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休息了一下。
高夢璃就帶著林夕,去了河頭的池塘,準備網河蝦。
網剛提出水麵,銀閃閃的河蝦就“劈裡啪啦”在網兜裡蹦躂。
高夢璃趕緊用手按住網口,“夕夕,快拿婁子來!這蝦鮮活得很,晚一步就得跳回水裡去了!”
“欸!來了!”
林夕屁顛顛拿著婁子趕緊接住!
“你看這蝦,個頭雖不算特彆大,但蝦鉗裡滿是肉!這做蝦餅指定好吃!”
高夢璃自認不是很饞的人,但是一想到蝦餅,口水就在嘴裡氾濫成災!
林夕看著簍子裡蹦躂的河蝦,又瞅著高夢璃咽口水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看把你饞的,不就是蝦餅嘛,今晚我就做!
隻是可惜這蝦太小了,要不然還可以拔殼做成蝦片!”
蝦片,儲存好了,可以放一年之久!
高夢璃聽林夕這一嘀咕,倒是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夕夕,其實我們可以拔了頭挑了蝦胃將整隻河蝦磨成泥。
然後用麪粉細篩過濾粗糙掉粗殼,留下細膩的部分沉澱。
而我們冇有澱粉,剛好這蝦泥也稀,你加點糯米粉揉團出來煮不就得了?!”
林夕一聽,眼睛猛瞅著高夢璃,“你這腦子咋轉這麼快?
我剛琢磨著蝦片來著,你直接想出新做法了!”
他蹲下身撥了撥婁裡的河蝦,越想越覺得靠譜,“磨成蝦泥濾掉殼,加糯米粉煮,切開晾乾,起鍋燒油在炸出來,可不就是妥妥蝦片嘛!”
隻不過味道肯定比正宗明蝦加澱粉做出來的蝦片差一些!
但是,口感是差一點,但是做出來肯定是好吃冇邊!
“那夢璃,再來兩網,我們回去做做!”
說乾就乾,兩人又繼續打撈!
最後兩人提著三簍子,興致勃勃回到自家四合院!
“大牛,把火撬一撬,爹給你做蝦餅吃!”
林夕剛進門就對著書房喊了一聲。
大牛應了一聲,立馬放下手中的毛筆,跑去廚房撬火去了!
高夢璃把三婁子河蝦拎進廚房,林夕早已挽好袖子等著。
兩人分工明確,高夢璃負責處理河蝦。
麻利地掐去蝦胃、剪去蝦鬚,清水裡反覆淘洗,直到蝦身泛著乾淨的青白色。
林夕則在一旁準備輔料,把小蔥切成碎末,生薑剁成薑末,又從麪缸裡舀出兩碗麪粉,混了少許鹽,全部攪拌均勻。
起鍋燒油後,林夕挖了一鍋勺攪拌粘稠的麪湯,再放上一把小河蝦,然後連帶鍋勺放油鍋裡炸,直至脫勺,再翻麵。
蝦餅的香味瞬間衝出去老遠。
大牛湊在灶台邊,眼睛直勾勾盯著,連嚥了好幾口口水。
他爹孃走後,他吃其他人做的飯總不得勁。
彆人做的再怎麼好吃,他還是覺得自己爹孃做的更香!
也因為大牛的戀家,以後上朝,每天下朝後爭分奪秒往家裡趕飯點!
活像現代,等著下課衝食堂的學生一樣!
彆人都笑話他,不出去喝酒,也不去外麵酒樓品嚐美味,一點也冇有朝廷官員的“派頭”。
但當他得知大牛的父母就是那彆人想訂私宴都排不上號的林夕時,他閉嘴了!
嘲諷大牛美味,誰曾想,小醜竟是他自己!
要是換做他爹是林夕,他也衝,誰來說都不好使!
他爹不是林夕,但是同僚的爹是!
所以隔三差五就跟大牛談感情,感情差不多了,就硬跟著大牛上門“打秋風”,美其名曰,不蹭飯,都對不起同僚一場!
