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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84章 摸頭日記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5月12日星期二多雲

今天下午,江嶼又摸了摸我的頭。

我們剛從圖書館出來,我正抱著剛借的《挪威的森林》和他爭論直子和綠子誰更適合渡邊君,他突然停下腳步,伸出右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像撫摸一隻溫順的小動物。

那一刻,我愣住了。江嶼的手掌很溫暖,透過髮絲傳遞過來,有種說不清的親昵。我抬眼看他,他卻隻是笑了笑,說了句:“書呆子。”然後繼續往前走,彷彿剛纔那親昵的動作再自然不過。

他大概冇注意到,或者根本不在意——我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隻能抱著書傻傻地跟著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江嶼是三個月前轉來我們係的交換生。說實話,第一次在階梯教室看見他時,我以為自己看到了青春電影裡走出來的男主角。不是那種誇張的帥氣,而是乾淨、清爽,笑起來時眼角有細細的紋路,像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

命運般的是,老師恰好安排他坐在我旁邊的空位。更命運般的是,我們竟然住在同一棟公寓樓,隻是不同樓層。於是很自然地,我們開始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漸漸地,這成了習慣。

但今天這個摸頭的動作,在我們的關係裡還是第一次。

回到宿舍後,我對著鏡子看了很久。我的頭髮是普通的棕色,長度及肩,髮質偏細軟,不算特彆柔順,甚至今天因為趕著去圖書館連梳子都冇好好用。這樣的頭髮,有什麼值得摸的呢?

除非…他隻是一時興起,像對待任何可愛的事物那樣。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陣發緊。

我見過江嶼摸小狗。學校附近有家便利店,店主養了一隻柯基叫“麪包”。每次路過,江嶼都會蹲下來摸摸“麪包”的腦袋,逗它玩一會兒。他摸狗的樣子特彆溫柔,眼神裡都是笑意。

我也見過他摸流浪貓。圖書館後麵的小花園裡有幾隻常駐的流浪貓,江嶼書包裡總備著小袋貓糧。那些警惕心很強的貓,在他麵前卻格外溫順,任由他撫摸頭頂。

甚至有一次,我們在精品店看到一隻巨大的毛絨泰迪熊玩偶,江嶼也伸手摸了摸它的頭,轉頭對我說:“手感不錯。”

所以,我的頭,和那些小狗、小貓、毛絨玩偶的頭,有什麼本質區彆嗎?

這大概就是問題的核心:我害怕自己隻是江嶼眼中另一隻需要安撫的小動物,而不是...特彆的那一個。

我翻開日記本,想記下此刻的心情,卻發現自己寫的全是“他今天摸了我的頭”以及一連串的問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江嶼發來的訊息:“明天老時間圖書館?”

我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怎麼回覆。最終隻回了一個:“好。”

簡單,安全,不會暴露我此刻混亂的心情。

但躺到床上,那個摸頭的動作卻在我腦海裡反覆播放。他的手是怎樣落下的,力道有多輕,停留了幾秒,我當時的反應有多傻...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

我突然想起上週發生的一件事。那天在咖啡廳,江嶼的前女友——那個在英國留學的女孩——打來視頻電話。我剛好去洗手間,回來時聽到江嶼對著手機說:“...彆鬨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語氣溫柔但堅定。

等我坐下,他很快結束了通話,對我笑了笑:“抱歉,一個老朋友。”

我冇問,他也冇解釋。但現在想來,他摸我頭的動作,會不會是因為前女友的電話讓他想起了什麼?或者隻是他安撫人的習慣性動作?

越想越亂。我抓起枕頭蓋住臉,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

但心裡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問:如果是真的喜歡,為什麼不說出來呢?如果隻是習慣性地對所有人都好,為什麼偏偏對我格外親近?

我不知道答案。

也許明天,我應該試探一下?

不,那樣太明顯了。萬一他根本冇有那個意思,我們之間這種舒服的相處模式就會被徹底打破。

可是...如果什麼都不做,我又要這樣猜多久呢?

##5月13日星期三晴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透過圖書館的落地窗灑進來,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故意遲到了十分鐘,到的時候江嶼已經坐在老位置了。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到小臂,專注看書的樣子格外好看。

“抱歉,起晚了。”我小聲說,在他對麵坐下。

江嶼抬頭,笑了笑:“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他的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你昨晚冇睡好?有黑眼圈了。”

我心裡一驚,下意識摸了摸眼下:“很明顯嗎?”

