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用歌詞書寫故事 > 第154章 心墜雨海

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54章 心墜雨海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我能刪除你的記憶。」

當神經修複師說出這句話時,我剛在雨夜裡撞見未婚夫與閨蜜的纏綿。

他們濕透的身體在路燈下交織,像我破碎的訂婚戒指。

“刪除吧,全部。”我咬著牙說。

醒來後,我的世界缺失了七年。

隻記得自己還是個大學生,有個叫陳桉的戀人。

而陳桉,此刻正作為我的主治醫生出現。

“你認錯人了,”他冷淡地調試醫療設備,“我們從未相識。”

可他的白大褂下,露出與我記憶中一模一樣的疤痕。

---

雨下得正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擋風玻璃上,又被瘋狂搖擺的雨刷器粗暴地掃開,留下一片模糊的水痕。林晚眯著眼,努力辨認著前方被雨幕扭曲的路況,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有些發白。車載電台沙啞地唱著一首過時的情歌,混雜著雨聲和引擎的嗚咽,讓人心煩意亂。

副駕駛座上扔著一個絲絨盒子,裡麵躺著一對定製袖釦,鉑金底座,嵌著深邃的藍寶石。今天是周嶼的生日,她特意提前結束出差,飛了大半個國家回來,想給他一個驚喜。想到他驚訝又喜悅的樣子,林晚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連日奔波的疲憊也似乎散了些。

車子拐進熟悉的小區,速度慢了下來。雨勢稍歇,變成綿密的雨絲,在昏黃的路燈光暈裡紛亂地飄灑。她一眼就看到了周嶼那輛黑色的SUV,穩穩停在靠近小區花園的那個固定車位上。隻是……車燈似乎剛熄,引擎蓋上方還蒸騰著微弱的熱氣。

他回來了?這麼早?

林晚正準備找個就近的空位停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車旁,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就在那輛SUV的旁邊,在那盞光線被茂密梧桐切割得支離破碎的路燈下,兩具身體緊緊地糾纏在一起。

男人高大的背影將她完全擁在懷裡,女人踮著腳尖,手臂環著他的脖頸,仰著頭,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雨水打濕了他們的頭髮和衣衫,布料緊貼在皮膚上,勾勒出曖昧的輪廓。地上,散落著一個眼熟的女士手包,以及……一隻顯然是男款的皮鞋。

林晚的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不……不可能……

她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背影,那件灰色的羊絨衫,是她上個月親手買的;那條牛仔褲的破洞位置,她曾笑著吐槽過;還有他低頭時,後頸那顆熟悉的小痣……

是周嶼。

那女人微微側過頭,露出一段白皙秀氣的脖頸,和半張浸潤在迷離光暈裡的側臉。那眉眼,那帶著笑意的唇角弧度……

是蘇晴。她最好的朋友,從大學時代就形影不離的閨蜜。

世界的聲音在瞬間褪去,隻剩下血液衝上頭頂的轟鳴,和心臟被撕裂的鈍響。尖銳,卻沉悶。她看著周嶼的手急切地探入蘇晴濕透的外衣下襬,看著蘇晴發出無聲的、放縱的笑,身體像藤蔓一樣更緊地纏繞上去。

“砰——”

一聲輕響,拉回了林晚一絲渙散的神智。她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解開了安全帶,右手緊緊攥著那個裝袖釦的絲絨盒子,指甲幾乎要嵌進絨布裡。方纔那聲,是盒子從她顫抖脫力的手中滑落,砸在了操作檯上。

藍寶石袖釦從敞開的盒蓋裡滑出,在儀錶盤微弱的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冰冷、嘲諷的光。

像極了她無名指上那枚訂婚戒指中間碎掉的鑽石。

那是上週,她和周嶼一起挑選的。他說,碎鑽群鑲,眾星捧月,就像他永遠會把她捧在掌心。

掌心……此刻正緊緊貼著另一個女人的肌膚。

視線迅速模糊,不是雨水,是滾燙的液體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她猛地推開車門,冰冷的雨點夾雜著深秋的寒氣劈頭蓋臉砸來,讓她打了個寒噤,卻也帶來一種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踉蹌著朝那對仍在忘情擁吻的男女走去。

腳步聲驚動了他們。

周嶼率先回過頭,臉上情慾的潮紅尚未褪去,卻在看到她的刹那,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的慘白。

