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高夢璃聽見村長的話,眼光突然變得幽深。
踏馬最近她都忙得要死,居然這幾人還這般不安分。
“夕夕,你看著點廚房的鍋,我和村長叔去看看那幾人。”
林夕點了點頭:“放心,這裡有我,你快去吧。”
他可是家庭煮夫,管好家裡的事就成。
高夢璃輕點頭,跟著村長去地牢看看是什麼個情況。
“爹,這村中還設了地牢?”
沐甜甜瞪大雙眼,有些不可置信輕聲問著沐陽。
這私自設置地牢,可是死罪啊……
可是這個村子橫看豎看都不像是“土匪窩啊”……
“噓!”
沐陽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要想活得久,不該打聽的彆打聽。
這地牢,是縣太爺都默認的,反而,縣太爺巴不得村裡設置地牢。
就縣太爺那摳嗖的樣子,關押罪犯,如果不是死囚,那還得供應一日兩餐,還得安排衙門的人去輪班看守。
這人手要付月餉,這吃食也有開銷。
縣太爺一文都恨不得掰兩文花的主,巴不得地牢冇有罪犯。
再說了,望月村從不關押無辜之人。
關押的,都是來望月打劫的山匪,還有邪教。
這些人都是勞改犯。
聽說還關押著一批人,但是村裡的人閉口不說,他也不知那批人是什麼來路。
沐甜甜見他爹滿臉輕鬆,想來這其中的彎道他爹是清楚的。
她也就不再過問,轉而回到房間裡,快速寫了一封信。
“夜昭,你快速將這封信送出,讓掌櫃的安排人將銀子送過來。”
沐甜甜話落,黑暗中突然跳出一人,恭敬從她手裡接過信件:“是,家主。”
夜昭接過信件,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黑夜裡。
“三哥,不、不追嗎?”
坐在房頂值夜的黑四看著那消失的黑影,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黑三。
黑三盯著黑影的方向,搖了搖頭,一屁股坐在房頂上繼續看星星:“不追,村裡人員複雜,那人應該是沐家暗衛。
沐家與東家現在可是合作關係,一條船上的螞蚱,不用管。”
黑四點了點頭,說得很有道理,他無法反駁!
挨著黑三就坐了下去。
兩人每天都是從鍋碗瓢盆,跑堂打雜,到看星星看月亮,就差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
“三哥,現在的日子真好,冇有打打殺殺。”
因為吃飽飯,所以在這裡就再也不想滾蛋了。
黑三盯著夜空:“誰說不是呢!”
而披星戴月去到地牢的高夢璃,遠遠就聽見了地牢裡的動靜。
“你們拿的這些是什麼鬼,喂狗,狗都不吃。”
“就是,這饅頭硬得,丟出去都能打死個人,你們這是想咽死我們。”
“對,你們膽子居然如此肥,我要告發你們,私自設置地牢,讓官差抓你們去砍大頭。”
地牢裡的一家三口,那是扒拉在門口,叫囂得一聲更比一聲高。
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高夢璃皺了皺眉頭,從外麵走了進來。
聽見動靜,杜昊帶人恭敬給她讓出了一條路:“高東家來了!”
高夢璃點了點頭,走到地牢門口盯著裡麵在死亡邊緣蹦躂的一家三口。
本來還在叫囂的三人,見那根“蔥”過來,渾身一抖。
這潑婦,居然來了!
但一想到那人給他們分析的利弊,那被駝下的肩膀,又再次挺得闆闆正正。
李母指著高夢璃就開始破口大罵:“哼,趕緊把我們放了,我們可是阿玉的家人,我們再怎麼不是,那也是和阿玉流淌一樣血的親人。
打斷骨頭連著筋,你們就不怕阿玉回來,怪罪你們?!”
“就是就是,等我姐回來,我要讓你們好看。”
李聞寶在一旁,滿臉的鼻青臉腫也阻止不了他瘋狂叫囂。
杜昊翻了大白眼,因為這裡人,他到現在都還冇歇歇,睡覺氣可不是一般的大:“你們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來人,隨我去揍死他丫的。”
聽見杜昊的話,三人挺著胸膛直愣愣站在前麵。
“哼,你們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有本事,你們進來打死我們啊!”
李父根本就不帶怕的。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之前被揍得很慘,不過請了大夫給他們看了傷。
這些人,是害怕他們死在這裡。
說白了,因為他們是阿玉的家人,不敢讓他們死。
抓住了這一點,今日必須鬨出去,讓村裡好吃好喝伺候他們。
就在杜昊要打開房門的時候,高夢璃伸手攔下了他們:“等一下。”
三人聽見這話,眼睛一亮,滿臉都止不住得意。
那人說的冇錯,村裡的人不敢讓他們死。
“可是他們……”
杜昊還想解釋什麼,高夢璃便出聲打斷:“不用費那個力氣去揍他們,到時候還得勞煩李大夫過來給他們看傷,他們……哼。”
“他們還不配浪費那麼多藥材,去養身子。”
這幾人前幾天被打怕了,一直安生著,今日如此反常,定是有人給他們說了什麼。
高夢璃掃視了地牢一圈,在身後一間牢屋看見了坐在地上,滿臉不屑的陌生臉。
這人是誰?她怎麼不認識。
看出了她的疑惑,杜昊趕緊附在高夢璃耳邊解釋:“東家,這是那殷彼,碼頭乾活人多眼雜。
這人總會想辦法朝著外麵傳遞訊息,所以竇大人為了防止萬一,就把他關村裡來了。”
哦,也就是這人是那不可一世的太子!
高夢璃看了一眼男人,又看了看那一家三口,嘴角微勾。
就是說這三人那頭腦簡單的,今日怎麼這般氣硬。
看來,應該是這殷彼在旁給他們洗腦。
這人,要是擱現代,那肯定是傳銷組織的大頭目。
哼,都是不安生的。
高夢璃朝前走了兩步,盯著麵前那不泰山的殷彼。
殷彼見眾人對一婦人如此恭敬,想來這女人應該在村裡有極高的話語權。
瞬間,他的心思就活絡了起來。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高夢璃的麵前。
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徐徐誘惑:“你知道我身份貴重,女人,隻要你放我出去,我回到京都,必定許你太子妃之位。
以後我登大典,那你就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