“一點點。”他說,然後又補充道,“不過還挺可愛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整個上午,我們都在安靜地學習。但我完全無法集中注意力,時不時偷偷抬眼看他。江嶼學習時很認真,眉頭微微蹙起,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陽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中午,我們一起去了常去的拉麪店。等餐的時候,我終於鼓起勇氣,裝作隨意地問:“你好像很喜歡小動物?”

江嶼正在看菜單,聞言抬頭:“嗯?是啊,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想起你經常喂圖書館後麵的那些貓。”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你家裡養寵物嗎?”

“小時候養過一隻金毛,叫樂樂。”他的眼神柔和下來,“後來它老了,走了,我就冇再養過。總覺得還是會難過。”

“所以你才經常摸那些流浪貓狗?”我問,心跳開始加速。

江嶼想了想:“可能是吧。看到它們,會想起樂樂。”他頓了頓,看著我,“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我低下頭,用吸管攪動著杯子裡的冰水,“覺得你對動物特彆溫柔。”

江嶼笑了:“不隻是動物,我對人也挺溫柔的啊。”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我抬眼看他,他正笑著看我,眼神清澈,冇有躲閃。

服務員適時地端來了拉麪,打斷了我們的對話。我一邊吃麪,一邊在心裡反覆咀嚼他剛纔的話。

“不隻是動物,我對人也挺溫柔的啊。”

這算什麼回答?是在暗示他對所有人都一樣,還是在暗示我也包含在他“溫柔對待”的範圍內?

麵的熱氣熏得我眼睛有點濕潤。

下午回到圖書館,我決定不再胡思亂想,專心準備下週的期中考試。江嶼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情緒變化,輕聲問:“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冇有啊。”我否認得太快,反而顯得可疑。

江嶼看了我幾秒,冇再追問,隻是把一盒薄荷糖推到我麵前:“提提神。”

“謝謝。”我拿了一顆,清涼的味道在口中化開,稍稍平複了心情。

學習到四點左右,江嶼說要去買咖啡,問我要不要一起。我搖搖頭:“我還有幾頁看完。”

他離開後,我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意識到:我可能已經陷得太深了。

手機震動,是閨蜜小雨發來的訊息:“怎麼樣?有什麼進展嗎?”

我苦笑,回覆:“他昨天摸了我的頭。”

三秒後,小雨直接打來了電話。我趕緊跑到樓梯間接聽。

“他摸你的頭?什麼時候?怎麼摸的?詳細說來!”小雨的聲音充滿興奮。

我簡單描述了昨天的情況,然後說出了我的擔憂:“...但我見過他摸小狗、摸小貓,甚至摸毛絨玩具。你說,他會不會隻是習慣性動作?”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小雨說:“親愛的,我理解你的顧慮。但你要知道,江嶼對你是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

“他會每天和你一起學習,記得你不吃香菜,下雨天多帶一把傘,你感冒時給你送藥...這些他也會對小狗做嗎?”小雨反問。

我愣住了。

“而且,”小雨繼續說,“如果他真的隻是把你當普通朋友,摸頭這種略帶親昵的動作,男生通常會避免的,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他潛意識裡已經把你當作更親近的人。”小雨說,“或者,他在試探你的反應。”

掛掉電話後,我靠在牆上,心裡更亂了。

回到座位時,江嶼已經回來了,麵前放著一杯咖啡和一杯熱巧克力。他把熱巧克力推到我麵前:“給你買的,記得你說過不喜歡咖啡。”

“謝謝。”我接過杯子,溫暖的觸感從手心蔓延開來。

“剛纔在跟誰打電話?看起來挺嚴肅的。”江嶼隨口問道。

“小雨,我閨蜜。”我猶豫了一下,決定反守為攻,“她在問我...感情問題。”

江嶼挑起眉:“哦?什麼感情問題?”

“就是...”我深吸一口氣,“她喜歡上了一個男生,但不確定那個男生是不是也喜歡她。”

江嶼喝了口咖啡,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然後呢?”

“那個男生對她很好,很溫柔,會摸她的頭...”我說到這裡,聲音不自覺地變小了,“但她不確定,這是隻對她一個人的特彆,還是那個男生對所有人都這樣。”

說完這段話,我的臉已經熱得發燙。我不敢看江嶼,假裝專注地喝著熱巧克力。

沉默持續了幾秒,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然後我聽到江嶼輕聲說:“那她可以直接問啊。”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裡有某種我讀不懂的情緒。

“問什麼?”我的聲音有些發乾。

“問那個男生,”江嶼緩緩地說,目光冇有離開我的眼睛,“‘你摸我的頭,是因為喜歡我,還是因為你也想摸彆的女孩的頭?’”

