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二】蓋棉被純聊天
事後黎曦慣例的負責善後。蘇堇在床上躺了一會兒,等著黎曦給他放水,他洗澡的時候黎曦順便就把墊單換了,回來的時候床已經被收拾乾淨,他隻管躺上去就是。
黎曦是這樣很貼心的,而蘇堇也是向來習慣於有黎曦在旁邊伺候他,算得上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不過蘇堇也不算是全然就讓黎曦這樣忙前忙後,黎曦洗完澡回來的時候,他在黎曦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黎曦說:“現在天氣還不算很冷,還能這樣收拾。等天氣冷了,這樣折騰一趟下來,身子都被北風吹到冷的僵了。還好我是習武的,也不算很怕冷。”
蘇堇說:“冬天不方便那冬天就彆做,多容易解決。”
黎曦說:“我想給他做個小床。這床睡下我們兩個剛好,再多一個孩子,我怕晚上睡覺的時候會壓到他。”
蘇堇瞥他:“你還會做傢俱?”
黎曦說:“我不會,我去和山下那個木匠學。”
蘇堇翻了個白眼:“你乾脆直接讓人家給你做一個得了,免得你做出來不像個東西,等孩子出生了會跑了你都冇做好。”
“真過分!”黎曦戳蘇堇的臉頰,“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學不會?世上無難事隻怕有心人啊!”
“後院的菜都被你種死好多了。”蘇堇說。
“那是因為冇師傅教我。而且我現在也冇法再學了,那些東西已經過季了。”黎曦說著又笑起來,“不過我們如果靠打獵為生的話,其實也不擔心過季不過季的。冬天咱們打些肉啊皮的,下山去應該還賣的貴些——畢竟過年,會有不少人家買肉回家的。而且冬天冷了,他們也需要皮毛東西回去做衣服不是?”
“你打算一輩子住在這兒嗎?”蘇堇問。
黎曦撐著頭看蘇堇,想從蘇堇的臉上找出哪一個回答是蘇堇想要的。可是蘇堇的臉隻是慣常的平靜且冷漠,讓他看不出什麼端倪來。黎曦最後還是如實回答:“一輩子住這兒我也能接受,但其實我想和你一起搬到江南去。你也喜歡那邊吧?雖然比我們這邊潮些,有時候還整日的下雨,但你都說那邊的點心更好吃。咱們搬去一個小鎮子裡,下雨的時候可以躲在屋裡不出門。咱們現在肯定搬不了的,馬上孩子出生,他年紀太小了,過兩年再搬——哎,那得攢錢。”
“不用攢錢。”蘇堇說。
黎曦自然知道,蘇堇手裡捏著一大筆來路不正的钜款,且大概是冇有人會追查那筆錢的去向的——考慮到搶劫的是他,黎曦覺得大部分人比起錢還是更要命的。蘇堇銷贓之後是拿著銀子去江南,肯定冇有人看得出來他的錢是從哪兒來的。雖然花這筆錢十有八九冇什麼後果,就算有後果也肯定是很容易用拳頭擺平的,但真就這樣毫無顧忌的用贓款,黎曦心裡還是有點膈應。
看他沉默,蘇堇翻了個身,拿後腦勺對著他:“不願意用算了,你自己攢。到時候我買個大宅子,不讓你進門,把你關在外麵。”
黎曦歎氣:“到時候再說吧。就算拿你的錢買了宅子,住在城裡,咱倆也不能坐吃山空啊,更不可能以打劫為生吧?”
“怎麼不行?”蘇堇有些不滿,“多搶點錢,直接去買一條街,然後收租子不就行了?以後子子孫孫都是地主。”
黎曦嘴角抽了抽,放棄了和蘇堇爭論這個話題。他有點擔心,他總覺得蘇堇好像真的會這麼乾。雖然有劫富濟貧的說法,但首先對方要為富不仁,然後劫富濟貧本身是為了幫助被欺壓的人。蘇堇這種隨地搶劫的行為還是太缺德了,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和蘇堇一起正常致富——何況他覺得他們也不用那麼富,現在在山上這樣過著,他也覺得挺好的。
生活又恢複了平靜。黎曦也不操心蘇堇會不會有一天突然消失,畢竟蘇堇是自己跑回來的,要是再失蹤,黎曦隻能懷疑是有人來找蘇堇尋仇了。蘇堇這些日子也懶得厲害,幾乎冇怎麼出過房門。
蘇堇對此自然也有自己的解釋,他抱怨說肚子越來越大了,之前的衣服現在他都不怎麼繫腰帶了,而且一站起來就尤其能夠感覺到肚子沉甸甸的往下墜。現在完全是因為之前墨白叮囑說不要讓蘇堇一天到晚躺著,還是要適度動彈一下,黎曦才每天傍晚拉著蘇堇在院子裡走兩圈。
蘇堇晚上睡的不太安穩,說是肚子裡那個逆子總是晚上醒過來,醒了就愛動,在他的肚子裡踢踢打打。第一次聽蘇堇說胎動的時候,黎曦一個激靈直接翻身坐起,隨後小心翼翼的把腦袋湊了過去。他把耳朵貼在蘇堇鼓出幅度的小腹上,還真能感覺到裡麵有些動靜。他興奮的下了床,在床邊走來走去。他絮絮叨叨的說我們兩個真的要有個孩子了,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你說給他取什麼名字好呢,他會像你還是像我呢。
蘇堇說應該是像你,不然怎麼會這麼能鬨騰,你小時候肯定很不安分,天天被師傅打板子吧。
黎曦的興奮冇持續到後半夜。後半夜的時候蘇堇還是皺著眉頭,他本來就淺眠,肚子裡有個孩子在鬨騰,害的他也睡不著。看他睡不著,黎曦也跟著睡不著。他摟著蘇堇小聲說,等他出生了,我就狠狠地打他的屁股,小混蛋就知道欺負你。
然後黎曦又愧疚起來:“懷孕還真是辛苦。我原本以為……早知道你這麼受苦,我也不該那麼盼著你懷孕的。本來靠孩子綁著你就夠卑鄙了,還讓你白受這些委屈。”
蘇堇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他覺得這些其實也算不了什麼,不過他樂得看黎曦對他這樣愧疚。他想,這畢竟生出來是個活生生的小孩,從無到有的事情,怎麼會那麼輕鬆呢。不過他要這樣熬十個月,這孩子出生以後的事情他是鐵定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