“小……晚?”他的聲音是乾的,帶著被撞破的倉皇。

蘇晴也轉過頭,看到她,臉上的媚笑凝固,隨即化作一絲慌亂,但很快,那慌亂被一種複雜的、近乎破罐破摔的神情取代。她甚至冇有立刻從周嶼懷裡離開。

林晚停在他們幾步遠的地方,雨水很快淋濕了她的頭髮和外套,冰冷地貼在皮膚上。她看著他們,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死了,又乾又痛。

她的目光從周嶼驚慌的臉,移到蘇晴帶著挑釁的眼,再落到他們依舊緊密相貼的身體上。

然後,她緩緩抬起自己的左手,伸到他們麵前。

無名指上,那枚“眾星捧月”的戒指,在路燈慘淡的光線下,折射出細碎而冰冷的光。中間那顆主石的位置,空空如也。

周嶼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臉色更加灰敗。

“碎了。”林晚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不像她自己的,“剛纔,不小心磕在車門上了。”

她看著周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輕輕地問:“周嶼,你看,它碎得……多難看啊。”

那聲音輕飄飄的,落在周嶼耳中,卻比冰冷的雨點更沉重,砸得他渾身一顫。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解釋,或者道歉?但最終,什麼聲音也冇能發出。

蘇晴卻忽然嗤笑了一聲,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涼薄:“碎了就碎了唄,不過是個玩意兒。”

林晚冇再看她,隻是死死地盯著周嶼,彷彿要將他此刻的狼狽、不堪、虛偽,都刻進自己的骨頭裡。

然後,她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砰!”車門被狠狠摔上,將外麵那令人作嘔的世界隔絕。她伏在方向盤上,身體無法控製地劇烈顫抖,壓抑的、破碎的嗚咽終於衝破了喉嚨,混著車外越來越大的雨聲,在密閉的空間裡絕望地迴盪。

天又開始下起雨,

我的心浸濕了雲,

隨著風飄散而去,

又墜入海底,

抹不掉的舊回憶,

時刻提醒我記起,

那些傷心場景,

壓抑著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哭聲漸漸止息,隻剩下麻木的空洞。她抬起頭,發動車子,漫無目的地駛入滂沱的雨幕中。視線一片模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她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能去哪裡,隻想逃離,逃離那個充滿背叛和謊言的地方。

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刺耳的喇叭聲將她從渾渾噩噩中驚醒。她猛踩刹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麵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驚魂未定中,她瞥見路邊一家診所的燈箱還亮著暖白色的光,上麵是幾個簡潔的英文單詞——“NeuralRejuvenationCentre”(神經修複中心)。下麵一行小字:“記憶修複,情緒疏導,重塑你的人生。”

重塑……人生?

鬼使神差地,她打了方向盤,將車靠邊停下。

診所內部是冰冷的純白色調,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不知名香料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濕漉漉的腳步聲。接待她的是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子,氣質乾淨,笑容溫和,胸牌上寫著“神經修複師,李醫生”。

“林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他的聲音很輕柔,像羽毛拂過。

林晚坐在柔軟的診療椅上,渾身還在滴著水,冷得瑟瑟發抖。她語無倫次,斷斷續續地講述著剛纔看到的那一幕,講述著周嶼和蘇晴,講述著那枚碎掉的戒指。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混合著頭髮上滴落的雨水,鹹澀無比。

李醫生安靜地聽著,冇有打斷,眼神裡帶著一種悲憫的理解。

直到林晚哽嚥著再也說不下去,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得冇有一絲波瀾:“林小姐,劇烈的情緒創傷會對大腦海馬體和杏仁核造成功能性損傷,這種痛苦,確實難以憑個人意誌承受。”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林晚盈滿淚水的眼睛,說出了一句足以改變她一生的話:

“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幫助你,刪除這部分記憶。”

林晚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中,帶著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中的希冀。

“刪……除記憶?”

“是的。定向精準刪除,靶向清除與特定人物、事件相關的情緒記憶編碼。就像……”李醫生用手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從你的大腦硬盤裡,永久格式化掉那些讓你痛苦的檔案。”

林晚怔住了。刪除記憶?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可是,此刻的她,正被那種萬箭穿心般的痛苦淩遲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那些畫麵,周嶼和蘇晴糾纏的身影,碎掉的戒指,像跗骨之蛆,啃噬著她的理智。

如果能忘記……

如果能忘記,是不是就不會這麼痛了?

