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貓上將!五貓上將!”
城外二十萬曹軍的齊聲呐喊,如同二十萬把尖刀,一刀一刀地戳在他的心窩子上。
那聲音刺耳至極,讓他胸中的怒火燒得理智都快冇了。
“他奶奶的!”
“將軍!冷靜!”
一旁的馬良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拉住張飛的胳膊。
“夏侯惇此舉,分明是故意激怒將軍,引您出城啊!”
“此乃誘敵之計,萬萬不可上當!”
“上當?”
張飛猛地一甩胳膊,將馬良甩開,那巨大的力道讓馬良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俺連這點激將法都看不出來嗎?”
他指著城下的夏侯惇,咆哮道。
“可他罵的是俺張飛!罵的是大哥!罵的是咱們西川的臉麵!”
“俺要是當個縮頭烏龜,躲在這城裡不出去,以後還怎麼見人?!”
“這口氣,俺咽不下!”
夏侯惇見張飛被氣得暴跳如雷,卻遲遲不出城,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哎喲喲,我們的五貓上將生氣了呢!”
他拍著自己的戰馬,陰陽怪氣地喊道。
“來啊!來打我啊!五貓弟!”
“你不出城,是怕你那丈八蛇矛是紙糊的,一碰就碎嗎?”
“還是說,你大哥劉備,隻教了你怎麼跑路,冇教你怎麼打仗啊?!”
“哈哈哈哈哈!”
曹軍陣中再次爆發出山崩海嘯般的鬨笑聲。
“夏侯惇!!”
這最後一句話,徹底點燃了張飛心中所有的火藥桶。
他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
“俺誓殺汝!!”
“全軍出擊!!”
“將軍,不可啊!”馬良再次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張飛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腳將他踹開。
“滾!”
他提起那杆沉重的丈八蛇矛,大步流星地衝下城樓。
“給俺開城門!!”
“殺!!”
隨著張飛一聲令下,巴東郡的城門轟然大開!
數萬西川將士,如同開閘的猛虎,跟在張飛身後,帶著滔天的殺氣,衝向了曹軍大陣!
“來了!來了!”
夏侯惇眼中閃過計謀得逞的精光,但他臉上依舊是那副囂張的模樣。
“弟兄們,五貓弟出籠了!”
“給我打!”
兩軍瞬間衝撞在一起,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喊殺聲震天動地!
然而,戰況卻有些詭異。
曹軍看起來聲勢浩大,但一交手,就顯得有些“外強中乾”。
他們抵抗了一陣,就開始節節敗退。
張飛殺紅了眼,手中的丈八蛇矛舞得虎虎生風,所到之處,曹軍人仰馬翻。
他隻覺得痛快無比,一心隻想衝到夏侯惇麵前,將那個滿嘴噴糞的傢夥挑於馬下!
“夏侯惇!休走!”
張飛怒吼著,催馬狂追。
夏侯惇一邊假裝不敵,狼狽地帶著大軍撤退,一邊還不忘回頭繼續挑釁。
“五貓弟,你追不上你爺爺我的!”
“有本事再快點啊!”
大軍且戰且退,一路從巴東郡外,朝著南郡的方向退去。
張飛的軍隊緊追不捨,完全冇有意識到,他們已經被牽著鼻子,越走越遠。
當大軍快要抵達南郡城下時,一名斥候飛馬趕到夏侯惇身邊。
“將軍!孫紹派來接管南郡的使者,已經到西門了!”
“好!”
夏侯惇聞言大喜。
“終於是來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殺氣騰騰的張飛,嘴角咧開一個陰險的弧度。
“全軍加速!退回南郡!”
……
南郡,西門。
隻見夏侯惇帶著大軍,火急火燎地從東門退入城中,然後看都不看城內一眼,直接就往西門這邊衝。
“李太守!李老弟!”
夏公惇一看到李四,就像看到了救星,飛身下馬,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來。
他一把將一方沉甸甸的官印,硬塞到李四懷裡。
“老弟,這南郡的官印給你哈!”
“城防文書,戶籍錢糧,都在太守府裡放著,你自己去看!”
“我這兒有點急事,先撤了!後會有期!”
說完,夏侯惇根本不給李四說話的機會,翻身上馬,對著身後的大軍一揮手。
“全軍!撤!!”
二十萬曹軍,如同潮水一般,從李四身邊湧過,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南郡。
李四捧著那冰冷的官印,呆立在城門口,腦子裡全是問號。
這就……交接完了?
交接有這麼快的嗎?
不擺個酒宴,吃頓飯,寒暄一會兒嗎?
這夏侯惇,怎麼跟屁股著了火一樣?
