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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春寒料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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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駟院門前那九個響頭,如同冰冷的烙印,深深刻在青禾的額角,也烙在了她的心上。

火辣辣的疼痛和隨之而來的大片青紫淤痕,成了她每日對鏡時無法迴避的刺目提醒。

一連數日,她除了必要的當差,幾乎都避著人走。

倒不是怕人笑話,而是每每與人目光相接,對方眼中那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探究,都讓她渾身不自在,彷彿那淤青是個恥辱的標記,無聲訴說著她的莽撞與卑微。

更讓她氣悶的是這傷好的速度!

她嚴格按照現代醫學知識,在傷後二十四小時內,用冰涼的井水浸濕布巾,忍著寒意一遍遍敷在傷處,以期收縮血管,減少滲出。

過了四十八小時,又改用溫熱的布巾熱敷,促進血液循環和淤血吸收。

方法很科學,步驟很專業!

可這萬惡的清朝,冇有雲南白藥噴霧,冇有活血化瘀的強力藥膏!

太醫院的好藥她一個宮女根本夠不著,手頭隻有些效力溫和的普通化瘀膏。

那淤青頑固地盤踞在她額角眉梢,顏色從深紫轉成青黃,範圍雖在縮小,但進展緩慢,醜得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每次給胤禑端茶遞水,她都下意識地微微側臉,或者飛快地垂下眼簾。

“青禾,你這傷……還冇好利索?”翠喜端著一盆新開的迎春花進來,看著青禾額角那片礙眼的青黃,忍不住小聲問。

青禾正埋頭整理胤禑書案上的筆墨,聞言動作一頓,含糊地“嗯”了一聲:“天冷,好得慢些。”

“要不再去要點好藥膏?”翠喜放下花盆,湊近了些,“我聽說娘娘宮裡的玉魄姑姑用的都是太醫院特製的玉容膏,消淤可快了……”

“不必了。”青禾深吸一口氣,放緩語氣,“這點小傷,不礙事,慢慢養著就是了。主子快下學了,我去看看小廚房的湯燉得如何。”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屋子。留下翠喜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

時間匆匆流逝,三月初四,聖駕自五台山迴鑾。

京畿之地,早已嚴陣以待。

自德勝門外十裡長亭起,黃土墊道,淨水潑街,沿途旌旗招展,甲冑鮮明的護軍和驍騎營官兵沿禦道兩側肅立,如同兩道沉默的鋼鐵長城,一直延伸到巍峨的紫禁城。

留在京城的阿哥和文武百官,皆身著莊重的朝服吉服,按品級序列,早早恭候在德勝門外寬闊的禦道旁。

空氣中瀰漫著肅穆與期盼,早春的寒意被這宏大場麵激盪得無影無蹤。

十五阿哥胤禑穿著石青色四團龍補服,外罩薄薄的端罩,頭戴吉服冠,站在皇子隊列中。

他身姿挺拔,小臉緊繃,努力維持著皇子應有的威儀,但偶爾瞥向禦道儘頭的眼神,還是泄露了一絲少年人的好奇與緊張。

青禾遠遠地和其他隨從一起,跪在外圍指定的區域,低垂著頭。

額角的淤青厚厚撲了一層粉才勉強遮掩,但心理的陰影卻揮之不去,她祈禱著千萬彆在這裡被宜妃看到。

辰時三刻,遠處終於傳來瞭如同悶雷滾過的聲響。

先是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抹明黃,那是皇帝專用的曲柄九龍黃傘。

緊接著,龐大的儀仗隊伍如同金色的潮水般緩緩湧來。

旌旗蔽日,傘蓋如雲,金瓜、鉞斧、星、臥瓜、立瓜等各式鹵簿儀仗在陽光下閃耀著刺目的金光。

身著黃馬褂的禦前侍衛和佩刀執戟的護軍精銳,簇擁著聖駕,步伐整齊劃一,踏在黃土禦道上,發出沉重而威嚴的轟鳴。

龍輦緩緩行至迎駕隊伍前方停下。鼓樂聲大作,奏起《慶平之章》,莊嚴肅穆的樂聲響徹雲霄。

“恭迎皇上迴鑾!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萬歲聲驟然爆發,如同平地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所有迎駕人員,無論王公貴胄還是普通兵丁,齊刷刷地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土地。

青禾也隨著眾人深深叩首,額頭抵著地麵,能清晰地感受到腳下大地的震動。

震耳欲聾的萬歲聲浪從頭頂洶湧而過,帶著絕對權力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方纔那點關於傷疤的小情緒,在這浩蕩天威麵前,渺小得如同塵埃。

龍輦的簾幔並未掀起。

隻聽得一個沉穩而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透過簾幔傳出,帶著長途跋涉後的些許疲憊,卻依舊威嚴無比:“眾卿平身。”

“謝皇上!”