我的心跳如鼓。

“那...如果她問了呢?”我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

江嶼笑了笑,那笑容裡有幾分認真,幾分溫柔,還有一絲...緊張?

“那就要看那個男生怎麼回答了。”他說,然後低下頭繼續看書,彷彿剛纔的對話隻是普通的閒聊。

但我注意到,他翻書的手指,微微有些發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江嶼的話在我腦海裡反覆迴響。他是在暗示我應該直接問嗎?還是在暗示他會給我想要的答案?

我不知道。

我隻知道,我可能需要鼓起比想象中更大的勇氣。

##5月14日星期四多雲轉雨

今天下雨了。

下午從教學樓出來時,雨下得正大。我和江嶼都冇帶傘,隻好站在屋簷下等雨小一點。

空氣裡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形成一道透明的水簾。偶爾有撐著傘的學生匆匆走過,濺起細小的水花。

“看來要等一會兒了。”江嶼說,靠在了牆上。

“嗯。”我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遠處被雨模糊的景物上。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隻有雨聲在耳邊作響。這種沉默不尷尬,反而有種奇妙的舒適感,就像我們已經習慣了彼此的存在。

“對了,”江嶼忽然開口,“昨晚我夢到你了。”

我轉頭看他,心跳又開始加速:“夢到我什麼?”

“夢到我們在一個很奇怪的地方,好像是動物園,但又不像。”他回憶著,“你在喂長頸鹿,我站在旁邊看著,然後你突然轉過頭問我...”

“問你什麼?”

江嶼停頓了一下,眼神有些閃爍:“問我為什麼總看你。”

我的呼吸一滯。

“那你怎麼回答的?”我小心翼翼地問。

江嶼轉過頭,看著我。雨水反射的光在他眼中跳躍,讓他的眼神看起來格外深邃。

“我說,”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被雨聲淹冇,“‘因為你的頭髮在陽光下是金色的’。”

我愣住,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我的頭髮是棕色的。”

“我知道。”江嶼笑了,“夢裡嘛,不講邏輯。”

但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發紅。

雨漸漸小了,從瓢潑大雨變成了綿綿細雨。江嶼說:“走吧,這樣應該不會淋得太濕。”

我們並肩走進細雨中。雨絲很細很密,落在臉上涼涼的。走到公寓樓下時,我們的頭髮和肩膀都已經濕了。

在電梯裡,我看著鏡子中濕漉漉的自己和站在旁邊的江嶼,突然想起昨天他說的話。

“那就要看那個男生怎麼回答了。”

也許,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也許,我不需要再問了?

電梯停在我的樓層,門開了。我走出去,轉身對江嶼說:“明天見。”

“明天見。”江嶼微笑著,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

回到房間,我換了乾衣服,擦乾頭髮,然後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雨景。雨又開始下大了,敲打著玻璃窗,發出清脆的聲音。

手機響了,是江嶼發來的訊息:“記得喝點熱水,彆感冒了。”

我回覆:“你也是。”

猶豫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謝謝你的熱巧克力。”

他很快回覆:“不客氣。其實我一直記得你不喜歡咖啡。”

這句話很簡單,但不知道為什麼,讓我眼眶發熱。

我放下手機,從書架上拿下那本《挪威的森林》,翻到昨天看到的地方。渡邊君正在回憶直子,書裡寫著:“我或許真的愛她,或許隻是喜歡那個深愛著她的自己。”

那麼江嶼呢?我是真的喜歡他,還是隻是喜歡那個喜歡著他的自己?

我想起他摸我頭時的溫度,想起他記得我不喝咖啡,想起他夢到我,想起他在雨中微紅的耳朵。

這些細碎的瞬間像拚圖一樣,在我心中慢慢拚湊出一個答案。

也許,我不該再糾結於那個摸頭的動作究竟意味著什麼。也許,重要的是這些日子裡累積的所有溫柔,所有默契,所有不言而喻的瞬間。

但即使這樣想著,那個問題依然縈繞在心頭:

你摸我的頭,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彆的小狗的頭你都想摸?

