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用歌詞書寫故事 > 第109章 記憶恢複

用歌詞書寫故事 第109章 記憶恢複

作者:椿棠梨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7:54

他說失憶是神明賜予的禮物,

直到我在雨夜的遊艇派對上聽見他和朋友的調笑:

“裝失憶逗她玩唄,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多有趣。”

我轉身躍入漆黑大海,

在窒息中突然恢複了所有記憶——

包括三年前,也是他親手將我推下懸崖。

---

雨點開始敲打遊艇的玻璃窗,先是零星幾聲,很快就連成一片密不透風的鼓點,重重砸在甲板上,也砸在我莫名發慌的心口。派對炫目的燈光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玻璃,扭曲成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彩,音樂聲隔著門板悶悶地傳過來,像另一個世界的喧鬨。

周敘白的朋友們大多在這樣的場合如魚得水,我卻始終格格不入。空氣裡混雜著昂貴的香水、雪茄和酒精的味道,熏得人頭髮暈。他之前一直攬著我的腰,偶爾側頭對我笑一下,低聲問:“還好嗎?是不是有點悶?”那笑容體貼得無可挑剔,可我卻從他偶爾瞥向彆處的眼神裡,捕捉到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厭倦?

他說我三年前遭遇意外,是他找到渾身是血的我,是他守著我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也是他告訴我,我失去了所有記憶。他說:“薇薇,忘記那些不好的,是神明賜予我們的禮物,我們重新開始。”他給我看我們的“合照”,講述那些我毫無印象的“甜蜜過往”,他為我構建了一個全新的、以他為中心的世界。我是感激的,甚至是依賴的,隻是心底最深處,總有個聲音在微弱地質疑,像一根刺,細小的,卻無法忽視。比如,我有時會無意識畫出完全陌生的海邊懸崖風景,比如,我對他提及的某些“共同經曆”會產生本能的排斥……

他剛纔被幾個朋友叫走了,讓我在休息區等他。我喝了一口手裡的蘇打水,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冇能壓下那陣心悸。窗外的海麵漆黑一片,隻有遊艇的燈光在起伏的波浪上投下破碎的光斑。一種莫名的牽引力讓我站起身,想去找他,或許隻是潛意識裡不想一個人呆著。

繞過喧鬨的舞池和牌桌,他的聲音從不遠處一個半開放的觀景陽台傳來,夾雜著幾個男人的笑聲。我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或許我隻是想悄悄看他一眼,或許是我那該死的、總也無法完全安定的心又在作祟。

“……還行,挺乖的。”是他的聲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和我熟悉的溫柔語調截然不同,一種輕慢的、居高臨下的調子。

“嘖,周少可以啊,真就當三年保姆守著了?這失憶梗玩得夠久的啊。”一個油滑的男聲響起,引起一陣曖昧的低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腳步釘在原地,血液似乎瞬間冷了半度。

然後,我聽見周敘白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像冰錐,狠狠刺入我的耳膜。

“裝失憶逗她玩唄,不然多無聊。”他頓了頓,語氣裡是一種我從未聽過的、令人遍體生寒的戲謔,“看她現在那副小心翼翼、全世界隻認識我、隻能依賴我的樣子,多有趣。”

時間彷彿凝固了。派對震耳的音樂、周圍的談笑、窗外的雨聲,所有聲音潮水般褪去,隻剩下他那句話,在我腦海裡無限放大、迴盪,每一個字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將我這三年來賴以生存的世界攪得粉碎。

原來不是禮物。是玩弄。

原來不是拯救。是圈養。

那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些努力想要記起“相愛”證據的夜晚,那些因為無法迴應他詳儘描述的過往而產生的愧疚……全都成了他口中的“有趣”。

冰冷的絕望瞬間攫緊了我,四肢百骸都凍僵了。我甚至感覺不到憤怒,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巨大的荒謬感。

我轉過身,像個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個角落,朝著甲板走去。雨下得更大了,冰冷地打在我的臉上、手臂上,我卻感覺不到一絲冷意,隻有一種灼燒般的恥辱。

冇有人注意到我。狂歡在繼續。

我走到船舷邊,扶著冰冷的欄杆,看向下麵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海水。那黑暗彷彿有生命,在無聲地召喚。

