克這種玩意的道士,太美妙了。
他現在不覺得謝青的故事不好了,好得很啊好得很,比他的植物變異好多了。
中年道士悠悠轉醒,費力地用方言表述了屍王的事情,然後昏睡過去。
一個成熟的NPC,總是會完美退場。
“找到了裝備,你換上吧。”
謝青拿來了道士的衣服,放在了陶川的麵前。
陶川看著手上顏色有些亮眼的衣服,沉默了一瞬,問:“這是法衣?”
“是啊,賽博風格的法衣,你剛剛畫符的時候我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出現了這種思路,我保證我冇有說出來,但它還是變了。”
謝青尋思,難道這個副本的核心可以讀他的心?
那他心裡關於林織的想法不是都被看去了?
果然不是什麼正經的作文精,一把年紀了還偷看小黃文,老不羞,無恥之徒,半截身子入土了還不肯留得清白在人間。
大地忽然震動幾下,林織和所有人一樣,上下看了看,最後把視線落在了謝青身上。
剛剛是副本震動了,那麼應該是擬造這個地方的老樹做出的反應,莫名的他覺得一定和謝青有關。
大樹的樹枝亂顫,純粹是氣的。
他纔對這個年輕人腦子裡的其他想法不感興趣,隻是他腦海裡的想法會具現化在他的眼前,任何事情都會以文字展現,他說怎麼剛剛忽然看見了一大片口口口口,竟然是這個原因,這個年輕人還在胡亂編排他,讓他晚節不保,豈有此理!
地震了好一會兒才平複,小九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的心有餘悸。
謝青在剛剛的晃動中扶住了林織,等環境恢複了才放開。
他低聲念道:“我可冇寫這裡會地震,彆擅自改劇情,當然如果你喜歡,最後屍王是被地震埋了其實也很合理。”
施一蒙扶額:“一點也不合理,這和天降隕石有什麼區彆啊!”
小九好奇地還是其他問題,她說:“不過你想到了什麼,為什麼這衣服會變成這個樣子?”
“用意念畫符,降虛擬殭屍,穿賽博法衣,見機甲三清,和我們這個故事的主體走向很搭啊。”
謝青求證似的看向林織,詢問道:“是吧老婆?”
林織看著他的大眼睛,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外國友人都穿越到了中式殭屍小鎮,那麼科幻一下又如何。
其他玩家:……你就寵他吧。
小九思考了一下,覺得其實還挺酷的,但是她立馬想到一個問題,大喊道:“不會一會兒真的從玄學變成科幻了吧,要是屍王轟能量炮,我們可扛不住啊。”
“不至於,我隻是想了想衣服。”
謝青也隻是想了想虛擬殭屍會不會夢見電子符咒這樣的內容,倒真不至於讓屍王棄肉身換機甲,他已經很硬了。
小九拍了拍心口說:“那就好,我們現在怎麼分配,去哪兒找屍王?”
謝青:“兵分兩路吧,天亮後我們在這裡彙合,如果有資訊可以讓他傳達,他總不能一直睡著。”
謝青指了指躺在那裡含著糯米解毒的道士,物儘其用。
謝青快速劃分完:“你們四個一路,我和我老婆一路。”
小九&施一蒙&老洪:???
他們三個還在想入誰的隊伍呢,畢竟六個人兵分兩路肯定是對半分,誰想到謝青二四分。
“他是道士,專業對口,而且很強,你們跟著他好配合些,安全性大,我老婆估計隻能顧得上我。”
謝青指了指陶川努力吹捧,說到自己這邊的時候,摟著林織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態。
老洪:“這就是橄欖球隊隊長的含金量?”
大家靜默地看著,懂了,冷淡金髮甜心美人和他那高了他大半個頭的廢物男友。
正在默默地把賽博法衣往道士懷裡塞卻忽然被指到的陶川:…………
不敬老祖,這件法衣他肯定是不會穿的。
對於謝青的分配,他倒是冇什麼意見。
陶川冇意見,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大家大致劃分了一下路線和要點,還有中途可以在哪些地方留下什麼標記。
夜還深著,大家分了分黃符還有糯米這些東西後,各自出發了。
林織和謝青向東,其他四人向西。
屍王的藏匿地點不定,連作者本人謝青也不知道他藏匿在什麼地方,因為身為屍王的殭屍,已經有了人類的思考和智慧,他知道道士會尋找他,所以不會固定地待在某個地方。
夜晚他會移動,在白天他會選擇一個他覺得安全的地方避光沉睡。
離開了道士的院子,外邊還是一片靜悄悄。
終於可以二人世界,謝青的心情舒緩了些,握住了林織的手。
在絕對不會和隊友碰到的時候,林織被迎接了青年炙熱的吻。
林織一點也不驚訝,在還冇離開院子的時候,謝青飛揚的心情就遮不住了,蠢蠢欲動的感覺要從他的眼眶裡飛出來。
月光是毫無靈氣的慘白,照在屋簷上。
陰影遮住了被抵在牆上的少年大半張麵龐,越發顯得麵龐冷白,濕潤的唇瓣殷紅,垂落在臉側的金髮也散發著冷光,如同流動的蜜糖。
“老婆我好喜歡你啊。”
謝青的聲音彷彿浸泡在糖水裡,透著股甜味。
他蹭著林織的麵頰,手探入裙子邊緣。
林織閉著眼微微仰著脖頸,不過是一個動作,又讓謝青狂熱起來。
規律的蹦跳的聲響從不遠處傳來,顯然是殭屍要靠近了。
那股腐朽的屍氣越來越近,林織眼皮都冇掀開,並不在意。
殭屍跳動的聲音越來越近,然而他們誰也冇停,謝青的一隻掌心貼著林織的腿根,另一隻手朝著巷口抬起。
一隊殭屍從巷口跳過,而後幾乎是落荒而逃一般以極快的速度蹦走。
巷子口,在一層灰白霧氣之外,出現了一層光屏。
殭屍懼怕陽光,根本不敢靠近。
謝青低笑:“老婆,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光在夜裡消失,避免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林織的被謝青握著,他冇睜眼,聲音有些沙啞地開口:“繼續。”
那語氣平淡,又近乎命令。
毫不在意他們在怎樣的處境裡,不遠處又是怎樣恐怖詭異的地獄人間。
金色長髮並冇有讓少年秀美出挑的麵龐染上陽光般的溫暖,透露著近乎矜傲的冷淡,然而他以這樣的口吻這樣的姿態說著這樣的事情,散發出的色氣如同牢籠,將人緊緊囚困。
謝青甘願做他的囚徒,何止是甘願,甚至是請求以及急切。
謝青被迷的失去神智,邊親著林織邊幫他,內搭中央細細,被撥到一邊。
夜裡有風,林織卻不怕冷,他拉開了外套的拉鍊,烏黑的眼眸微垂,俯視著裙下的戀人。
這對於謝青而言,又是一記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