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叔接了銀錢,點頭下去安排。
村子裡,倒是因為明日流水席,顯得異常的熱鬨非凡。
暮色漫過平定縣的青瓦時,客棧簷角的銅鈴突然叮咚作響。
五個玄衣人魚貫而入,為首那位,腰間玉佩暗刻蟠龍紋,在燭火下看得不太真切。
見人進來,掌櫃抬頭一看,幾人渾身的肅殺之氣,讓他渾身打顫到差點打翻麵前的算盤。
可有上房?
為首的中年人嗓音低沉冰冷,眉眼間如同鷹隼般的銳利。
他身後侍從放下行囊,動作整齊不像普通人。
掌櫃的賠著笑,提著嗓子眼,艱難擠出一抹笑:“有的,客官!”
“小二,帶幾位上樓。”
深夜,更夫敲過三響,客棧後院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
五個玄衣人翻牆而出。
月光下,動作利落,身形如同鬼魅。
他們沿著官道疾行,卻不知暗處有兩雙眼睛正盯著他們——唐廣君與文醜蹲在縣城口的老槐樹上,腿都蹲麻了,才把人蹲出來。
“大人,可要……”
文醜陰鷙用手劃過自己的脖子。
唐廣君挑眉瞥了一眼:“就你?”
“還是憑我?”
這些人身手非凡,一看就是護龍隊。
以二挑五?
他還不想死,上趕著讓人五劍十個洞,送他去歸西。
兩人辦事能力有限,還得調動竇唯一幫忙。
這點,他是羨慕竇唯一的。
這小子,憑什麼那麼多臥虎藏龍都安定在他的縣城。
而他唐廣君,身邊不是臥龍,就是鳳雛。
他上下打量著蠢蠢欲動的文醜,趕緊閉上自己的眼睛。
真是不敢看,也不能想,人比人,氣死人。
唐廣君趕緊從樹上跳下來,“走,我們去平遙找竇唯一。”
這邊兩人匆匆趕往平遙縣衙,而那邊的幾人憑藉幾根木棍丟入河裡,輕功運起,腳尖輕點木棍,幾個騰飛,就順利到達河對麵——平遙縣。
幾人一路風馳電掣。
老大,前麵就是望月村。玄衣人對著暗處拱手。
樹影晃動間,走出個戴著鬥笠的年輕人。
他望著望月村那固諾金湯的城牆,還有那瞭望塔放哨的村民,以及城牆上還有巡邏的隊伍微皺起眉頭。
太子失蹤前,來過這個地方,正是這個即將擺流水席的村落。
可是,麵前這個地方,知道的是村,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邊防城池。
這外部防禦太強,讓他覺得有些棘手。
冇摸清這村裡的戰力,冒然進去,隻會打草驚蛇。
他一聲令下:
“撤退,明日村中擺席,我們再混進去。”
幾人又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來時的路。
翌日。
天未亮,村中便開始忙碌了起來。
殺豬殺鴨宰雞,簡直是禽獸的噩夢。
誰懂,睡得朦朦朧朧,就被人一刀抹了脖子去地下報到。
趙叔那是滿臉自豪,臉上都笑起了褶子。
趕緊帶著趙晨有條不紊地安排村中事務。
土陶村,杏雨村的村長,與其他相鄰的村子村長一起前來祝賀。
趙叔收禮,那是收到手軟!
看著他們滿眼羨慕的眼神,嘴裡說出恭喜的話,趙叔那是驕傲地將脊背挺得直直的!
“趙老弟,你真是好命!”
趙叔聽著這話,眼角的褶子都快笑成菊花,粗糙的手掌不住搓著衣角:“老哥哥謬讚!
咱們村大牛那就是聰明,讀書好,肯吃苦,這才考上了童生!”
而且大牛是村子的開始,並不是結束,他不介意讓彆人羨慕再上一個台階。
趙叔輕咳一聲,對著林家方向拱了拱手:“說來,還得感謝我家老爺與夫人!”
“老爺與夫人大義,接手城北書院,讓我們整個望月村的所有孩子,都去免費唸書!
而且,夫人特意請了女夫子,我們村女孩子也能讀書呢!”
嘩!
這話一出,周遭瞬間炸開了鍋。
土陶村的陶村長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免費唸書?還請女夫子?趙老弟,你莫不是說笑!”
杏雨村的王村長更是連連搖頭,灰白的山羊鬍跟著顫個不停:“城北書院那是何等金貴的地兒,往常光是束脩就要三、四兩銀子,怎會……”
而且一家肯定不是隻有一個孩子,都是三四五六七八個!
這都要去讀書,如果尋常人家自己供,那每年起碼都得二十多兩銀子。
再加上讀書不是一朝一夕,起碼開蒙一年,如果科舉,那就無數年!
“千真萬確!”
趙叔猛地一拍大腿,震得布鞋的塵土簌簌往下掉,“夫人昨日接手書院,不僅免去了咱們村孩子的課業費。
還準備學堂後頭蓋一間繡房,一間課室,還有一間醫館,專供女娃娃們學刺繡,學字,學醫術呢!!”
嘩!
話音未落,周圍的村長們已驚得倒抽冷氣。
他們聽見什麼?
學字?學刺繡?學醫?
“這、這……”
杏雨村村長,震驚得話都說不清。
趙叔那是下巴都要揚天上去了,趕緊擺了擺手:“其實這些都不算什麼,你們知道夫子是誰嗎?”
眾村長齊齊搖頭,一副你快說的模樣。
趙叔見他們這樣,心裡的得意勁兒更濃,對空拱了拱手:“這教導學字的,是薛娘子與五穀豐登四位小娘子!”
這幾位,那可是縣令前夫人,學識、武功那都是頂頂好的!
“刺繡是林家大姐,林家大姐你們也是認識的。
林大姐那可是在大戶人家學習的刺繡,那繡花針是使得出神入化,繡出來的花樣精緻無比!”
“至於這醫術嘛……”
說到這裡,趙叔狡黠一笑。
底下眾人是聽的抓耳撓腮,你倒是快說啊!
陶村長湊到趙叔身旁,有些不確定:“哦,難不成是李大夫?!”
本以為猜中答案的陶村長,見趙老弟搖頭,一瞬間懵圈。
李大夫醫術不錯,但是她是桑家藥鋪的人,一工不侍二主。
趙叔也不再賣關子,看了一眼周圍:“薑家那媳婦你們知道吧,神誌不清二十多年了。”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有些不解。
難不成,薑家媳婦餘圓,她好了?!
“餘圓嫂子,你們猜怎麼著,她好了!”
“真的!?”
趙叔話落,眾人震驚異常。
“那是被誰治好的?”
王村長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這大夫,你們可能不認識,姓崔。
曾經他在京都,禦醫院都待過。
一手銀針,那是化腐朽為神奇,醫術了得!”
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這師資陣容居然強大如斯,讓他們好生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