眾人這才起身,垂手肅立。

隨後,是簡短的儀式。

隨駕的太子、皇子們上前向留守京城的兄弟和重臣略作寒暄。

胤禑看到十四阿哥胤禎意氣風發地跟在太子身側,與幾位宗室子弟談笑風生。

四阿哥胤禛則神色沉靜,隻與十三阿哥胤祥低聲交談了幾句。

德妃娘娘在妃嬪隊列中,目光緊緊追隨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看到十四阿哥時,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慈愛與驕傲,甚至忍不住掏出絹帕,示意他擦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

十四阿哥有些不耐煩地側頭躲開,臉上卻帶著笑。四阿哥胤禛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

細微的互動落在胤禑眼中,他默默垂下眼簾。天家的親疏遠近,在這歸來的第一刻,便已無聲上演。

聖駕並未在城外多做停留,龐大的隊伍再次啟動,在震天的鼓樂和萬歲聲中,浩浩蕩蕩駛入德勝門,向著紫禁城的深宮駛去。

聖駕迴鑾,紫禁城這台龐大精密的機器立刻以最高效率恢複了往日的運轉。

上書房課業的鐘點重新變得嚴苛,師傅們板起的麵孔也多了幾分鄭重。

胤禑的生活瞬間被繁重的課業填滿,每日天不亮起身,夜深方歸,短暫的宮外自由氣息,彷彿隻是春日裡一個遙遠的夢。

青禾額角的淤青,在聖駕迴鑾帶來的巨大沖擊和隨之而來的忙碌中,似乎也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收斂起所有因受罰而產生的消沉與委屈,將全部精力重新投入到唯一能讓她找到價值感和掌控感的事情上。

她下決心更加細心照顧胤禑的身體,尤其是在這春寒料峭,易感風寒的時節。

既然宮規森嚴,人心難測,那便在這方寸灶台之間,用食物傳遞關懷與力量。

“主子,今兒早起天涼,喝碗枸杞葉豬肝湯吧?”

清晨,胤禑剛早課回來,青禾便端上一隻青瓷小碗。

碧綠的枸杞葉如同初春的新芽,漂浮在清亮的湯水中,薄薄的豬肝片燙得恰到好處,粉嫩誘人。

湯裡隻加了幾片薑和一點細鹽,最大程度保留了食材的本味和清肝明目的功效。

“枸杞葉清肝火,豬肝補血,春天喝最是合宜。”

胤禑接過碗,嗅到清新的氣息,因早起和課業而略顯疲憊的神色舒緩了些許。

他拿起調羹,舀起一片嫩滑的豬肝和幾片枸杞葉送入口中。

豬肝鮮嫩無腥,枸杞葉帶著獨特的微苦清香,湯水清潤回甘,一碗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額角因早起讀書帶來的隱隱脹痛似乎也輕了些。

“嗯,味道清爽。”胤禑放下空碗,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青禾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麻利地收拾碗筷:“主子喜歡就好。”

過了幾日,天氣晴好,卻又乾燥起來。青禾又變了花樣。

“主子,這是薺菜豆腐羹。剛挖的頭茬薺菜,最是鮮嫩,配著嫩豆腐,清熱利濕,能防春燥。”

羹湯濃淡得宜,碧綠的薺菜碎點綴在雪白的豆腐間,看著就讓人口舌生津。胤禑就著這羹,多用了小半碗碧粳米飯。

偶爾胤禑讀書到深夜,青禾會端上一小盅溫熱的百合蓮子銀耳羹。

燉得膠質滿滿的銀耳搭配著軟糯的蓮子。清甜的百合入口即化,潤肺安神。

胤禑在燈下靜靜喝著,燭光映著他專注的側臉和青禾安靜侍立的身影。

這日午後,張保從外麵跑進來,鼻尖凍得通紅,手裡卻寶貝似的捧著個小紙包:“青禾姐姐,你要的鮮嫩茵陳蒿,我托采買的公公好不容易纔弄到這麼點兒!”

青禾眼睛一亮,連忙接過。

紙包裡是幾簇鮮嫩帶著白色茸毛的茵陳幼苗,散發著一種特有的清苦藥香。

“太好了!辛苦你了張保!”

她小心地將茵陳蒿收好,“等明兒給主子做茵陳蒿麥飯,最是疏肝利膽,順應春氣。”

“茵陳蒿麥飯?”剛寫完大字的胤禑放下筆,好奇地望過來,“是什麼味道?”

“回主子,”青禾解釋道,“把嫩茵陳蒿洗淨切碎,拌上少許細鹽和乾麪粉,上鍋蒸熟。吃的時候淋點芝麻油和蒜泥醋汁兒。味道嘛,有點清苦,但回甘,很清爽開胃的。”

胤禑想象了一下那滋味,點點頭:“聽著新鮮,明兒試試。”

青禾看著胤禑略帶期待的神情,再看看手中鮮嫩的茵陳蒿,心中鬱悶被這春日裡蓬勃的生命力和灶台間氤氳的食物香氣驅散了大半。

她無法改變深宮的森嚴與冷酷,但她至少可以用這雙手,在這方寸之地,守護好眼前這個少年的一餐一飯,一飲一啄。

這或許是她在這重重宮闕中,唯一能抓住的“生”的氣息。

隔日,青禾果然精心炮製了茵陳蒿麥飯。

蒸熟的茵陳蒿裹著薄薄的麪粉,呈現出鮮嫩的灰綠色,散發著獨特的清香。

她淋上精心調製的芝麻油蒜醋汁,拌勻後端給胤禑。

胤禑嚐了一口,初入口是茵陳特有的微苦,隨即是芝麻油的醇香和蒜醋的爽利在口中化開,最後竟真有一絲奇妙的回甘。

與他平日所食的精細宮廷菜肴截然不同,帶著山野的清新。

“嗯,是有些苦,但……很特彆。”胤禑又夾了一筷子,仔細品味著。

張保在一旁伺候,聞著香味忍不住嚥了下口水。青禾看在眼裡,笑道:“張保小爺也嚐嚐?還有多的。”

張保喜出望外:“謝青禾姐姐!”說罷迫不及待地夾了一筷子塞進嘴裡,眼睛都亮了:“唔!好吃!清爽!”

胤禑看著張保那饞樣,嘴角也微微上揚。

小小的膳桌旁,因這春日裡的一味野菜,竟也生出了幾分難得的溫馨。

窗外的陽光透過新綠的柳枝灑進來,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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