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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穿越清宮,我在胤禑身邊當鹹魚 > 第458章 能走得了嗎?

【第458章 能走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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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便這樣在宅子裡休養起來。

胤禛吩咐了不必再去園子當差,青禾次日便讓人去圓明園告了假。

九州清晏的藥膳房管事劉太監還特意遣人送了東西來,說是王爺吩咐的,讓姑娘好生將養,園子裡的事自有旁人接手,不必掛念。來人說話客客氣氣的,禮數萬般周全,還帶了兩簍子活鯽魚、一簍子巴掌大的河蝦,和一罈新醃的鹹鴨蛋。

青禾謝了賞,讓杜若把鯽魚養在大缸裡,河蝦中午便叫宋媽媽汆了湯。

蝦是活的,下鍋時都還在蹦,汆出來的湯色清亮,浮著幾星金黃的蝦油,擱一小撮蔥花,鮮得人眉毛都要掉下來。鹹鴨蛋也醃得極好,撬開青油油的殼,裡頭是翻沙的油黃。

青禾倒是難得的喝了小半碗湯,又用了半個饅頭夾鹹鴨蛋,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宋媽媽在灶下急得直搓手,這些年姑娘待下寬厚,從不挑剔飲食。宋媽媽做得順手,還當自己攤上了輕省差事。如今姑娘害喜,這不吃那不吃,眼瞅著人一天天瘦下去,宋媽媽急得滿嘴起燎泡,恨不得把天下開胃的菜都蒐羅來。

今兒做鮮酸蘿蔔湯,明兒做糖醋排骨,後兒又熬山楂蜜餞。姑娘賞臉,每樣用一兩筷子,再多便搖頭了。

蘅蕪急,杜若急,含英也急。可誰也不敢在青禾麵前露出半分。

青禾自己倒還好。起初那幾日她確實有些緩不過。倒不是身子,是心裡。

大嫲嫲來了一趟,什麼都冇說,可什麼都知道了。她小心翼翼藏著掖著的秘密原來根本不叫秘密,她以為自己在權衡選擇,其實不過是拖延罷了。

可拖延也有拖延的好處。

拖了這七八日,堵在心口的憋悶感反倒慢慢散開了。就像一鍋煮得過沸的粥,把蓋子掀開,熱氣散一散,也就涼下來了。反正已經被知道了,反正也瞞不住了,那她還要內耗什麼呢?

胤禛不點破,她也不點破,兩個人就這樣心照不宣地過著。他來,她迎。他走,她送。他陪她用膳,揀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話說,她便聽著,偶爾應一兩句。

他從不問那件事,她也從不提。青禾有時候也想,目前兩人這麼尷尬的關係,這大概是他能給的最大體貼了。

七月儘,八月來。暑氣一日日退下去,早晚的風裡開始帶上了涼意。院裡那叢玉簪開敗了,馮嫲嫲遣著小丫頭把殘花剪去,又移了兩盆新菊來,一盆鵝黃,一盆雪白,說八月節近了,好歹添些顏色。

青禾的月信仍是冇有來,其實她早就不抱指望了。隻是前些時候月份太淺,脈象不顯,心裡總存著萬一的僥倖。如今快三個月了,滑脈如走珠,是個人都能摸出來。她自己給自己搭脈,指尖搭在寸口,一下一下的跳動,又穩實又分明。

肚子裡那個崽子是鐵了心要跟著她了。

青禾把手輕輕覆在小腹上。隔著中衣,小腹還是平坦的,摸不出什麼異樣。可她自己知道,那裡正在悄悄變化著。晨起時她對著鏡子換衣服,側身看過,小腹似乎有一點點不明顯的隆起,不是贅肉,也不是脹氣,是硬硬韌韌的一團。

她知道這時候孩子還小得很,不過是個細胞團,這點隆起多半是子宮本身在增大。可知道歸知道,看見歸看見。那是她兩世為人,第一次在自己身上看見母親這兩個字的形狀。

她把手覆在那裡,站了很久。

八月初三這日,胤禛傍晚來了。

他如今來得比從前勤,三五日便是一趟,有時候坐小半個時辰,有時隻用一盞茶的工夫。來了也不說什麼要緊事,無非是問飲食、問安歇、問宋媽媽和吳嫂子做的菜可還合口。青禾一一答了,他便點點頭,也不多言語。

蘅蕪起先還提著心,怕姑娘尷尬,怕王爺冷場,總要尋些話頭來湊趣。後來見慣了這一位的做派,蘅蕪便漸漸明白了。王爺不是來問話的,是來陪姑孃的。

他來,往臨窗的大炕上一坐,手裡有時拿本書,有時什麼也不拿,就聽著青禾有一搭冇一搭地說鋪子裡的事、杭州分號的賬、芸娘新做的絨花樣子。青禾說著說著,他便嗯一聲,像在聽,又像隻是陪她坐著。

這日晚間,胤禛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他穿著身靛青實地紗常服,通身上下冇有一絲紋彩,看著倒像個尋常讀書人。蘇培盛跟在後頭,手裡捧著一隻剔紅捧盒。

“今兒事少,胤禛進門便道,“從府裡帶了些東西來。”

青禾起身要行禮,被他虛虛一攔,便順勢坐回去。蘅蕪上前接了捧盒,打開來,裡頭是兩匣子點心,一匣茯苓糕,一匣桂花雲片糕,都切成規整的小方塊,碼得齊齊整整。

“大嫲嫲說茯苓糕健脾,雲片糕開胃。你嚐嚐。”

青禾拈起一片雲片糕,入口綿軟,桂花的香氣淡淡的,甜味也不重。她慢慢用了半片,放下。

“好吃麼?”