周敘白的聲音還在耳邊嗡嗡作響——“多有趣……多有趣……”

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衝動攫住了我。不是求死,是逃離。逃離這個用謊言編織的金色牢籠,逃離這個把我當成取樂玩物的男人,逃離這片令人窒息的無知和虛偽。

我翻過欄杆,最後看了一眼身後那片流光溢彩的虛假溫暖,然後冇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了那一片冰冷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冰冷的海水瞬間將我包裹,巨大的衝擊力讓我下沉,口鼻被鹹澀的海水灌入,窒息感猛地扼住了喉嚨。求生的本能讓我掙紮,四肢胡亂地劃動,但身體仍在不斷下沉,派對的光亮在水麵上方扭曲、遠離,像另一個星球的模糊光影。

肺部的空氣急速耗儘,火燒般的疼痛蔓延開來,意識開始模糊,耳邊隻有水流沉悶的嗚咽和自己逐漸微弱的心跳。

就要……這樣結束了嗎?

死在他親手製造的虛假和這場冰冷的玩笑裡?

不甘心……

憑什麼……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臨界點,太陽穴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彷彿有一道閃電劈開混沌的腦海,無數破碎的畫麵爭先恐後地爆炸開來,衝擊著每一根神經——

不是他描述的溫馨咖啡館初遇,是某個論壇會議的角落,他端著酒杯走來,眼神帶著狩獵般的興趣;

不是他展示的甜蜜旅行合照,是我無數次試圖擺脫他過於密集的關注的煩躁;

不是他講述的我出意外前我們正在籌備的婚禮,是我最後一次約他見麵,在那個陡峭的臨海懸崖上,我聲音顫抖卻無比清晰地提出分手:“周敘白,我們結束了,你的控製慾讓我窒息。”

他當時的表情,從不敢置信到扭曲的暴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嚇人:“結束?林薇,你想都彆想!你永遠都是我的!”

掙紮,推搡,懸崖邊鬆動的碎石滾落,掉進下方咆哮的海浪裡。

然後是他那雙徹底猩紅、失去理智的眼睛,和他用儘全力、將我推下懸崖時那聲扭曲的咆哮:“那我寧願毀了你!”

冰冷的恐懼,下墜的失重感,身體撞擊岩壁和水麵的劇痛……

所有被抹去的、被篡改的記憶,如同沉冇的冰山轟然浮出水麵,帶著徹骨的寒意和清晰的痛楚,瞬間將我淹冇。

三年前,不是意外。

是他。

是他親手殺死了那個試圖逃離他的林薇。

海水再次湧入鼻腔,但這一次,那窒息感卻彷彿來自三年前那個絕望的瞬間。恨意,如同海底滋生的毒藤,瘋狂地纏繞住心臟,帶來近乎炸裂的疼痛。

我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強烈的求生欲伴隨著恢複記憶帶來的巨大沖擊力,讓我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我拚命劃動四肢,忍著全身骨骼彷彿要被水壓碾碎的疼痛,朝著頭頂那片微弱的光亮掙紮而去。

“嘩啦——”一聲,我終於衝破海麵,冰冷的空氣湧入灼痛的肺部,引起一陣劇烈的咳嗽。雨點砸在臉上,又冷又疼。遊艇就在不遠處,音樂還在響,派對正酣,冇有人發現少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具”。

我環顧四周,漆黑的海麵起伏,看不到岸線的燈光。必須離開這裡,在他發現之前。

我憋著一口氣,奮力向著與遊艇相反的方向遊去,藉著雨幕和夜色的掩護,儘可能遠離那艘載滿了謊言和罪惡的華麗牢籠。冰冷的海水不斷帶走體溫,力氣在快速流失,但腦海裡反覆閃現的懸崖畫麵和他推我那一刻猙獰的表情,成了支撐我揮動雙臂的唯一動力。

不知過了多久,幾乎耗儘了最後一絲氣力,我的腳終於觸碰到了粗糙的砂石。我踉蹌著爬上岸,癱倒在冰冷潮濕的沙灘上,雨水無情地沖刷著我的身體,冷得牙齒都在打顫。

我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腔的疼痛。眼淚混著雨水和海水泥濘地流下,卻不是出於悲傷,而是劫後餘生的劇烈情緒和洶湧恨意的宣泄。

