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後,心裡有譜。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現在並村怕是來不及了。
要不然,他們都想將村子並給望月村算了,還能沾沾光!
這個想法不切實際,不過這城北書院得上啊,他們不能掉隊。
要不然,這望月村出童生,出秀才,出舉人,出進士,而他們村就隻能世世代代出泥腿子。
這一比起來,都是辛酸淚。
幾位村長當即咬咬牙,準備回去將村裡有條件的人家,勒緊褲腰帶,也要全都打包送去城北書院讀書。
搏一搏,手板車變牛車!
再博一博,牛車變馬車!
城北書院此師資陣容一出,周邊縣城都無力爭鋒。
城北書院至此迎來春天,報名讀書的絡繹不絕,甚至還有外縣的也瘋狂湧入,就差踏破門檻。
瞬間扭轉了書院營業持續虧損的局麵,倒讓高夢璃與林夕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而此刻,還不知道自己以後將要掙大錢的兩人,才堪堪從床上起來。
因為,一大早,竇唯一公務都不辦,就找上了門。
送走竇唯一後,林夕與高夢璃坐在院子石桌旁,相視無言。
造反,本就是一場高風險的投資,猶如股票。
其中一環要是出了問題,那迎接他們的不止是血本無歸,還有生命代價。
想過暴風雨來得很快,但是冇想過,竟然這般快。
“這事,有些棘手……”
高夢璃用手指輕擊石桌,眉頭也微微皺起。
按照竇唯一的說法,如果唐廣君戰力不及,那他的戰力也不行。
村裡是有綠林好漢,武功高強者,再加上夢澤他們,拿下五人應該冇有問題。
但是,這幾人肯定不會白日動手。
如果晚上動手,視線不清,那她的火統發揮威力就會大打折扣。
車輪碾壓戰,總免不得有人會受傷。
“夕夕,你去找崔大夫,讓他研配傷藥出來,所需藥材,去李大夫那裡買。”
林夕點了點頭,趕緊出門。
高夢璃眸光深幽,細細咬著幾個字:“護龍隊嗎……”
而在望月村外,一行五人,著普通百姓打扮模樣,從望月村的公交馬車上下來。
五人裹著棉布細服,唯獨一人頭戴白簾氈帽,細碎的咳嗽聲,時不時從白簾中傳出。
五人每人手中,都提著隨手在街上買的賀禮,混在道賀的人流中進了村。
隊伍排到了為首一人,他趕緊對著趙叔恭賀:“林家大喜!我們是外鄉人,帶了點薄禮,也來討杯喜酒喝,主家莫要見怪!”
趙叔喜滋滋收下賀禮,幾人順利進入村中。
高夢璃站在城牆上,盯著城下這可疑五人的一舉一動。
高夢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城牆青磚,寒芒在眼底流轉。
這五人腳步虛浮卻刻意放緩,行禮時腕間肌肉緊繃,分明是常年握兵器的架勢。
再加處事圓滑穩重,是與村中那血氣方剛,一點就著的杜昊他們,是不一樣的。
可憐黃毛不知,自己東家將他拉出來與之對比,被碾壓成了渣渣。
自己倒樂嗬嗬幫忙招待村民,打著下手。
“東家,要攔下他們嗎?”
身後傳來夢澤的嗓音。
她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五人分散後各自走向的方位:“且看他們要做什麼。讓綠林好漢盯著,尤其是地牢的位置,不可鬆懈。”
挾天子而令諸侯。
太子殷彼暫時不能死。
如果他死了,成事後,說不得會冒出許許多多的“殷彼”,打著正統的旗號,引發各地動亂。
死,是一定要死的,不過不是現在。
夢澤領命下去。
最危險的地方,也可以成為最安全的地方。
真地牢他就安排兩人值守。
然後重新劃分一個位置,安置一個空牢,派了大量人手去巡邏。
安排好一切後,他便回到宴席繼續幫忙,順便盯人。
林夕帶著黑一他們,在臨時搭建的廚房裡忙碌,上菜速度可謂是快速無比。
高夢璃作為主家,帶著大牛當眾感謝捧場的眾人後,就準備開席。
“第一道菜,麻辣酸溜小涼菜!”
隨著趙晨唱名,小涼菜就被抬了出來放在了臨時放菜的桌子上。
一個綠林好漢負責一桌,他們冇有選擇傳統傳菜,而是選擇“飛菜”。
畢竟,這流水席還有可疑人不是,定是要先讓他們看看,望月的實力。
敢此刻動手,那得好好掂量掂量。
隨著第一盤菜,被綠林好漢站在原地甩飛出去,被遠處的杜昊穩穩接住而不撒一滴湯汁。
轟!
現場轟然炸開驚歎,鄰村李村長手裡的旱菸杆噹啷落地,驚呆了一把。
杜昊一個飛旋,手裡的菜穩穩擺在了桌子上。
“好俊的功夫!”
人群中爆發出喝彩,幾個頑童看得目瞪口呆,頓時崇拜不已。
趙叔一見,那幾個老村長對他滿臉羨慕,那是驕傲無比,對他們欠揍地挑眉。
杜昊,我們村的,你們羨慕不來!
幾個村長看見他這嘚瑟樣子,恨得牙癢癢。
真想今夜,套他麻袋打他一頓。
暗處,五名可疑人交換眼神。
為首的戴帽男人捏緊手中的筷子,指節發白。
方纔那輪“飛菜”看似炫技,實則暗含劍陣走位。
若有人敢在席間動手,這些人手中的瓷盤轉眼就能化作致命暗器。
“第二道菜,林家研髮菜肴——叫花雞!”
隨著趙晨“叫花雞”三字喊出,空氣中驟然炸開焦香與泥土混合的獨特氣息。
十幾個裹著黃泥的碩大糰子從廚房裡彈射而出。
泥團在空中引起的破空聲,如利箭呼嘯。
綠林好漢中的使鞭高手甩出藤鞭,接住泥團。
未等眾人看清,泥殼已“砰”地炸開,露出內裡菏葉翠綠。
“接著!”
一聲大喝,旁邊的綠林好漢朝著叫花雞的自由落體方向,丟出盤子,穩穩接住叫花雞,並朝著各桌飛去。
每一桌的負責人,順勢一接,叫花雞便穩穩落桌。
高夢璃端著酒碗穿行席間,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停在五人桌前,舉碗示意:“幾位遠道而來,可要嚐嚐這用二十三種香料醃製的叫花雞,這第一次做,還不知合不合眾位胃口。”
說完,她便轉身招呼其它桌的村民。
幾人麵麵相覷,盯著桌上那被村民打開了荷葉叫花雞,喉結不自覺滾動。
還有點香,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