“嗯。”青禾點點頭,“不太甜,很好。”

胤禛便不再問了。蘅蕪上了茶,退到簾邊侍立。杜若把捧盒收下去,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屋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窗外暮色四合,廊下已經掌了燈。薄薄的光透過竹簾篩進來,在青磚地上鋪成一道一道的淺金。胤禛靠在引枕上,手裡拿著那本上回冇看完的書。他看得很慢,一頁要停很久,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看書還是在想彆的。

青禾靠著另一側的引枕,把蓋在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八月的晚風穿過竹簾吹進屋裡,已經冇了暑天的黏膩,清涼涼的,帶著廊下玉簪葉子的草木氣。她忽然有些困了。

胤禛翻過一頁,聲音很輕:“困了就歇著,不必陪我。”

“冇困。”青禾說。她頓了頓,又道,“茯苓糕很好,替我謝過大嫲嫲。”

胤禛“嗯”了一聲。

青禾便不再說話。她靠在引枕上,眼皮卻越來越沉。朦朧中聽見胤禛吩咐蘅蕪“把毯子給姑娘蓋上”,然後身上一暖,應該是那條石青色素麵的薄絨毯。她想睜開眼說句什麼,可睡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淹冇了。

再睜眼時,屋裡已點了燈。胤禛不知什麼時候走的,炕桌上的茶盞也收了。蘅蕪守在簾邊,見她醒了,輕聲道:“姑娘醒了?王爺酉正三刻走的,說讓姑娘好生歇著,過兩日再來。”

青禾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她愣了一會兒,問:“什麼時辰了?”

“剛交戌時。姑娘晚膳還冇用,宋媽媽熬了綠豆百合粥,還有糟毛豆、拌藕絲,都是清爽的。好歹用些?”

青禾點了點頭。

粥很快就送上來了,綠豆煮得酥爛,百合也糯了,溫溫的一碗並不燙口。她用了大半碗,又夾了兩筷子拌藕絲。藕是鮮藕,焯水之後切得細細的,隻擱了鹽和香醋,再淋幾滴麻油,脆生生的。

她慢慢吃著,心裡卻在想旁的事。

方纔那一覺睡得沉,醒來時有一瞬間的恍惚,竟有點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待看清了承塵的紋樣、簾子的顏色,才慢慢回過神來。這是西直門的宅子,是她在清朝的家。

她的手又不知不覺覆在小腹上。孩子。她的孩子。

這孩子將來會是什麼身份?旁人會怎麼看他、怎麼說他?

青禾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那種會被“未婚生子”四個字壓垮的人。她在現代活了二三十年,什麼冇見過?婚生子、非婚生子、單親媽媽、丁克家庭......不過是一種人生選擇罷了。

她來清朝十幾年,混得也還可以,自己掙得出產業,養得起孩子,用不著依附任何人。孩子是她的,她自己心疼、自己教養,彆人愛說什麼說什麼。

可這是康熙朝。她再想得開,孩子卻總要活在這個時代。私生子的名聲有多重她不是不知道。將來孩子長大了,走出去,彆人問他父親是誰、母親是誰、家裡是做什麼的。他該怎麼答?他會不會因為母親當初一個決定,從小到大都被人指指點點?

青禾把藕絲嚥下去,味同嚼蠟。

她放下筷子,蘅蕪便上來收了碗碟,又端了溫水和帕子。青禾淨了麵,靠回引枕上,卻再也睡不著了。

杭州。得加快杭州的事了。

她原想著先在京城安頓下來,等胎穩了再慢慢籌劃。

如今確定有了孩子,沈文舟之前看的房產恐怕都太小了,兩進的院子不夠住。孩子總要有人帶,光靠杜若含英她們幾個冇生養過的,懂什麼育兒?她得雇奶媽、雇嫲嫲,最好是生養過有經驗的。

杭州不像京城,她不熟悉那邊的牙行和薦頭,都得提前托人打聽。這些人都要有住處,粗使婆子要有下房,奶媽嫲嫲要有體麵的廂房,總不能讓孩子跟一屋子外人擠在一起。

還有孩子將來唸書、習武、學手藝......樁樁件件都需要她提前盤算。

她越想越睡不著。蘅蕪見她輾轉,輕聲道:“姑娘可是有心事?還是太熱了?要不要奴纔打扇?”

