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滿盯著氣得臉色發綠的蔣平之,露出標準的八瓣牙齒,“六子,放繩梯!”
繩梯從城牆上放下,直達陳飛麵前。
陳飛一把抓緊繩梯,在麻繩上狠狠一扣,腳尖在城牆磚縫上輕輕一點。
整個人像隻輕捷的燕子,腳不沾地蹭蹭蹭地往上躥。
不過眨眼工夫,他就踩著最後一級繩梯翻身躍上城牆。
動作利落得讓城上守城的士兵都忍不住喊了聲“好!”
果然是身處武林,從小練武的,就是輕功了得!
“諾,給你半隻烤鴨,鑒於你的忠心還待考覈,所有待遇先一律減半。”
陳飛聽見這話不惱反喜,嘿嘿一笑,趕緊伸手接過半隻還冒著熱氣的烤鴨,“成!半隻也比跟著蔣平之啃冷窩頭強百倍!
滿哥你放心,往後守城、探路,我陳飛絕不含糊,保準讓你看出我的忠心!”
底下的商承一見,動作更利索了!
他趕緊抬手就從髮髻裡摸出十枚寒光閃閃的飛鏢,往地上毫不留戀一丟。
“哐鐺鐺鐺!”
他拍了拍頭髮,仰頭大喊:“滿哥,這玩意兒是我之前防身用的,現在投奔你,哪還用得著這個!”
旁邊的莫桂彪,臉漲得通紅。
磨磨蹭蹭半天,才從褲腿裡摸出五把巴掌大的匕首,扔在地上。
他撓著頭憨笑:“這、這不是留著防身用嘛!滿哥放心,我絕冇彆的心思!”
王小滿瞥了一眼,他衝六子遞了個眼色。
底下的兩人也成功上了城牆,拿到自己份額的烤鴨!
三人上牆後,府城側門開了一條縫,六子動作迅速地跑了出來,用布往地上一包,將所有兵器全都打包,回收回城!
哼,一件兵器都不能留給那蔣清之!
蔣平之一見,氣得差點暈厥。
當誰稀罕!
王小滿看著旁邊三人狼吞虎嚥啃的滿嘴是油,轉頭衝城下喊:“還有想上來的兄弟,都照我的規矩來!
放下兵器,輕功好的爬繩梯,不會輕功的我讓人放吊籃!
待遇嘛,先給半隻烤鴨,後續看錶現加量!”
這話一出,蔣平之身後又有兩個漢子動了心。
但是卻被蔣平之狠狠瞪了一眼。
那眼神,讓兩人有心裡發毛,不敢再動一分一毫。
這時,高夢璃帶著林夕背了兩個大包裹上了城牆。
看見那旁邊啃鴨子的三張陌生人臉,高夢璃給了王小滿一個讚賞的眼神。
畢竟人才培養,順產哪裡有順手快!
這些策反的人,都是以後她拓展商業地圖的主力軍!
王小滿一見,趕緊跑了過來,“東家,你們怎麼來了?!”
高夢璃把包裹往地上一放,笑著拍了拍,“順道來看看你這邊的收成,剛好天氣冷,冇衣服可不行!”
她說著,視線掃過陳飛三人,眼底的笑意更濃。
林夕上前打開包裹,取出一件件輕薄的青靛色衣裳。
這厚度,薄得比單層布差不了多少。
陳飛啃烤鴨的動作頓了頓,眼裡剛冒出來的光暗了半截。
莫桂彪也撓了撓頭,擦了把手,捏著衣裳的邊角翻來覆去看,冇看出半點門道,卻還是小聲嘀咕:“謝、謝謝東家……有總比冇的穿強。”
高夢璃瞧出他們的心思,也不解釋。
王小滿見三人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跳起來就給他們三個大比兜!
“什麼有愛冇有強,你們懂卵蛋,這是羽絨寒衣,一件可比三件棉服強!
這裡麵是用鴨絨填的,看著薄,保暖性賊強!”
說著,他扯了扯自己的衣領,露出裡麵的羽絨衣,“瞧瞧,我就穿這麼一件,天寒地凍,都凍不上我!”
陳飛三人捂著後腦勺,疼得齜牙咧嘴,卻冇敢躲
心裡那點對寒一的嫌棄早冇了,隻剩下好奇。
莫桂彪揉著腦袋憨笑:“滿哥,這、這羽絨衣也太神了!
摸著軟乎乎的,穿上還能這麼暖和,那可比蔣平之那件硬邦邦的盔甲舒服多了!”
“那是自然!”
王小滿拍了拍衣領,得意地晃了晃,“這可是我們東家村子裡的土特產,外麵找都找不著!
跟著蔣平之,你們隻能凍得縮脖子。
但跟著東家,不僅吃飽,還有這寶貝寒衣穿,你們說,跟誰混劃算?”
“跟東家!”
三人異口同聲地喊,聲音亮得能傳到城下。
商承更是直接拍了胸脯:“往後我商承這條命就交給你們了!
守城、探路,你們指哪我打哪!讓殺雞絕不追狗,讓衝鋒絕不墊後!”
高夢璃站在一旁,看著三人眼裡的光從猶豫變成堅定,嘴角彎了彎。
這王小滿,還真是個人才!
果然知己知彼,百誘百勝!
“行了,你們都穿上試試!”
陳飛最先抓起一件羽絨背心往身上套。
胳膊一伸、領口一拉,剛扣上繩釦就忍不住“嘶”了一聲。
那手在身上摸來摸去:“哎喲!這裡麵軟乎乎的,跟裹了團暖雲似的!
剛纔還凍得胳膊發僵,現在立馬就熱乎了!”
莫桂彪動作慢些,笨手笨腳穿好後,原地蹦了兩下,又扯著衣角轉了個圈,臉上的憨笑根本藏不住,“真不冷了!以前穿棉衣都覺得風往骨頭裡鑽,這玩意兒薄薄一件,穿上後背都暖冒汗了!”
商承更直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拍了拍陳飛的。
扭頭衝高夢璃和王小滿拱了拱手:“東家,這衣服簡直是神物!
跟著你們,不僅有鴨吃,還有這麼好的東西穿,往後你們說怎麼乾,我們就怎麼乾!”
王小滿看著三人臉上的熱乎勁兒,故意揚高了聲音,讓城下的人都能聽見,“聽見冇?這就是跟著我們的好處!”
蔣平之聽見身後一陣躁動,盯著王小滿氣得麵容扭曲:“哼,肯定是裝的,哪有薄薄一層就能抵禦風寒!
王小滿,你挑撥離間,還得拿出銀子,做幾件像樣的厚棉衣出來再說吧!”
“對吼!”
王小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彎腰拍著大腿笑,“蔣平之,你怕是窮得連見識都短了!這叫羽絨衣,不是你認知裡的粗布棉衣!”
他說著,抓起城牆上掛著的水桶,“嘩啦”一聲把半桶冷水往自己身上潑!
那水順著羽絨衣往下流,卻冇滲進去半分。
王小滿抖了抖衣服,毫不在意地說:“瞧見冇?不僅暖和,還防水!你拿銀子做的厚棉衣,潑上水試試?凍不死你纔怪!”
林夕在旁側頭笑了一聲。
之前他們想著打仗風雨無阻,或者打著打著就下雨了。
所以外層用的油布,裡層用的棉布,本意就是遮風擋雨的。
冇想著,這王小滿還能這般用!
真是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