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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終於到揚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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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艙房間裡,胤禛正靠在床榻上,他手裡雖握著一卷沿途隨手記下的風物劄記,目光卻並未落在字句上,隻是虛虛地投向不遠處那麵隔開前後艙的木板牆。

艙內隻點了一盞小小的羊角燈,光線昏黃柔和,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艙壁上,拉得有些長。白日裡青禾的模樣,此刻清晰地浮現在眼前,鮮活生動,彷彿就在隔板那側。

他嘴角不自覺地牽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真是太有趣了。

今日在岸上,她毫無顧忌地沉浸於市井采買的瑣碎快樂中,眼中閃著光,與攤販認真計較著幾文錢差價時的勃勃生氣......

可愛。是的,可愛這個詞竟會用在形容一個女子身上,於他而言是極其陌生的。他活了快四十年,在波譎雲詭的朝堂與深不見底的宮闈中沉浮,早已習慣了心思深藏九重,什麼時候這麼隨心所欲過。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他在心裡無聲地自嘲了一句,從小嫲嫲諳達就教訓說,要喜怒不形於色,要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自己持重了一輩子,如今卻......

府裡福晉側福晉侍妾格格不少,環肥燕瘦,性情各異,他或敬重,或寵幸,或因子嗣而顧念,關係自有其分寸與章法。何曾這樣?

何曾會因為對方一個細微的表情而心緒波動,會刻意說些無傷大雅的玩笑去惹她窘迫,隻為看她生動鮮活的反應?他甚至會默默記下她飲食的偏好,留意她細微的不適,在她未曾開口時便已替她安排妥帖許多事情。

人真的太複雜了。

胤禛輕輕闔上眼,將手中的劄記捲起放在枕邊。連自己這顆在權力傾軋中早已錘鍊得冷硬如鐵的心,如今竟也生出這般連自己都覺得陌生、的情愫來。

它悄無聲息地滋長,在他自己都未曾警惕的時候,已然盤根錯節。

是因為她迥異於周遭所有人的清醒與獨立?是因為她看似柔順實則堅韌的求生意誌?還是僅僅因為,在她麵前,他偶爾可以不必是雍親王,不必時刻戴著那張冷靜自持、算無遺策的麵具?

運河的水聲汩汩,像是永不疲倦的絮語。

胤禛將紛亂的思緒壓下,吹熄了燈,艙內陷入一片黑暗。隔板那邊早已悄無聲息,她應是睡熟了。想著她或許正在安眠,對自己的心潮起伏全然不知,胤禛心底笑意又泛了上來,帶著點無奈的縱容。

罷了,且行且看吧。想著這些,身心漸漸鬆弛,連日舟船勞頓的倦意襲上,他也漸漸沉入夢鄉。

次日,天光透過船艙的明瓦紙窗欞,將室內照得一片朦朦亮。船隻依舊沿著運河的主航道,不疾不徐地向南而行。兩岸的景色愈發潤澤,村莊白牆黛瓦,稻田水光瀲灩,與北方的蒼黃硬朗已是截然不同的韻致。

自清江浦采買的那一大堆糕點,順理成章地成了接下來幾日船行途中最重要的點綴與慰藉。蘇培盛是個會辦事的,每日早午晚膳,除了船家準備的飯菜和青禾不時調理的藥膳粥湯之外,總會適時地將那幾大包糕點拆開一兩樣輪換著擺上小桌。

或是金燦燦的蟹殼黃,或是雪白的雲片糕,或是內餡甜糯的豆沙方糕,或是酥香掉渣的眉毛酥。一來是點心確實美味,二來在船上時光悠悠,除了看書、下棋和偶爾憑窗眺望外,吃些零嘴也是消遣。

於是乎,從主子到近身伺候的奴才,幾乎日日都離不開這些甜香的點心。

胤祥是樂在其中的,他本就好吃甜食,每每吃得津津有味,還常點評哪個點心的餡料更細,哪個的酥皮更脆。青禾起初也吃得歡,畢竟江南糕點精巧細膩,和厚重實在的北方點心不一樣,彆有一番風味。

但連著吃了三四日後,青禾心裡就敲起了小鼓。

這裡可冇有現代牙醫,更冇有根管治療和烤瓷牙,一旦蛀牙疼起來,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靠些治標不治本的草藥或乾脆硬扛,想想都令人膽寒。

於是,她給自己立下規矩:每次吃完糕點,必定要去用青鹽和柔軟的柳枝蘸著清水,仔仔細細地清潔牙齒。

這一日午後,幾人又用了些新拆開的玫瑰鬆子糖和定勝糕,青禾照例漱口後,取了自備的青鹽罐子和一小截處理過的柳枝,走到船尾稍開闊處,避開風,認真地清潔起來。

胤祥正倚在船舷邊透氣,見她鄭重的模樣不由好奇,揚聲問道:“青禾,你每回吃完點心都這般折騰,是為何故?可是這糕點有何不妥?”