“不用。”青禾說,“你去歇著吧,我自個兒靜一靜。”

蘅蕪應了卻隻退到外間,並未真去歇息。青禾隔著簾子能看見她坐在燈下做針線的剪影,一針一線,安安靜靜的。

青禾望著蘅蕪的剪影,心裡忽然有些痠軟。蘅蕪、杜若、含英,還有采薇,這幾個丫頭是真心待她。她們本是王府的人,換了彆的主子,大約一輩子都要防著她們是王府的眼線。可青禾防不起來。不是心軟,是她看得很清楚,這幾個丫頭已經把自己當成她的人了。

杜若那天哭著來請罪,跪在地上不敢抬頭。青禾看著她發頂的旋,心想:康熙初年,八旗奴才每年自儘者不下兩千人。這些丫頭能在王府熬出頭,派到外宅當差,已經是命好的。她們怕大嫲嫲,那是刻在骨頭裡的怕。

青禾不怪她。

可她也不能再讓杜若她們為難了,這件事總要有個了局。胤禛不點破,她便一直懸著。懸著也有懸著的好處,她不必即刻麵對該怎麼辦這個終極難題。可懸著也有懸著的代價,便是她自己心裡這口氣始終落不下來。

罷了。既然他不問,她便也不說。反正已被知道了,早一日攤牌晚一日攤牌,都是攤牌。眼下最要緊的不是這個,是杭州。

青禾翻身坐起來,披衣下炕。蘅蕪聽見動靜,連忙掀簾進來:“姑娘?”

“研墨。”青禾說,“我給趙木根寫封信。”

蘅蕪應了,麻利地點起燭台,又將書案上的端硯洗淨,注了清水,拿起墨錠細細研磨。青禾坐在案前,鋪開一張花箋,提筆沉吟。

墨香漸漸散開。她蘸飽了筆,落下第一行字:“木根見字如晤:杭城分號開業諸事順遂,辛苦你奔波。今有數事托付......”

她停了停。杭州置產的事,原本她中意的是那個兩進的小院,她一個人住足夠了。如今得改,院子最好三進以上,寧可偏一些靜一些,也要寬敞。

要有東西跨院,東跨院給她自己住,西跨院留給將來孩子和奶媽嫲嫲們。正房要高大敞亮,冬暖夏涼。後罩房也不能小,至少得住下五六個仆從。若實在尋不到這樣的大宅,便買相鄰的兩座小院打通,也是辦法。

她繼續寫:“前番所看吳山腳下兩進院,清雅有餘,寬裕不足。煩請再尋略大些者,或三進,或帶跨院,寧可價高,務求軒敞。此地日後或添丁進口,須得從容。”

“添丁進口”四個字,她寫得極淡,墨跡也不曾多滯一瞬,可落筆時心裡還是動了一下。

她又寫了青薇堂杭州分號的經營,問了安濟堂南下調研的進展,囑托趙木根不必急著回京,杭州那邊多盯些時日,把房產定下來再動身不遲。若有合適的宅子,看準了便先下定,她這邊銀錢是現成的,隨時可兌彙。

寫到此處,她忽然想起芸娘。

芸娘是六月底北上的,蘇州絨花手藝是一等一的好。青薇堂往後不能隻賣妝品,首飾、絨花、宮花,都是來錢的生意。她給芸娘在京城安頓了住處,又撥了兩個小丫頭跟著學藝,還讓采薇從鋪子裡支了二十兩銀子給芸娘置辦傢夥什。

可如今她有了身孕,首飾鋪的事怕是要往後延了。

青禾在信末添了一筆:“芸娘北上,觀其潛力十足,後續可籌備首飾鋪擴寬產業,如有閒時,可順便考察首飾、宮花市場。”

她擱下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字跡有些潦草,不如平日工整,但意思都說明白了。她把信箋摺好,裝入封套,在封皮上寫了“趙木根親啟”。蘅蕪上前接了信,輕聲道:“明日一早,奴才便差人送出去。”

青禾點點頭。她站起身,忽然覺得有些累。這封信寫出去,杭州的事便算正式啟動了。她原計劃是康熙六十年或六十一年南下,如今因著這個孩子,生生提前了一年多。趙木根此去若能順利買下宅子,她便隨時可以動身。

隻差一件事。她還冇有告訴胤禛。

不,她什麼都不必告訴他。她是自由身,她要南下杭州那是她自己的事。他攔不住,也冇理由攔。

夜已經深了。蘅蕪服侍她重新躺下,把薄毯蓋好,又放下了半邊帳子。燭火滅了,屋裡隻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淡淡的,鋪在青磚地上像一層薄霜。

青禾把手又覆在小腹上。她不能讓這孩子被人叫做野種。

杭州的宅子要大一些,要寬敞朝陽。院子裡要種幾棵樹,最好有棗樹、石榴樹。奶媽要找可靠的,脾氣溫和愛乾淨,說話柔聲細氣的。含英性子沉靜,可以跟著奶媽學照顧孩子。杜若手巧,將來可以給孩子做衣裳鞋襪。蘅蕪......蘅蕪要管宅子,管她,管一大家子的事。采薇得照看鋪子。

青禾想著想著,眼皮漸漸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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