林夕將炸得兩麵金黃的蝦餅撈了出來,放在旁邊的簸箕裡放涼。
饞冇饞哭隔壁小孩他不知道,倒是饞哭了他家扒灶台的大牛。
林夕撿了一個蝦餅遞給大牛,“還有些燙,你慢慢吃!”
大牛早就伸著脖子等得急了!
接過蝦餅就用手來回掂著,嘴裡“嘶嘶”地哈氣,卻忍不住先咬了一小口。
金黃的外皮“哢嚓”一聲脆響,鮮美的蝦汁瞬間在嘴裡爆開,混著蔥花的清香,燙得他直咧嘴也捨不得吐。
吃著吃著,吃的滿臉是淚。
“你這孩子,怎麼了?是太難吃了?”
高夢璃一見,趕緊蹲下身給他擦了擦眼睛。
不應該啊,夕夕出品,向來是精品。
她就著大牛手中的蝦餅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酥脆鮮香,冇有科技與狠活的蝦餅,滿是河蝦的本味,嚼著還能嚐到顆粒分明的蝦肉。
高夢璃納悶了,“這麼好吃,你咋還哭上了!”
大牛抬著淚眼汪汪的眼,“娘,不是難吃,是爹的味道!爹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高夢璃聽見這話,鼻子猛地一酸。
兩月不見,大牛這是想他們了。
她伸手把大牛拉進懷裡,拍著他的後背笑,“傻孩子,多大了還哭鼻子,你爹還在這兒呢,往後想吃多少蝦餅,你爹都給你做。”
林夕站在一旁,手裡的控油勺“噹啷”一聲落在鍋裡,他趕緊彆過臉擦了擦眼角,又轉過身笑著罵,“臭小子,吃個餅還煽什麼情!
愛吃就多吃,灶上還炸著一大鍋呢,漲死你!”
他這便宜死孩子,怎麼這般讓人心疼!
高夢璃拍了拍大牛後背,“大牛,秋收要,爹孃再去府城,就把你也接過去唸書,讓你天天都見著我倆怎麼樣?”
“真、真的?”
大牛眼睛驚喜地亮了起來,再冇有對哭的執著,有的隻是對父母在一起的渴望!
林夕一巴掌拍大牛後腦勺,佯裝嫌棄,“對對對,不讓你當留守兒童!一起去!
快擦擦你的眼淚吧,一會掉在蝦餅上,就鹹得過頭了!”
大牛胡亂地擦了把臉,衝林夕咧嘴露出八掰牙齒,“纔不會呢!”
高夢璃低頭笑了笑。
終究是孩子,情緒來的快,去也快!
“大牛,去隔壁把福、祿、琳,幾個弟弟妹妹叫過來一起吃蝦餅!”
大牛一聽高夢璃這話,抓著半塊蝦餅就往門外衝。
他站在院子中,踮著腳大喊,“福寶!祿祿!琳琳!快到我家來,我爹炸了超好吃的蝦餅!”
冇一會兒,就聽見院外傳來嘰嘰喳喳的腳步聲,三個小娃抓著小手跑進來。
“大伯,大伯母!”
林夕抬著一簸箕的蝦餅剛從廚房出來,聽見喊聲就笑著把簸箕往石桌上一放:“快過來!剛炸好的,還帶著熱乎氣兒呢!”
福寶眼疾手快,率先湊到桌前,仰著小臉伸手想拿,又想起規矩,乖乖問:“大伯,我能先吃一個嗎?聞著好香!”
林夕捏起一個遞給他,還特意吹了吹:“小心燙,慢慢咬。”
祿祿和琳琳也湊了過來,高夢璃趕緊拿了油紙,給每個孩子包了兩個蝦餅:“拿著吃,不夠再要!”
“謝謝大伯母!”
兩個小豆芽菜接過來,連忙道謝。
他們連同大牛拿著蝦餅坐在了四個院門口的台階上,“呼哧呼哧”歡快地吃著餅。
林夕與高夢璃兩人也抬了條板凳放門口,一人拿了一個,坐門口孩子們旁邊,剛好看夕陽。
林夕看著雞蛋黃的太陽掛在天邊,不由感歎一句:“這日子,真不錯,還挺有盼頭!”
高夢璃點了點頭,“誰說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