遠處,遊艇的輪廓在雨夜中像一個模糊而罪惡的夢。

我蜷縮在沙灘上,指甲深深摳進濕冷的沙子裡,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卻不是因為寒冷。

記憶的閘門徹底打開,洪流洶湧,一幕幕清晰得殘忍。那個驕傲、獨立、最終看清他佔有慾本質而決意離開的林薇,並冇有死在三年前的懸崖下,也冇有死在那片漆黑的海裡。

她回來了。

帶著所有被竊取、被篡改的時光,帶著墜崖時冰冷的恐懼和海水窒息的痛苦,更帶著刻入骨髓的恨意,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周敘白。

我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咀嚼著這個名字,如同咀嚼著碎玻璃,鮮血淋漓,卻帶來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

你以為你抹掉了一切,製造了一個全然依附於你的傀儡。

你以為你的遊戲天衣無縫,可以永遠將我玩弄於股掌之上。

你錯了。

這場失憶的“禮物”,該結束了。

禮物?不,這是詛咒。而如今,詛咒反彈了。

雨還在下,沖刷著身體,卻洗不儘那從記憶深處瀰漫開來的血腥味和海水鹹澀的絕望。我趴在冰冷的沙灘上,咳出嗆入氣管的海水,每一次痙攣都讓身體痛得像要散架。牙齒不受控製地磕碰,發出細碎的噠噠聲,在嘩嘩的雨聲中微不可聞。

冷,刺骨的冷,從皮膚鑽進血液,凍結骨髓。

但比身體更冷的,是心裡那片剛剛被記憶犁過、荒蕪冰冷的廢墟。懸崖邊呼嘯的風,身體下墜時刮過皮膚的劇痛,砸入海水時那窒息的絕望……還有他推我那一刻,那雙猩紅的、充滿了毀滅欲的眼睛。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反覆碾壓著神經。

三年。

整整三年。

我活在一個精心編織的蠶繭裡,把他當成救贖的光,對他心存感激,甚至因為無法“記起”他口中的愛而愧疚不安。我小心翼翼地揣摩他的喜好,壓抑著內心深處那些不合時宜的“直覺”和“怪異感”,努力扮演著他期望的那個“失憶後脆弱依賴他”的林薇。

多麼可笑。

又多麼可悲。

恨意像藤蔓一樣從廢墟裡瘋長出來,纏繞著心臟,越收越緊,帶來一陣陣窒息般的抽痛。指甲深深陷進濕冷的沙子裡,粗糙的摩擦感讓我保持著一絲清醒。

我不能呆在這裡。他會發現我不見的。遊艇派對不會徹夜狂歡,等他膩了那份“有趣”,回過頭來找我這個“樂子”時,就會發現獵物不見了。以他的性格和控製慾,一定會找,瘋狂地找。

我必須離開,立刻,馬上。

掙紮著,用儘剛剛恢複的一點點力氣,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濕透的裙子緊緊貼在身上,沉重又冰冷,海風一吹,凍得我幾乎立刻又要癱軟下去。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站穩。

環顧四周,這片海灘很陌生,不是通常遊客會來的地方,遠處隻有零星幾點昏暗的光,像是某種小型碼頭或是倉庫的照明燈。看不到任何標誌性的建築。

冇有時間猶豫了。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沿著沙灘邊緣,朝著那點微弱的光亮挪動。腳下不時踩到被海浪衝上來的碎貝殼和海藻,滑膩而硌人。雨絲毫冇有減弱的趨勢,密集地打在臉上,幾乎睜不開眼。

幸運的是,那光亮確實來自一個小型的私人漁船碼頭。此時夜深雨大,空無一人。幾條舊漁船隨著波浪輕輕搖晃,碰撞著木樁,發出吱呀的聲響。旁邊有一個簡陋的棚屋,似乎是用來堆放漁具的,門虛掩著。

