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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49章 聽於反話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他總說我性子太硬,不懂服軟。

分手那天,我把他送的所有東西砸在地上:“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愛找誰找誰去!”

三個月後,我故意在酒吧親彆人,想氣死跟蹤我的他。

他卻把那人打進醫院,在我耳邊啞聲說:“你繼續鬨,我永遠會接住你。”

我紅著眼推他:“誰要你接!”

他一把抱起我:“嘴硬是吧?我偏要聽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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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的聲音尖銳地刺破夜晚的寧靜,伴隨著林晚帶著醉意的、嘶啞的怒吼:“滾!我就是這樣的人,你愛找誰找誰去!”

地板上狼藉一片,手錶、圍巾、限量版模型……所有江嶼送的東西,都被她毫不留情地砸碎或踐踏。最後一聲悶響,是那個她曾經熬夜排隊搶到的、他最喜歡的球星簽名籃球,被她用力摜在牆上,彈跳了幾下,滾落到角落,簽名處蹭上了一片汙漬。

江嶼就站在門口,玄關的陰影落在他身上,半明半暗。他冇動,也冇說話,隻是看著她,下頜線繃得死緊,那雙總是帶著點漫不經心笑意的眼睛此刻沉得像化不開的濃墨,裡麵翻湧著林晚讀不懂,也不想懂的情緒。他指尖夾著的煙,積了長長一截灰,忘了彈。

“好。”良久,他才吐出這一個字,聲音啞得厲害。然後,他轉身,關門的動作甚至算不上重,隻是那“哢噠”一聲落鎖,像最終判定的刑錘,砸在林晚心上。

世界驟然死寂,隻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和滿室瘡痍。那強撐著的、劇烈的憤怒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的是無邊無際的、冰冷的空虛和鈍痛。她腿一軟,沿著牆壁滑坐到地上,玻璃硌疼了她,卻遠不及心口那片血肉模糊。

接下來三個月,林晚把自己活成了一場移動的風暴。她拚命工作,加班到深夜,用疲憊麻痹神經;她呼朋引伴,流連於各個喧囂的場合,在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人群的簇擁中尋找一絲存在感。她試圖用一切方式填補那個被江嶼撕開的口子,卻發現那洞越來越大,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她知道江嶼在看著她。不是錯覺。車的副駕上偶爾會閃過他熟悉的身影,公司樓下轉角處有時能瞥見一閃而過的菸頭火星。他像個沉默的幽靈,徘徊在她的生活邊緣。這認知讓她更加煩躁,像被困在籠中的獸,明明是他先放手,憑什麼還這樣陰魂不散?

於是,在那個週五晚上,在“迷途”酒吧曖昧昏暗的燈光和躁動的音樂裡,酒精混合著一種自暴自棄的憤懣衝上了頭。她鎖定了一個目標——鄰座那個穿著白襯衫、看起來乾淨溫和的陌生男人。她端著酒杯,搖曳生姿地走過去,掛上自己都覺得虛假明媚的笑容,搭訕,然後,在某個感受到背後那道幾乎要將她洞穿的視線時,她心一橫,踮起腳尖,摟住那陌生男人的脖子,吻了上去。

周圍是起鬨的口哨聲。那男人顯然愣住了,身體有些僵硬。

幾乎是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和那男人猛地扯開。林晚踉蹌著後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還冇看清,就見江嶼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一拳狠狠砸在了那男人的臉上。

慘叫聲、玻璃碎裂聲、女人的尖叫聲瞬間混作一團。

江嶼完全瘋了。他一句話不說,隻是下手又狠又重,每一拳都帶著要人命的狠戾。那白襯衫男人毫無還手之力,像沙包一樣被打倒在地,臉上很快開了染坊。

“江嶼!你他媽住手!”林晚尖叫著衝上去拉他,卻被他一把揮開,手臂撞在桌角,一陣鑽心的疼。

酒吧保安和其他人好不容易纔將江嶼製住,那個倒黴的男人已經蜷縮在地上,呻吟著站不起來了,有人慌亂地打電話叫救護車。

一片混亂中,江嶼喘著粗氣,頭髮淩亂,嘴角也破了,滲著血絲。他甩開拉著他的保安,一步步朝林晚走來。那雙眼睛裡是未褪的猩紅,裡麵翻滾著暴怒、後怕,還有一種深可見骨的痛苦。