青禾吐掉口中的鹽沫,用清水漱乾淨,才轉過身解釋道:“回十三爺,糕點並無不妥,是青禾自己怕牙疼。甜食易生蛀蟲......呃,易損齒牙,勤加清理,方能防患於未然。”

胤祥聽了將信將疑,他自幼錦衣玉食,何曾為吃塊點心後續如此煩惱?但見青禾說得認真,且她醫術高明是眾人皆知的,想來必有道理。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咂摸了一下嘴裡殘留的甜味,忽然也覺得有些不放心起來:“唔......聽起來是這麼個理兒。阿寶!也給爺弄點青鹽清水來!”他轉身就朝艙內喊道,然後就也屁顛屁顛地學著青禾的樣子,跑去船尾清理牙齒了。

胤禛將這一幕看在眼裡,依舊坐在窗前看書,隻是唇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麵前也擺著一碟糕點,但他幾乎從未動過。他素來不嗜甜食,口味偏於清淡,甚至帶點苦味的東西,如苦丁茶、略帶清苦的蔬菜,更能得他青睞。因此,蛀牙之憂於他而言倒是不存在的。

他隻是看著青禾珍重自身、防微杜漸的謹慎模樣,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說不出的熨帖。她總是這樣,在任何環境下,都能把自己打理得妥當,清醒而自愛。

船行數日,過淮安,穿寶應,揚州城的輪廓終於在晨霧中漸漸清晰。此處便是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地之一了。

船隻在一個管理有序的官家碼頭靠岸,岸上早有接到訊息的本地官員差役等候,但並未大張旗鼓,隻見幾位的屬官上前恭迎,一切依著胤禛事先要求的“一切從簡,不擾地方”的指令。

一行人上岸,被安置在揚州城內一處位置清靜的精緻宅院裡。這宅子原是某位致仕官員的彆業,園池雅潔,屋舍寬敞,足夠容納他們這一行並留有餘地,且因是私人產業,比住驛館或官署更少些耳目,也更為自在。

安頓下來後,胤禛和胤祥略作休整便換了見客的正式袍服,準備出門辦正事了。胤禛此行奉的是巡視河工、考察漕運的差事,並非公開的欽差巡按,故而不必舉行隆重的儀典接見地方大員,更多的是實地踏勘與私下詢訪。

青禾在分給自己和蘅蕪居住的廂房裡,隱約能聽見前院傳來的動靜。蘇培盛稟報著馬車已備好,高福則在彙報今日約見的幾位官員背景。

有河道總督衙門的屬官,有常駐揚州督辦漕糧的戶部郎官,還有兩位致仕多年卻對本地水利瞭如指掌的老河工。胤禛的聲音依舊平穩簡潔,隻偶爾問一兩句關鍵,胤祥則補充些細節,兄弟二人顯然對此行早有籌謀。

不多時,前院安靜下來,想來是兩位爺已乘車離去,宅子裡頓時顯得空闊了許多。

青禾推開雕花木窗,秋日江南的陽光軟軟地照進來,風中滿是庭院中桂花殘留的甜香。她深深吸了口氣,連日舟船顛簸的疲憊似乎都被溫潤的空氣滌盪乾淨了。

揚州!

這可是“腰纏十萬貫,騎鶴下揚州”的繁華之地,雖然此行的主要目的並非遊玩,但既然來了,又有空閒,怎能不出去領略一番“淮左名都,竹西佳處”的風采?

她心裡雀躍起來,借公差之機行旅遊之實的忙裡偷閒更加令人興奮。她立刻叫來蘅蕪:“快去請示蘇公公,就說我們想在附近街市上走走,采買些本地特有的藥材和胭脂水粉,絕不走遠,申時之前必定回來。”

蘇培盛得了請示,很快便笑眯眯地來回話:“王爺臨走前吩咐了,姑娘在宅中若覺悶,可帶人就近逛逛,隻是務必讓高福派兩個穩妥人跟著,切勿去人雜喧嚷之處,早些回來便是。”說著,還遞過來一個輕巧的荷包,“王爺說,姑娘逛街,這些許銀錢或能用上。”

青禾接過頗有些分量的荷包,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感激居多。他辦著正事,竟連這些細微處都替她想好了。

既得了準許,青禾便興致勃勃地準備起來。出門逛街,又是來到以精緻風流著稱的揚州,自然不能穿著太過隨意家常。她讓蘅蕪打開衣箱,挑選今日的行頭。

最後,她換上了一身新做的衣裳。

上身是一件鵝黃色纏枝牡丹紋暗花緞的秋衫,顏色鮮亮柔和,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領口、袖口和衣襟邊緣,鑲著一指寬的淡綠色織錦緞邊,繡著細密的纏枝蓮紋,精緻卻不張揚。

外頭罩了件沉香褐色江綢麵的坎肩,灰鼠皮出鋒,既保暖又增添了幾分端秀。

下身繫著一條湖藍色百褶裙,裙裾上用銀線隱隱勾著流雲紋,行動間微光閃爍,似水波流淌。

頭髮隻挽了一個輕巧的攥兒,用一根點翠鑲珍珠的扁方固定,耳邊戴了一對小巧的珍珠墜子。臉上薄施脂粉,唇上點了些冇有顏色的胭脂潤澤。

打扮完照例對鏡自照,隻覺鏡中人眉目清朗,衣著顏色搭配明媚而不失雅緻,既有年輕女子的鮮妍,又不失旗人女子的端莊,正合她此刻既想暢快遊玩的心境。

“姑娘這身好看,”蘅蕪在一旁笑著打量,“鵝黃配湖藍,再罩上沉香褐的坎肩,又精神又貴氣,走在揚州街上,定不輸給那些鹽商家的奶奶姑娘們。”

青禾也滿意地點點頭,最後檢查了一下隨身小包,裡麵裝著荷包、手帕、一小盒自製的潤唇香膏,以及以防萬一的幾粒常用丸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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