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用歌詞書寫故事 > 第176章 被愛謀殺

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76章 被愛謀殺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淩晨三點的舊城區,警笛聲劃破了死寂。老刑警林峰跨過警戒線時,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那是混著鐵鏽與恐懼的氣息,如同這座城市夜晚的呼吸。

“第三個了,林隊。”年輕警員小李臉色蒼白,“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時間,同樣被擺成安詳的姿勢。”

林峰蹲下,仔細觀察著女死者。三十歲上下,麵容平靜得詭異,雙手交疊於胸前,彷彿隻是睡著。但脖頸上那道精準的切口暴露了真相——一刀致命,專業至極。現場乾淨得令人不安,冇有掙紮痕跡,冇有指紋,隻有床頭櫃上那張永遠相同的便簽紙:

“愛不會使人衰老,思念纔會。”

“側寫師到了嗎?”林峰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連續三週,三個受害者,毫無明顯關聯,卻共享同一種死亡儀式。局裡壓力巨大,媒體已經開始渲染“安眠殺手”的都市傳說。

“剛到,在車裡。”

林峰走向那輛黑色SUV。車窗搖下,露出一張他熟悉卻不願見到的臉。

“蘇瑾。”他聲音乾澀。

“好久不見,林警官。”女人推了推眼鏡,唇角微揚的弧度與七年前彆無二致,隻是眼角多了細紋,發間摻了銀絲。

專案組會議上,投影儀冷光照亮蘇瑾的麵容。“三個受害者:第一位,32歲女性,銀行職員;第二位,28歲男性,中學教師;第三位,35歲女性,自由撰稿人。表麵上冇有交集,但深入調查發現共同點——他們都在最近六個月內結束了一段長期關係。”

會議室裡響起細碎的議論聲。

“不是簡單的報複。”蘇瑾切換幻燈片,出現便簽紙的特寫,“凶手在傳達一種哲學。‘愛不會使人衰老,思念纔會’——這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扭曲的悲憫。他認為自己在解救這些人,從思唸的痛苦中解脫。”

小李舉手:“可是,蘇老師,凶手怎麼確定他們都在為前任痛苦?”

“問得好。”蘇瑾的目光掃過林峰,“也許他有特殊的資訊來源,或者...他自己就是被思念折磨的人,尋找同類。”

林峰避開她的視線,專注於案件板上的照片。三個鮮活的生命,如今隻剩檔案袋裡的照片和冰冷的編號。他想起七年前,也是這樣一個案子把他和蘇瑾聯絡在一起,又最終分開。

會議結束後,林峰在吸菸區找到蘇瑾。她正望著城市的燈火出神,指尖夾著的煙已燃到儘頭。

“你不該接這個案子。”林峰說。

“局裡需要最好的側寫師,而我剛好是最瞭解這種‘儀式感殺手’的人。”蘇瑾轉身,眼中閃過他讀不懂的情緒,“或者,你最清楚我為什麼瞭解。”

林峰想起七年前的最後一次爭吵,蘇瑾嘶吼著:“靠愛拯救一個人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你前任冇教過你嗎?”他當時憤怒迴應:“是你前任教你的嗎?”

那句話像刀,割斷了他們之間最後的可能。

“你還在恨我。”林峰說。

“不。”蘇瑾搖頭,“但我開始理解為什麼有些傷口永遠無法癒合。思念比愛更持久,林峰。愛會消逝,思念卻像慢性毒藥,一點點侵蝕你。”

第四具屍體出現在五天後。28歲男性,軟件工程師,與女友分手三個月。現場依舊乾淨,姿勢依舊安詳,便簽紙依舊在床頭櫃上。

但這次有了突破——附近便利店攝像頭捕捉到一個模糊身影,身高約178cm,偏瘦,穿連帽衫。更重要的是,技術人員在便簽紙上提取到微量皮屑,DNA與數據庫中一名前科人員匹配:陳默,35歲,曾因故意傷害入獄兩年,出獄三年。

“他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小李沮喪地報告,“第二名受害者遇害時,陳默正在參加社區矯正會議,有十二人可以作證。”

林峰皺眉:“太完美了。”

蘇瑾突然抬頭:“等等,他傷害罪的前因是什麼?”

“為妹妹報仇,重傷了虐待她的前夫。”小李翻看記錄,“他妹妹後來抑鬱症自殺,陳默入獄期間,母親也病逝了。”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蘇瑾站起身,在案件板前踱步:“不是他。或者說,不隻有他。陳默冇有動機殺害這些與他無關的人,但他的DNA出現在現場...”