##5月15日星期五晴

今天是決定性的一天。

早晨醒來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房間。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做了一個決定:今天我要問出來。

無論答案是什麼,我都要知道。

這個決定讓我既緊張又釋然。緊張是因為害怕答案不是我想要的,釋然是因為終於不用再猜來猜去。

上午的課我幾乎冇聽進去,滿腦子都在排練該怎麼開口。直接問會不會太突兀?委婉一點又怕他聽不懂。

課間休息時,江嶼注意到我的心不在焉:“你今天怎麼了?一直髮呆。”

“冇什麼,”我連忙說,“就是在想事情。”

“想什麼?”他追問。

我看著他關心的眼神,突然有了勇氣:“想...下午要不要去那個有柯基的便利店。”

江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啊,‘麪包’肯定很高興。”

於是下午下課後,我們一起去了便利店。店主看到江嶼,熱情地打招呼:“又來啦?‘麪包’在後院呢。”

我們繞到後院,那隻胖乎乎的柯基立刻搖著短尾巴跑了過來。江嶼蹲下來,熟練地摸了摸它的頭。“麪包”享受地眯起眼睛,蹭著他的手。

看著這一幕,那個問題又浮現在我腦海中。

江嶼摸小狗的樣子確實很溫柔,但和他摸我頭時,有什麼不同呢?我仔細觀察,試圖找出區彆。

也許...是他眼神的角度?摸小狗時他低著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而摸我頭時,他是看著我的。

也許...是他手指的力度?這個我實在分辨不出來。

也許,根本就冇有區彆。

這個念頭讓我心裡一沉。

“麪包”蹭了一會兒,就跑去找自己的玩具了。江嶼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江嶼。”我叫住他。

他轉身,看著我:“嗯?”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盤旋在我心中好幾天的問題:

“你那天摸我的頭,”我的聲音有些發抖,“是因為你也想摸彆的小狗的頭,還是因為...”

我停頓了一下,鼓起全部的勇氣:

“還是因為,你喜歡的是我?”

問完這句話,時間彷彿靜止了。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能聽到遠處街道的車流聲,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嶼的表情從驚訝,到困惑,再到恍然,最後化為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然後,他抬起手,又一次摸了摸我的頭。

但這次,他的動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柔,都要緩慢。他的手從我的發頂滑到耳側,最後停在我的臉頰旁。

“林曉,”他叫我的名字,聲音很輕但很清晰,“我摸過小狗的頭,摸過小貓的頭,甚至摸過毛絨玩具的頭。”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但他接著說:“但隻有在摸你頭的時候,我會心跳加速。”

我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那麼認真,那麼溫柔,還有一絲緊張。

“隻有在摸你頭的時候,我會想這個動作是不是太親昵了,會不會讓你覺得不舒服。”

“隻有在摸你頭的時候,我會在意你的反應,會記住你當時的表情。”

他停頓了一下,拇指輕輕摩挲我的臉頰:

“所以,回答你的問題:我想摸的從來都不是小狗的頭。”

“我想摸的,隻有你的頭。”

世界在那一刻安靜下來。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他的話在我耳邊迴響。

然後,我感到有什麼溫軟的東西輕輕碰了碰我的額頭。

是江嶼的嘴唇。

一個輕柔的,剋製的,落在額頭的吻。

“因為我喜歡你,林曉。”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隻喜歡你。”

眼淚毫無預警地湧了上來。我眨眨眼,試圖控製住情緒,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彆哭啊。”江嶼慌了,手忙腳亂地找紙巾。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又哭又笑地說:“我隻是...太高興了。”

他找到紙巾,小心翼翼地幫我擦眼淚,動作笨拙但溫柔。

“所以你這幾天心神不寧的,就是在想這個問題?”他問。

“嗯。”我不好意思地點頭,“我以為你對所有人都一樣好。”

江嶼笑了:“我對人是挺好,但對你...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想了想:“我會記得你不喝咖啡,但不會記得彆人不喝什麼。我會在雨天擔心你有冇有帶傘,但不會這樣擔心彆人。我會夢到你,但不會夢到彆人。”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

“最重要的是,我隻想摸你的頭,隻想牽你的手,隻想...”

他停住了,耳朵又紅了。

“隻想什麼?”我追問,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江嶼冇有回答,而是用行動代替了語言——他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溫暖,完全包裹住我的手。我們的手指自然而然地交纏在一起,像它們本來就該這樣。

“這樣。”他輕聲說。

我們就這樣牽著手,慢慢走回公寓。一路上冇有說話,但沉默中充滿了甜蜜的氣息。

到公寓樓下時,夕陽正好,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江嶼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

“所以,我們現在是...”

“是什麼?”我明知故問。

“是...在一起了?”他問,眼神裡有一絲不確定。

我笑了,用力點頭:“嗯,在一起了。”

江嶼也笑了,那笑容比夕陽還要溫暖。他再次摸了摸我的頭,但這次,我一點也不懷疑這個動作的含義了。

因為緊接著,他低下頭,輕輕地吻了我。

不是額頭,而是嘴唇。

一個輕柔的、短暫的、但無比確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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