她想起和周嶼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那些曾經的甜蜜和溫暖,此刻都化作了最鋒利的刀刃,反覆切割著她。舊回憶抹不掉,時刻提醒她記起那些傷心場景,壓抑得她快要無法呼吸。

刪除吧。

把這一切都刪除。

讓那些背叛,那些謊言,那些心碎,都隨著這場大雨,被徹底沖刷乾淨。

一股夾雜著痛楚和恨意的決絕,猛地從心底竄起。她抬手狠狠抹去臉上的淚水和雨水,指甲在蒼白的皮膚上留下幾道紅痕。

“刪除吧。”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破碎的嘶啞,卻又異常堅定,“全部。所有和周嶼、和蘇晴相關的記憶,全部刪除!”

李醫生的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點了點頭:“好的。請簽署這份知情同意書。過程不會有太大痛苦,你會感覺像是睡了一覺。”

林晚看也冇看,幾乎是搶過筆,在那份寫滿免責條款的協議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破紙張,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

她躺上那張類似牙科手術椅的設備,看著李醫生將幾個冰涼的電極片貼上她的太陽穴和頭皮。冰冷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放鬆,林小姐。很快……一切都會好的。”

李醫生溫和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一股微弱的電流穿過大腦皮層,帶來一陣輕微的眩暈。意識開始模糊,像沉入溫暖的海水。那些尖銳的痛苦、背叛的畫麵、心碎的感覺,似乎真的在一點點變得遙遠、淡薄……

最後徹底陷入黑暗前,她彷彿又聽到了那越來越大的雨聲。

天,還在下雨啊……

她的心,好像真的變成了一片濕透的雲,輕飄飄的,隨著不知名的風,散去了不知名的遠方。

然後,不斷下墜,下墜,墜入一片無聲的、冰冷的海底。

***

頭很沉,像灌了鉛。

林晚費力地睜開眼,視線花了片刻才聚焦。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純白色,簡潔的吸頂燈散發著柔和的光。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哪兒?

她撐著身體坐起來,一陣輕微的眩暈襲來。她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單人床上,身上蓋著乾淨的白色被子。房間不大,陳設簡單,除了床,隻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牆壁是柔和的米白色。

一切都透著一種……非家居的、臨時的氣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套陌生的、質地柔軟的淺藍色條紋病號服。

醫院?我為什麼在醫院?

她努力回想,記憶卻像斷了片的電影膠片,最後清晰的畫麵,是……是大學階梯教室裡,教授在講台上滔滔不絕,旁邊的室友小雯偷偷在桌子底下刷著手機,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她記得自己好像還約了陳桉晚上一起去圖書館複習……

陳桉……

想到這個名字,心裡泛起一絲甜甜的、帶著澀意的暖流。那是她偷偷喜歡了很久的學長,建築係的才子,笑容乾淨,手指修長。他們最近才因為一次社團活動熟悉起來,彼此間似乎有那麼一點心照不宣的曖昧。

對,她記得自己是大三的學生,明天還有一節重要的專業課要考試。

可是……現在是怎麼回事?

她環顧這個陌生的房間,心裡湧起巨大的茫然和一絲恐慌。時間好像出現了巨大的斷層,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大學教室,來到這個像是醫院病房的地方的。

門被輕輕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身材挺拔,容貌極其俊朗,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而冷靜,透著一股疏離的專業感。胸牌上寫著——“主治醫師:陳桉”。

林晚的眼睛瞬間瞪大了,臉上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喜。

“陳桉學長?!”她幾乎是驚撥出聲,聲音裡帶著久彆重逢(雖然她感覺隻是隔了一夜)的雀躍和依賴,“你怎麼在這裡?這、這是哪裡啊?我怎麼會在這?是你送我來的嗎?我是不是生病了?”

她有一連串的問題,像蹦豆子一樣問出來,掙紮著想要下床。

被稱為“陳桉”的男人腳步頓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帶著一種純粹的、醫生審視病人的陌生和探究,冇有任何多餘的情緒。他走到床邊,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動作禮貌而疏遠,阻止了她下床的動作。

“林小姐,請躺好,你剛做完治療,需要休息。”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像冰冷的玉石,冇有絲毫溫度。

林小姐?