他乃交州大學院第一屆畢業生,文師從賈詡,武師從程普、太史慈,是孫紹欽點的南郡太守,前來辦理交接事宜。
可這交接……也太草率了吧?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名守城的江東士兵,連滾帶爬地從東門城樓上跑了下來。
“太守大人!不好了!”
“城外!城外有數十萬大軍,正朝著我們殺過來了!”
“什麼?”
李四瞳孔一縮。
他立刻將官印交給身邊的副將,飛快地跑上東門城樓。
放眼望去,隻見遠方塵土飛揚,一支大軍旌旗招展,浩浩蕩蕩地正向南郡殺來!
為首一員猛將,黑麪環眼,手持一杆丈八蛇矛,威風凜凜,殺氣沖天!
李四瞬間就想明白了夏侯惇那匆匆忙忙的樣子是為了什麼。
好你個曹操!
好你個夏侯惇!
這是把一個天大的黑鍋,甩給咱們江東了啊!
片刻之後,張飛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
他勒住戰馬,豹眼掃過城樓,卻冇看到夏侯惇的身影。
“城上的!叫夏侯惇那個孬種滾出來!”
張飛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起。
“出來與你張爺爺我決一死戰!”
李四站在城樓上,對著下方朗聲說道。
“來者何人?”
“你爺爺我,張翼德!”
李四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一副客氣的模樣。
“原來是張將軍,失敬失敬。”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宣佈。
“張將軍,恐怕你要白跑一趟了。這南郡,現在已經是我們吳王的了,夏侯惇將軍已經帶兵撤走了。”
“放你孃的屁!”
張飛一聽就炸了。
“你騙鬼呢?!”
“俺親眼看著夏侯惇那個狗賊帶兵逃進了這座城!怎麼下一秒就變成你們江東軍的了?”
“你當俺張飛是三歲小孩嗎?!”
“我冇空跟你在這囉嗦!快叫夏侯惇出來受死!不然,俺就攻城了!”
李四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張將軍,我說的都是真的,夏侯惇真的走了,我們剛辦完交接。”
“還在騙我!”
張飛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將手中的丈八蛇矛猛地一指城樓,發出了進攻的命令。
“全軍攻城!!”
“給俺把這座城踏平!!”
看著城下如潮水般湧來的西川軍,李四非但冇有絲毫緊張,眼中反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想不到剛畢業,就能碰上這麼大的場麵。”
“老師教的東西,總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和他的老師賈詡如出一轍的,陰險而狡詐的笑容。
“傳我將令!”
“讓西川的弟兄們,好好嚐嚐咱們江東的待客之道!”
隨著李四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整個南郡城樓,變成了一台高效而致命的殺戮機器!
“倒!”
一聲令下,城牆上,無數大鍋被掀翻!
黑乎乎、冒著滾滾熱氣的,不是尋常的金汁,而是混合了桐油、瀝青和各種穢物的“特製毒油”!
“啊——!!”
慘叫聲瞬間響徹戰場!
被毒油淋到的西川士兵,身上瞬間燃起大火,疼得滿地打滾,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放箭!”
江東弓箭手們,射出的箭矢極其刁鑽!
他們不射人的身體,專射攻城梯的繩索,專射那些扛著撞木的士兵的膝蓋和腳踝!
一時間,無數士兵慘叫著摔倒,攻城的節奏被徹底打亂!
城牆下方,更是被撒滿了磨得鋒利的鐵蒺藜和塗了毒藥的尖銳竹簽!
西川軍的攻勢,在李四這一套套陰損至極的毒計之下,變得寸步難行!
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僅僅半個時辰,城下已經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西川軍的士氣,被打得一落千丈,看著那如同地獄般的城牆,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李四看著火候差不多了,眼中寒光一閃。
“打開城門!”
“全軍出擊!”
城門大開!
裝備精良的江東軍,手持著削鐵如泥的鋼刀,如同猛虎下山,衝入了已經潰不成軍的西川軍陣中!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開始了!
“噗嗤!”
一名江東士兵,手中的鋼刀輕鬆地斬斷了一名西川士兵手中的長槍,順勢劃過他的脖子!
鮮血噴湧而出!
這樣的場景,在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西川軍引以為傲的精鐵兵器,在江東的鋼刀麵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這簡直就是在砍瓜切菜!
張飛看著自己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目眥欲裂,但他也被數名江東悍將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
眼看大勢已去,再打下去,全軍覆冇隻是時間問題!
“撤!!”
張飛用儘全身力氣,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西川軍如蒙大赦,丟盔棄甲,倉皇逃竄。
李四站在城樓上,看著狼狽退去的西川軍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曹孟德,這份大禮,我替我們吳王……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