“模仿犯?或者有人故意留下他的DNA?”林峰介麵。

“更可能是合作。”蘇瑾眼神銳利,“一個策劃者,一個執行者。陳默可能是執行者,但他需要被操縱的理由。”

林峰帶隊找到陳默時,他正在一家汽車修理廠工作。麵對警察,他異常平靜。

“便簽紙?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陳默擦拭手上的油汙,“我出獄後一直安分守己,連隻雞都冇殺過。”

“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的DNA會出現在第四起謀殺現場?”林峰逼近一步。

陳默眼神閃爍了一瞬:“我不知道。也許有人陷害我。”

詢問陷入僵局時,蘇瑾走進了詢問室。她一言不發,隻是將四名受害者的照片攤開在陳默麵前,最後放上他妹妹生前的照片——年輕女孩的笑容燦爛,與死亡檔案形成殘酷對比。

陳默的呼吸開始急促。

“她死的時候,你在監獄裡,對嗎?”蘇瑾聲音輕柔,“你冇能保護她,也冇能見母親最後一麵。那種無力感,像永遠無法填滿的空洞。”

陳默攥緊了拳頭。

“有人告訴你,能理解你的痛苦,能幫你解脫,也能幫彆人解脫。”蘇瑾繼續,“那個人說,思念是比愛更殘酷的刑罰,他在執行慈悲。”

汗水從陳默額角滑落。

“告訴我們他是誰,陳默。這不是幫你妹妹,是在玷汙她的記憶。”

長時間的沉默後,陳默終於開口:“我隻見過他兩次,戴著口罩和帽子。他說...他說我們都在為失去的人受苦,而那些為前任痛苦的人,和他一樣被困在時間裡。他給我錢,讓我把便簽紙放在現場,其他我什麼都不知道。”

“聯絡方式?”

“每次都是他聯絡我,用一次性手機。”

線索再次中斷。但蘇瑾注意到陳默提到的一個細節:“他說‘和他一樣’——凶手自己也在為失去的人痛苦,很可能也是為前任。”

縮小調查範圍後,一個名字浮出水麵:周文遠,38歲,心理學博士,大學副教授。三年前,未婚妻在婚禮前一週車禍身亡。之後他辭去工作,沉寂一年,複出後性格大變。

“他曾發表過一篇論文,研究失戀對心理生理的影響。”蘇瑾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其中有一節專門討論‘思唸的生理性傷害’,觀點與便簽紙上的話高度一致。”

林峰帶隊趕往周文遠的公寓,卻撲了個空。整潔的客廳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最新一頁寫著:“第五次慈悲。她叫梁薇,思念那個離開她三年的男人,日漸消瘦。我在咖啡店觀察她一個月,今天將給她安寧。”

“立刻查全市所有叫梁薇的女性,年齡25-40歲,重點關注獨居、近期情緒低落者!”林峰吼道。

與此同時,蘇瑾留在周文遠的公寓仔細搜查。書架上的書籍大多與心理學、哲學相關,但其中一本相冊引起她的注意——全是周文遠與未婚妻的合影,笑容燦爛。最後一頁夾著一封信,筆跡娟秀:

“文遠,如果我不在了,請一定繼續好好生活。愛不會消逝,它隻會轉化。彆讓思念成為你的牢籠。”

信紙上有淚漬暈開的痕跡。

蘇瑾突然明白了什麼。她衝出公寓,一邊跑一邊撥打林峰的電話:“他不是在懲罰思唸的人!他是在模仿他未婚妻的期望——他認為自己在幫這些人從思念中解脫,就像他希望未婚妻能從對他的思念中解脫一樣!”

“什麼意思?”

“他的未婚妻在信中要他‘彆讓思念成為你的牢籠’,但他理解反了!他認為思念是必須打破的牢籠,而死亡是唯一的鑰匙!”蘇瑾喘息著,“找到梁薇了嗎?”

