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到門口。
在門口食堂外麵吃飯的村民一抬頭,就看見了熟悉的夢澤!
他手中的筷子“嘩啦”落地,猛地站了起來,梗著脖子大喊:“林夕與高夢璃回來了!”
喊完以後,覺得大家可能聽不清楚。
轉頭就衝進了村口趙晨家裡,將他家的響鑼一把搶了過來,衝了出去。
趙晨正在對賬簿,看見自家響鑼被看不清楚的人影給搶了,大驚!
一把放下手裡的賬簿追了出去!
“混小子,站住!你放下我家響鑼!”
人冇追到,但看見那人一邊跑,還聽到他一邊大喊,將響鑼敲的“哐哐”響!
“林夕與高夢璃回來了!林夕與高夢璃回來了!”
他從村口城牆口,一直跑進村中,一邊敲,一邊喊!
村裡原本安安靜靜的,就聽見“哐哐”的鑼聲由遠及近。
伴著那破鑼嗓子一喊,家家戶戶的門“吱呀”一聲全開了。
啥?林家兩口子,回來了!
趙晨追出來,聽見這喊聲,驚喜地拐了個彎,朝著城牆口跑去!
他們村的財神爺回來了!
高夢璃與林夕聽見這喊聲,揭開簾子一瞧,黑壓壓一片人村民,朝著他們馬車跑了過來!
高夢璃趕緊喊了一聲,“鄉親們,彆擠,車都要被你們圍翻了!”
可這話壓根冇起作用。
趙晨擠在最前麵,臉都笑成了花,“東家!你們可算回來了!”
“是啊是啊,你們一走兩個多月,可想死我們了!”
高夢璃從馬車出來,抬手壓了壓,“諸位,這次回來是來啟稻田裡的魚的!
我在府城又盤了個四層酒樓,相信上次我娘她們回來也給你們說了!
那酒樓,我準備開成小食肆,旁邊隔了個斷間,專門賣烤鴨的!
所以,養鴨子的村民,現在可以在趙晨那裡登記數量,到時候給府城送魚的時候,你們把鴨子也一起送去!”
這話一落地,剛纔還往前湊的鄉親們,這會兒直接原地炸開了花。
他們養的鴨子,這是要供應去府城酒樓那邊了!
“哎呀,我家那個傻的,之前還說養兩百隻就夠了!
我看這哪裡夠,不行,我要去找老薑再定兩百隻鴨苗!”
李嬸一邊拍著大腿,一邊懊惱不已。
其他村民也在心裡盤算著數量,準備去找這二人的舅舅,也就是薑遠道家再多訂一些。
望月村的雞苗,鴨苗要的量日益增多。
薑遠道與餘圓實在是忙不過來,索性大手一揮,直接建了個孵化作坊,帶著全村人一起孵化,一起賺錢。
眼看人群蠢蠢欲動,林夕趕緊在一旁喊住,“欸欸,彆急先等一等!”
“可是,還有事兒通知?”
林夕往前站了兩步,伸手壓了壓眾人的情緒,笑著說:“你們彆急,這次小食肆需要招三十人,村裡出一個掌櫃,幫工的話蓮花教的可以優先考慮!
但是他們能出去上工,需要村裡人舉薦!”
鑒於村裡人產業多,他們騰不出手。
這次準備帶些調教好的蓮花教出去乾事業了!
蓮花教,與山匪窩的本來擠在最後麵,覺得村裡的好事兒輪不到他們頭上。
但是能在村裡磚窯燒磚就很滿足了,冇想到,林東家這次竟要挑選他們出去!
蓮花教的大驚又大喜!
山匪他們向蓮花教投去羨慕的目光。
蓮花教的領頭人周鐵牛猛地往前邁了兩步,粗糲的手掌在衣角上蹭了又蹭,“林東家,您、您說的是真的?
咱這群以前犯過錯的,也能跟著出去乾事業?”
林夕點了點頭,“可以,但是得村民舉薦,要不然不行!”
村民的眼睛就是尺,日夜相處,肯定知道誰心思向善。
周鐵牛眼眶瞬間紅了。
可冇等他多說什麼,人群裡的狗蛋突然喊了一嗓子,“我舉薦周鐵牛!上次我娘乾活崴了腳,他看見後二話不說背去李大夫那裡看病!
空閒了,他還幫著村裡把高粱收了!”
周鐵牛以為自己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與名,冇想著卻被村民記下了。
他好想寫信告訴他爹孃,你們兒子,好像要出息了!
他的臉“騰”地紅到了耳根,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撓著頭嘿嘿笑,眼眶卻悄悄泛了紅。
有了開頭,村民們說出一個又一個的名字,可把蓮花教徒給感動得哭了。
他們抱頭大哭,著實冇想自己也有出去出人頭地的一天。
高夢璃趕緊壓手,示意大家安靜。
掃了一圈,在最外圍看見了還在使勁往這邊擠過來的趙華。
“哎喲,你們讓讓,讓讓,我東家回來了,我這個管家要接一下!”
高夢璃目光落在了趙華身上,“你們舉薦給趙管家,讓他統計!”
本來好不容易擠到一半的趙華,瞬間被村民圍到了中心。
“趙管家,我要舉薦!”
“哎呀呀,讓我先舉薦,說完我要去訂鴨苗!”
趙華一聽,也不擠了,因為現在是彆人擠自己。
“大夥彆急!按順序來,一個個說,都能記上!”
高夢璃見人群轉移注意力,鬆了一口氣,趕緊示意夢澤快進村!
這村民,真是熱情得她招架不住!
一路上,高夢璃揭開了馬車簾看著外麵,空氣中的稻穀香撲麵而來,還有遠處的蟬鳴斷斷續續。
路上有很多來村裡上香的香客,還有些陌生麵孔的小媳婦兒圍在河邊洗衣桶旁,洗著衣服。
水車嘩啦轉著,水磨車也“吱呀吱呀”跟著應和,把泡軟的稻穀碾成細膩的米漿,水汽裹著米香飄得老遠。
遠處的客棧,排著隊,黑六他們幾人忙得熱火朝天。
臘肉作坊的熏煙隨著風,裹著濃鬱的肉香飄過來,和米香、稻田香纏在一起,成瞭望月村獨有的煙火氣。
遠遠還能看見壯壯,帶著他們村的村民,運著豬過來,還幫忙按豬,殺豬!
林夕湊過來掃了一圈,看見遠處荷塘旁坐著兩人打趣,樂了,“那不是覃深深與李豆豆嗎!”
這竇唯一估計為了搞河運腳不沾地,把縣衙交給覃深深處理。
冇想著,覃深深成了他們幾人中最閒的一人。
畢竟,現在大家都忙得很,有鬨事兒的那時間,都可以耕二畝地了!
縣衙,反而成了最清閒的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