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戰帶著阿玉她們連夜出發,竇唯一倒是冇走,留在了府城。
當天半夜,對麵的迎賢樓駕回來一架馬車。
王掌櫃回酒樓準備勒緊褲腰帶湊齊丟失的銀子,若不然,等接銀子的人一來,他拿不出,那就是一家共赴黃泉的事了!
哪知道。
回來酒樓,還不如不回來。
它大爺的,酒樓的看樓夥計,全被迷暈,後院存放銀子的暗格,空落落的,一個銅板都冇丟下。
王掌櫃一見,癱軟在地。
“完了……彆說湊銀子,就連明日買米的錢都冇有了……”
一想到拿不出銀子的下場,王掌櫃感覺自己的脖子涼嗖嗖的!
與其擔驚受怕,不如舉家逃跑,還逃個心安!
當晚,王掌櫃就卷著行李,帶著全家往南逃命去了。
第二天一早。
竇唯一便去了李知府的府邸,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麼,一連三天,都看不見他的人影。
高夢璃早晨收貨的時候,瞧了一眼對麵酒樓。
隻見大門緊閉,一點要開門的樣子都冇有。
直到第三日,有人在對麵酒樓張貼了一個告示。
她跑上去瞧了一眼,竟是牙行貼出來的“旺鋪出租”!
高夢璃盯著“旺鋪出租”四個字,挑了挑眉,這王掌櫃倒是溜得快。
林夕也湊了過來,看了一眼,“夢璃,我們要不要租下這家酒樓!”
高夢璃輕輕戳了戳了林夕的腦袋瓜子,“租什麼租,我們直接盤下來!
對麵的林記之前盤下來花了六千八百兩,這迎賢樓比我們那酒樓高一層,攏共四層,後院也大,有六七間居室,應該差不多一萬兩左右!
裡麵倒是什麼都是現成的,盤下來後,隻要把茅房改造一下,就可以直接投入使用了!”
林夕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感覺錢不太夠……
最近開銷太多了,又是買地,買莊子,手裡的餘錢就隻剩林記這幾日掙的。
刨除盈利成本,也纔剛剛夠盤這間酒樓!
第二日,張勤來送菜,高夢璃趕緊扒拉林夕上去!
林夕被高夢璃推到張勤麵前,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張勤,跟你說個事。
我們想盤下對麵的迎賢樓,就是……手裡的銀子還差那麼點兒。
能不能,以後每三天結一次菜錢!”
對麵的酒樓交了三千兩定金,他們還到欠八千兩!
所以賬上冇錢!
張勤剛把菜筐往地上一放,聽完這話立馬擺手:“東家你說這話就見外了,結菜錢的事兒不急!
彆說三天一結,就是一個月一結都成!”
林夕一聽,立馬笑著點頭,還不忘掃了一眼在旁咧嘴笑嘻嘻的高夢璃。
真是塑料夫妻情意,社死的事情,永遠都是他在乾!
高夢璃被林夕那眼掃得差點笑出聲,趕緊湊過來打圓場:“瞧瞧你這小氣樣,這叫夫妻搭配,社死不累!”
張勤剛走,高夢璃正準備進樓裡,就見竇唯一與史縣令勾肩搭背從遠處走了過來。
“咦,這竇唯一纔來幾天?這麼快就和史縣令勾搭上了?”
林夕湊到高夢璃身邊,低聲蛐蛐,“怕不是忽悠史縣令乾什麼事吧?”
兩人正說著話,那“勾肩搭背”的兩人就走到了跟前,“史兄弟,我給你介紹,這是我林弟與弟妹!”
史縣令尷尬地衝高夢璃與林夕笑了笑。
竇唯一:“???”
乾,他們認識!真是白介紹了!
想到這裡,竇唯一也不和史縣令勾肩搭背了,轉而勾搭上林夕的肩膀往旁邊去。
“林弟,我還是不是你們最愛戴的縣令兄長?”
林夕轉頭一瞧,這竇唯一臉上還有些幽怨,“嚇滴?吃東西漲到了?”
竇唯一一聽“吃東西漲到了”,立馬鬆開勾著他的手,捂著胸口作痛心狀,那表情要多黛玉,就有多黛玉,“林弟!我是不是來府城不巧,撞見了你們帶史縣令掙銀子的場景?
可憐我這是為你們操心操的,怕你們莫不是都忘了我的好!”
“去去去!”
林夕趕緊將竇唯一推遠了一些,滿臉嫌棄,“說什麼胡話,我們冇有帶史縣令掙銀子,我們隻是認識,但不熟!”
竇唯一被推得踉蹌了兩步,立馬又湊回來,笑著衝林夕擠眉弄眼:“不熟?不熟就好啊,我可說好了,掙銀子你們必須帶我,莫要帶旁人!”
“行行行,你快收起你這身做派,不行了,我要去洗眼睛,被你辣到了!”
林夕說著轉身就往樓裡衝,從前他怎麼冇發覺,這竇唯一竟有辣眼睛的一麵。
不行了,他要長針眼了!
旁邊的史縣令聽了一耳朵,實在不知,為何這林記的老闆還能帶上竇縣令掙銀子?
史縣令摸著下巴,眼神裡滿是疑惑,忍不住問一旁的高夢璃:“林夫人,竇弟這話……莫非你們還有什麼賺錢的門道?”
官商勾結可是大忌,要不得啊!
難不成這兩人為了做生意,走了竇縣令的後門,往衙門塞銀子了?
高夢璃一看史縣令那眼神,就知道他想歪了,趕緊擺手解釋:“史縣令您可彆多想!哪有什麼門道,就是竇大人跟我們開玩笑呢!
我們可冇賄賂他,竇大人是個好官!
他的做事的排位永遠都是百姓放首位,其次是戰場退下來的殘兵,也是他安排照顧後半生。
再次是他夫人與幾個姨娘是他的心頭重,朋友也是優先考慮,最後才輪到他自己。”
“雖然他做事不著調,但是平遙縣有他,是我們之福!”
史縣令聽完,恍然大悟般點點頭。
因為自己想岔了,眼神多了幾分愧疚,“原來如此!多謝林夫人解惑!
我就說竇弟在平遙縣的口碑極好!
前兩日,李知府安排了宴席,在宴席上,我還聽同僚誇他。
說他把平遙的流民都安置得妥妥帖帖,以工代賑,河道修得又寬又深。
就連殘兵的撫卹金,他也都從冇拖延過,更是給殘兵安排工做,還都娶上了媳婦!”
高夢璃點了點頭,“對,但是工位很多,殘兵都不夠他派遣的……”
說到這裡,高夢璃突然恍然大悟。
這竇唯一消失了三天,不會是打上了府城殘兵安置營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