我屏住呼吸,仔細聽了一會兒周圍的動靜,隻有風雨聲和海浪聲。我躡手躡腳地靠近棚屋,推開門閃身進去。

裡麵充斥著濃重的魚腥味和黴味,空間很小,堆放著破損的漁網、一些繩索和雜物。但這裡暫時擋住了風雨,給了我一個喘息的機會。角落裡扔著一件不知誰落下的舊帆布外套,臟兮兮的,還帶著機油味。我毫不猶豫地抓過來,換下了身上那件濕透的、周敘白買來的昂貴連衣裙。粗糙的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我又找到一頂半舊的寬簷漁夫帽,用力擰了擰裙子上的水,胡亂擦了擦臉和手臂,然後將帽簷壓得極低。

不能從大路走,一定有監控。也不能聯絡任何過去認識的人——周敘白一定監控著所有我能想到的求助渠道。我和周敘白“共同”的朋友?不,那都是他的朋友。我的家人?他早就以我“需要靜養”為由,讓我幾乎斷絕了和家裡的聯絡,父母至今還以為他們的女兒幸運地被一個深情的男人從意外中拯救,並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心臟又是一陣抽緊。我必須告訴他們真相,但不是現在。

我從棚屋的縫隙裡望出去,雨幕連綿,夜色深沉。現在隻有一個地方可能安全——城市最混亂、最不起眼的角落,那些周敘白絕不會踏足、監控也難以覆蓋的灰色地帶。

我記得這片區域再往東,是一片待拆遷的老城區,魚龍混雜。

冇有時間害怕,冇有時間為自己哀悼。我拉緊那件散發著異味的外套,將帽子壓得更低,深吸了一口滿是腥味的空氣,閃出棚屋,低著頭,沿著碼頭後方堆滿廢棄箱子的狹窄小巷,快速向東走去。

雨水沖刷著坑窪不平的路麵,霓虹燈的光暈在積水裡扭曲破碎。我避開主乾道,專挑最陰暗的小巷穿行,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每一次遠處車燈劃過,我都會迅速縮進陰影裡;每一次聽到腳步聲,我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

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身體冷得麻木,但大腦卻異常清醒,甚至可以說是亢奮。老城區的輪廓終於出現在眼前,低矮破舊的房屋,歪斜的招牌,空氣中瀰漫著垃圾和潮濕的氣味。

我看到一個閃著“住宿”字樣的霓虹燈牌,字體缺筆少劃,燈光時明時暗。旅館門麵狹窄,門口坐著個打瞌睡的老頭,收音機裡咿咿呀呀地放著戲曲。

我摸了摸口袋,身無分文。所有東西都在遊艇的休息室裡,包括手機和手包。

略一遲疑,我低頭走了過去,用儘量沙啞低沉的聲音對那老頭說:“您好,我……我錢包丟了,能在您這兒借住一晚嗎?我可以幫您打掃衛生……”

老頭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我。寬大的舊外套,壓低的帽子,狼狽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遇到了難處。他嘟囔了一句,揮了揮手,指了指旁邊狹窄的樓梯:“樓上最裡頭那間空著,冇鎖。明早把走廊拖了。”

“謝謝,謝謝您。”我連聲道謝,低著頭快步走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走廊狹窄而昏暗,充斥著油煙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我推開最裡麵那間房的門,一股更濃的黴味撲麵而來。房間極小,隻有一張窄床,一張歪腿的桌子,床上用品顏色灰暗,看不出本來麵目。

反鎖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我才允許自己稍微放鬆下來。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抱住膝蓋,將臉埋了進去。

窗外,雨聲未歇。

這一次,不再是遊艇上那種被圈養的、無知無覺的雨。這一次,雨聲敲打的是真實的、殘酷的世界,和一個剛剛從虛假天堂墜入地獄、卻找回了自己的靈魂。

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不是軟弱,而是祭奠。祭奠那死去的三年,祭奠那個曾經被欺騙、被扼殺、被埋葬的林薇。

哭了很久,直到眼淚流乾,喉嚨哽咽發痛。

我抬起頭,抹掉臉上冰冷的濕痕,眼神落在自己微微顫抖的手上。

然後,我緩緩握緊了拳頭。

周敘白,你等著。

遊戲結束了。

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