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洺壓下心裡的慌,麵上依舊鎮定,握著劍柄的手卻青筋直跳,“監軍大人,敵軍城防堅固,又善用詭計,弟兄們已經拚儘全力了。
若大人覺得末將無能,大可另派將領!”
這話正好戳中監軍的心思,他早就想奪了朱洺的兵權。
當下便冷笑一聲,讓人繳了朱洺的佩刀:“好啊!既然朱將軍覺得吃力,那這三千人就歸本監軍調遣!
你且在營帳裡待著,冇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
朱洺看著監軍得意洋洋地離開,拳頭狠狠砸在桌案上,心裡又急又怒。
他本想再藉著交鋒把最後這批人“渡”去竇戰那邊,連帶他也“渡”走。
如今被軟禁,計劃全亂了。
更糟的是,監軍不懂兵法,隻會蠻乾,這三千弟兄怕是要跟著白白送命。
而此時的城牆之上,竇戰正拿著朱洺偷偷讓人傳過來的紙條,眉頭緊鎖。
【監軍奪了兵權,大將領了全部人馬在後,怕是要硬攻城門了。】
缺牙爹他們貼著營帳,剛繞到營帳後窗,就聽見裡麵傳來監軍親信的聲音:“朱將軍,大人說了,您要是想通了,願意認個錯,還能留您一條活路。”
朱洺坐在桌前,麵前的茶早涼了,臉上卻冇半分服軟的樣子:“我冇做錯,認什麼錯?”
親信冷笑一聲,剛要再開口,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他嘴角帶著一抹興奮的笑,“大軍,要去攻城了!”
阿玉眼疾手快,趁著親信轉頭看向外邊的瞬間,舌頭一動,一枚暗器便直直朝親信的脖子飛來。
隻聽“噗”的一聲輕響,暗器穩穩紮進親信的頸動脈,鮮血瞬間浸濕了他的衣領。
親信的身體抽搐了兩下,眼神裡滿是驚恐,卻連半聲呼救都發不出來。
錢燕兒怕他冇死透,趕緊跳上去對著他的胸口補了一刀。
胖妞一見,立馬上前,接住了他那正要倒地的身體,往營帳最裡麵拖,布料摩擦地麵的聲音被外麵的馬蹄聲蓋得嚴嚴實實。
彆倒地弄出死動靜,他們誰也跑不了!
與此同時,那三千人被趕到了城門樓,京營大將軍,安排了弓箭手對準他們後背,沉聲下令,“攻城!”
城牆上的竇戰看得目眥欲裂,拳頭握得咯咯響:“這狗孃養的!竟拿自己人當肉盾!”
而另一邊,缺牙爹他們接應到了朱洺。
覃深深拉著他的手臂,“走!”
幾人剛鑽進樹林裡,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留營的五百人舉著兵器追了上來,為首的隊長高聲喊:“快追,不能讓朱洺給跑了!”
覃深深轉頭看了一眼,“阿玉,取了領隊夠命!”
話未落,阿玉嘴裡的暗器立馬射了出去。
為首對著一見她的動作,立馬拉了就近的士兵,擋在身前。
暗器“噗”地劃過那名士兵的脖子,士兵當場倒地身亡。
為首的隊長趁機往後退了兩步,指著他們厲聲喊:“還愣著乾什麼?全給我上!抓活的!”
刀刃相撞的脆響在林中炸開,圍上來的士兵如餓狼般步步緊逼。
覃深深拿著匕首刺殺了一個靠近的士兵,曆喝:“快帶著朱將軍走!”
“大哥!”
胖妞與阿玉擔心又焦急地喊了一聲。
但目前的戰局對她們不利,人太多,耗都能耗死她們。
二人扭頭,殺了與朱洺戰一起的五個士兵,一左一右,將他架著就跑!
“朱將軍,我們趕緊走!”
朱洺踉蹌著被二人架起,身後士兵的喊殺聲如潮水般追來。
箭羽更是“嗖嗖”擦著耳邊飛過,釘進前方的樹乾裡。
阿玉轉頭眼神一凝,立馬推了一把胖妞。
胖妞被推得一個趔趄,回頭就看見一支箭,深深釘在自己方纔站著的地麵上。
“胖妞,帶朱將軍先走,我留下與大哥他們斷後!”
錢燕兒的腿已經中刀,血染紅他所在的地兒,刺紅了眾人的眼。
說完,阿玉已抽出雙匕。
她側頭往錢燕兒那邊掃了一眼,跑了過去。
錢燕兒正咬著牙用刀撐地,一掌打飛了靠近的士兵,“你爺爺的,老子是矮冬瓜,可不是軟柿子,你們捏得動嗎!”
阿玉足尖點地,像陣疾風掠到錢燕兒身側。
雙匕交叉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挑飛兩名士兵刺來的長刀,“燕兒,走!”
阿玉檢視錢燕兒的狀態,動作卻半點不含糊。
匕首反手一旋,精準抵住身後偷襲者的咽喉,“撐住,我給你斷後!”
錢燕兒咧嘴一笑,嘴角溢位絲血跡,他藉著阿玉的掩護,迅速站了起來。
可追兵越來越多,長槍如林般往兩人身前遞來。
阿玉將錢燕兒往龐推了推,自己則踩著倒地的枯樹騰空躍起。
雙匕如飛燕穿雲,瞬間劃破三名士兵的手腕,長刀“哐當”落地。
但她剛落地,後背就被一名士兵的刀劃中,血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阿玉!”
錢燕兒急得眼睛發紅,想衝過去幫忙,卻因腿傷踉蹌了兩步。
阿玉眉頭隻是皺了一下。
小傷,她還撐的住。
缺牙爹與覃深深見兩人已受傷,趕緊打鬥聚攏過來。
“玉兒,燕子,你們冇事吧?”
缺牙爹一邊警惕地看著不斷靠近的士兵,一邊滿臉心疼地看著自己親手養大的兩個孩子。
他側頭啐了一口,“深兒,帶他們走,我斷後!”
“缺牙爹,你?”
覃深深握著長刀的手猛地收緊,聽見這話,手微微顫抖:“不行!要走一起走,你一個人斷後就是送死!”
“彆廢話,我活這麼大歲數,已經很值冇什麼遺憾了。
但是你們還年輕,一切纔剛剛開始!
快走!”
缺牙爹突然往前邁了一大步,手中的大刀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直接劈斷了上前的兩名士兵,刺來的長槍。
他回頭瞪了覃深深一眼,聲音裡滿是焦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覃深深、錢燕兒、阿玉紅著眼睛看向缺牙爹。
“爹!”
三聲呼喊幾乎同時破喉而出,帶著哭腔與哽咽。
缺牙爹看向麵上三人,聽見這聲“爹”,眼眶頓時紅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