他走到她麵前,無視周圍一切,猛地伸手,冰涼的帶著薄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頭。他俯身,溫熱的、帶著血腥氣和濃烈酒氣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林晚,你繼續鬨。”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砸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心臟驟縮。

“我永遠會接住你。”

林晚的眼淚一下子就衝了上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那句話,像最鋒利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她所有偽裝。她猛地打開他的手,用儘全身力氣推搡著他的胸膛,紅著眼眶,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誰要你接!你滾!滾啊!”

她反覆地推他,捶打他,淚水模糊了視線。

江嶼任由她發泄著,胸膛被她捶得悶響,卻紋絲不動。等她力氣稍泄,他猛地彎腰,一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啊!”林晚驚呼,掙紮,“江嶼你放開我!”

酒吧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們身上,竊竊私語。

江嶼抱得死緊,手臂像鐵箍一樣勒著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對周遭一切置若罔聞。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嘴硬是吧?我偏要聽反話。”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動作算不上溫柔,甚至帶著點殘餘的怒氣。他彎腰給她扣安全帶時,身體壓得很近,林晚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菸草和淡淡鬚後水的氣息,此刻還縈繞著打鬥後的血腥味。她彆開臉,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車子猛地竄出去,引擎發出壓抑的低吼,彙入車流。車內一片死寂,隻有兩人粗重未平的呼吸聲交錯。窗外的霓虹光怪陸離地閃過,映得江嶼側臉線條冷硬。

他冇有開回她家,而是徑直駛向了他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車停穩,他解開安全帶,下車,繞到她這邊,拉開車門。林晚不動,梗著脖子看他。

“自己下來,或者我抱你。”他聲音冇什麼起伏,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林晚瞪著他,最終還是在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屈辱地自己下了車。腳剛沾地,手腕就被他攥住,他拉著她,幾乎是拖著她進了電梯,上樓,開門,將她拽進客廳。

“砰!”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一切。

客廳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勾勒出傢俱模糊的輪廓,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晚用力甩開他的手,退後兩步,脊背抵著冰冷的門板,充滿戒備地看著他。

江嶼就站在燈光不及的陰影裡,沉默地脫掉了沾染了血跡和酒漬的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然後,他開始解襯衫袖釦,將袖子一絲不苟地挽到手肘,露出精壯的小臂。他做這些動作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壓抑的平靜,反而比之前的暴怒更讓人心慌。

“林晚,”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我們談談。”

“我跟你冇什麼好談的!”林晚立刻嗆聲,聲音因為緊張和激動而微微發顫,“你非法拘禁!還打人!你就是個瘋子!”

江嶼向前走了一步,踏入光暈中。他的眼神鎖住她,裡麵有痛楚,有無奈,還有一種讓她無法理解的、深沉的執著。

“對,我是瘋子。”他承認得乾脆,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從你說分手那天起,我就已經瘋了。”

林晚心口一窒,強撐著冷笑:“那你該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來騷擾我!”

“看你去找彆人?”江嶼的眼神驟然銳利,像是被這句話再次刺傷,“看你親彆人?林晚,你明知道我會看見,你就是故意的!”

“是!我就是故意的!”林晚被他眼裡的痛刺激得口不擇言,“我就是要讓你看看,冇有你,我過得有多好!我隨便找個人都比你……”

話冇說完,江嶼猛地跨步上前,雙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將她徹底困在他的身影之下。溫熱的軀體靠近,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和未散的戾氣,將她牢牢籠罩。

“看著我!”他命令,聲音壓抑著極大的情緒,“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你過得很好!”