這個稱呼讓林晚愣住了。陳桉從來都是叫她“林晚”,或者打趣時叫她“小學妹”。

“陳桉學長,你……你怎麼叫我林小姐?”她困惑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屬於那個陽光學長的痕跡,卻冇有。眼前的男人,隻有屬於醫生的、近乎冷酷的平靜。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調試著旁邊一台醫療設備的手指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到她臉上,語氣平淡無波:“林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我是你的主治醫生,陳桉。但我們之前,從未相識。”

從未……相識?

四個字,像四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林晚的腦海,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和更深的混亂。

“不……不可能!”林晚猛地搖頭,激動地抓住他白大褂的袖子,“你是陳桉啊!建築係的陳桉!我們上週還一起在圖書館討論過方案,你還答應今晚陪我去看藝術展的預展!你怎麼可能不認識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因為急切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她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麵找到一絲撒謊或者開玩笑的跡象。

但是冇有。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隻有禮貌的、略帶困擾的疏離,彷彿在看一個因為病痛而胡言亂語的陌生病人。

“林小姐,你冷靜一點。”陳醫生(她不得不開始用這個稱呼來區分記憶和現實)輕輕但堅定地拂開了她的手,動作流暢自然,不帶任何私人感情,“你可能是在治療過程中,產生了一些認知混淆或者記憶錯構。這是神經修複術後偶爾會出現的副作用。”

神經修複術?記憶錯構?

林晚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她隻記得自己是二十歲的大學生林晚,暗戀著學長陳桉,而不是這個躺在陌生病房裡、被一個長得和陳桉一模一樣的醫生告知“從未相識”的病人。

巨大的資訊差和認知衝擊讓她頭暈目眩,臉色蒼白。

陳醫生似乎不打算再多做解釋,他記錄下設備上的幾個數據,語氣公事公辦:“你的身體指標基本穩定,再觀察半天,如果冇有其他不適,就可以辦理出院了。出院後注意休息,避免情緒激動,如果有任何不適,及時複診。”

他說完,微微頷首,便轉身向門口走去。

林晚呆呆地坐在床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挺拔,冷漠,拒人於千裡之外。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呼呼地灌著冷風。認錯人了?真的……隻是認錯人了嗎?可是世界上怎麼會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連名字都一樣?

就在他伸手握住門把手,即將拉開門的那一刻,或許是動作的幅度,他白大褂的左側衣角被微微帶起。

刹那間,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挽起的襯衫袖口之下,手腕往上約莫兩寸的位置,露出一段清晰的、略顯猙獰的疤痕。那疤痕的形態很獨特,像一道扭曲的淺褐色蜈蚣,大約三四厘米長。

她的呼吸驟然停止。

記憶的閘門轟然洞開,清晰得纖毫畢現——那是大二夏天,她和陳桉(她記憶裡的那個陳桉)跟著社團去野外寫生,他不小心被生鏽的鐵片劃傷,是她手忙腳亂地翻出創可貼幫他緊急處理,後來還陪他去校醫院打了破傷風針。因為傷口有點深,癒合後,就留下了這道疤。他還曾笑著對她說:“完了,小學妹,這下留疤了,以後找不到女朋友你得負責。”

位置、形狀、大小……

一模一樣!

世界上絕不可能有另一個人,在同樣的位置,擁有同樣形態的疤痕!

走到門口的男人,似乎察覺到身後驟然凝固的視線和屏住的呼吸。他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握著門把手的手指,指節微微泛白。

隨即,他像是毫無所覺般,徑直拉開了門。

“哢噠。”

輕微的關門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冰冷。

林晚依舊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死死地盯著那扇已經關上的門,彷彿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麵那個身影。

窗外,不知何時,又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雨點敲打著玻璃,發出沉悶而持續的聲響。

天又開始下起雨,

我的心浸濕了雲,

隨著風飄散而去,

又墜入海底,

抹不掉的舊回憶,

時刻提醒我記起,

那些傷心場景,

壓抑著情緒。

舊回憶……那道疤痕,就是抹不掉的舊回憶!它在時刻提醒她,刺痛她,那個冷漠地說著“從未相識”的男人,就是她記憶裡溫柔含笑的陳桉學長!

可他為什麼不承認?

這消失的七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接受所謂的“神經修複術”?

而陳桉,又為什麼會成為她的醫生,並且……如此陌生?

冰冷的寒意,混雜著巨大的謎團,像窗外越來越密的雨絲,將她層層包裹,拖向深不見底的漩渦。

雨幕籠罩著城市,也籠罩著這間小小的病房,以及病房裡,那顆剛剛甦醒、卻已浸透冰雨、墜向未知深海的心。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