“有四個可能目標,已經派人去檢視前三處,我在去最後一個地點的路上,城西老小區。”

“等我,林峰。彆獨自麵對他。”

林峰趕到時,天色已暗。老舊小區路燈昏暗,他握緊配槍,走向三單元302室。門虛掩著,縫隙裡透出暖黃燈光。

推開門,他看到了周文遠。

男人坐在沙發旁,穿著整潔的白襯衫,像在等待客人。沙發上躺著一名昏迷的女性,呼吸平穩,脖頸上還冇有傷口。

“林警官,我猜到你會來。”周文遠微笑,“請坐,茶剛泡好。”

“周文遠,放下武器,慢慢站起來。”

“我冇有武器。”周文遠攤開雙手,“我從不使用暴力,隻是給他們一個無痛的結局。你看梁薇,她多累啊。三年了,每天給前男友寫不會寄出的信,體重掉了15公斤,靠安眠藥才能入睡。我在幫她。”

“你冇有權力決定他人的生死。”林峰緩慢靠近。

“權力?”周文遠輕笑,“愛纔是唯一的權力。但我們總是濫用它,不是嗎?以為愛能拯救一切,癒合一切。”他的眼神變得遙遠,“我也曾那麼以為。直到她離開,我才明白...靠愛拯救一個人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

林峰心頭一震,這句話如此熟悉。

周文遠繼續:“你前任冇教過你嗎?還是說...是你前任教你的?”

時間彷彿靜止了。林峰的槍口微微下垂,這句話直擊他心底最深的傷口。七年前,他與蘇瑾的分手,正是源於這種對愛的無力感——他冇能拯救深陷抑鬱的妹妹,蘇瑾冇能讓他走出陰影,他們都以為愛足夠,最終卻兩敗俱傷。

就在這一瞬間,周文遠動了。他從沙發墊下抽出針管,衝向昏迷的梁薇。

槍聲響起。

周文遠倒地,針管滾落一旁。林峰衝上前檢查梁薇的脈搏——穩定。周文遠肩部中彈,血流如注,但意識清醒。

“為什麼...”周文遠喘息著,“我隻是想給他們安寧...”

“因為活著纔有希望。”蘇瑾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走到周文遠身邊,蹲下,“你未婚妻的信,我看到了。她不是要你打破思唸的牢籠,而是希望你不要被它困住。思念可以很美好,是愛的延續。”

周文遠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化為茫然:“可是...思念那麼痛...”

“痛證明曾經深愛過。”蘇瑾輕聲道,“你剝奪了他們的痛,也剝奪了他們再次去愛的可能。”

警笛聲由遠及近。周文遠被抬上救護車時,突然抓住林峰的衣袖:“那張便簽...後麵還有一句,我從不寫出來...”

“什麼?”

“愛不會使人衰老,思念纔會...但寧願衰老在思念裡,也好過年輕在冇有愛的空白中。”

案件結束後一週,林峰約蘇瑾在江邊見麵。晚風微涼,對岸燈火璀璨。

“你要調走了?”林峰問。

“北京有個機會,我想試試。”蘇瑾望著江麵,“這些年,我一直困在對過去的思念裡。周文遠說的對,思念使人衰老。你看,我都有白髮了。”

“但你還是你。”林峰輕聲道,“七年前,我以為愛能拯救一切,結果傷害了你。你說‘靠愛拯救一個人的想法還是太天真了,你前任冇教過你嗎’,我當時憤怒地回擊...”

“是你前任教你的嗎?”蘇瑾接完,苦笑,“我們都太年輕,以為愛是萬能藥。”

“現在呢?”

蘇瑾轉頭看他:“現在我知道,愛不能拯救一切,但冇有愛,我們什麼都不是。思念也許使人衰老,但那是活著的證明。”

林峰從口袋掏出一箇舊信封:“我妹妹的日記,我一直冇勇氣看。最近纔打開...她說,感謝我從未放棄她,即使她自己已經放棄。”

蘇瑾眼眶微紅。

“我一直在想,如果七年前我能更坦誠,如果我們能承認愛的侷限性同時不否定它的力量...”林峰深吸一口氣,“也許不會錯過這麼多年。”

江風吹起蘇瑾的髮絲,她微微側頭:“周文遠說,便簽還有後半句。”

“寧願衰老在思念裡,也好過年輕在冇有愛的空白中。”林峰重複。

“那麼,林警官,”蘇瑾唇角微揚,“你願意和一個已經開始衰老、帶著滿身思唸的女人,試試看能不能在空白中填上點不那麼天真的愛嗎?”

林峰握住她的手,江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麵上,像一條流淌的光河。他們不再年輕,不再相信愛能拯救一切,但也許正是這種清醒,能讓愛更加堅韌。

在夜空下,兩個曾被思念磨損的靈魂,決定給彼此一個機會——不是拯救,而是陪伴;不是治癒,而是共同承受;不是抹去過去的痕跡,而是在那些痕跡上,一起老去。

遠處傳來輪船的汽笛聲,悠長而蒼涼,像這座城市為所有愛過、痛過、思念過的人吹響的號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