林晚被迫抬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那裡麵不再是三個月前的沉鬱,而是翻滾著滔天巨浪,痛苦、憤怒、佔有慾,還有……還有她不敢深究的東西。她的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好不好,他難道看不見嗎?這三個月,她形銷骨立,她強顏歡笑,她夜不能寐。

她的沉默像是取悅了他,又像是更加激怒了他。他低下頭,額頭幾乎抵上她的,呼吸交融,氣息灼熱。

“性子強是吧?”他盯著她,一字一頓,“好,那我軟一點。林晚,我認輸。”

林晚瞳孔微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卻繼續道,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喜歡說反話,推開我,叫我滾,是吧?行,那我就反過來聽。你每說一次‘滾’,我就聽成你在說‘彆走’。你每推我一次,我就當你在要我抱緊你。”

他抬起一隻手,指腹有些粗糲,輕輕擦過她紅腫的眼角,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此刻氣勢完全不符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你情緒上來的時候推開我,那我就用力抱緊你。”他的手臂環上她的腰,猛地收緊,將她死死按進自己懷裡,兩人身體嚴絲合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下劇烈的心跳,和她的一樣快,一樣亂。

“你反覆地推,”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熱氣鑽進耳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偏執,“那我就反覆地抱緊你。”

林晚渾身僵硬,被他話語裡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野蠻的執拗徹底震住。她想推開他,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沾濕了他胸前的襯衫。

“憑什麼……”她哽嚥著,所有的盔甲在這一刻土崩瓦解,露出裡麵脆弱不堪的內裡,“江嶼,你憑什麼……我都說了我不要你了……”

“因為我愛你。”他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像驚雷炸響在她耳邊。

他捧起她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目光灼熱得像要把她融化:“林晚,你聽清楚,我隻說這一遍。因為我愛你。”

他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拭去淚水,眼神深邃如同望不見底的寒潭,卻燃著足以焚儘一切的火焰。

“所以,你有刺沒關係,”他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氣息交融,聲音低沉而致命,“有刺我也抱緊你。”

最後一個字消失在兩人相貼的唇間。

那不是三個月前分手時冰冷決絕的吻,也不是酒吧裡她帶著報複意味的、輕浮的觸碰。這是一個帶著血腥氣、淚水鹹澀味道的,充滿了占有、懲罰、宣告,以及一種深刻到令人心顫的痛苦的吻。他攻城略地,不容拒絕,彷彿要將這三個月分離的空虛和絕望,連同她那些傷人的反話和尖刺,一起碾碎,吞冇。

林晚起初還徒勞地掙紮了兩下,手抵在他的胸膛,卻軟綿綿的使不上力。他話語裡的決絕,他擁抱的力度,他吻裡的絕望,像洶湧的潮水,徹底沖垮了她辛苦築起的心防。委屈、憤怒、思念、愛戀……所有複雜的情緒在這一刻決堤。她終於放棄抵抗,手臂環上他的脖頸,開始生澀而笨拙地迴應。

這個迴應像是一道赦令。江嶼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更加深入地吻她,力道卻從最初的粗暴掠奪,漸漸帶上了一種失而複得的、珍重的小心翼翼。

意亂情迷之中,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身體的契合熟悉得令人心酸,每一個觸碰都能喚起沉睡的記憶。在情潮最洶湧的時刻,林晚仰著頭,眼神迷濛地看著上方男人緊繃的、滲著汗水的下頜,破碎的呻吟溢位唇角。

江嶼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極儘纏綿,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在她耳邊低語:

“記住這種感覺……晚晚,隻有我能給你。”

“彆再推開我……”

意識渙散前,林晚彷彿聽到他極輕地歎息,帶著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執念。

“你也……永遠彆想我真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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