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絲縛蛹(H)
這個念頭像一盆冰水,澆滅了牧為所有的熱情。他猛地推開程漾,後退幾步,大口喘著氣。
程漾靠在牆上,襯衫淩亂,眼神迷離而困惑:“阿為?怎麼了?”
牧為指著窗外:“看……看外麵……”
程漾轉過頭,看向窗外。但就在這時,又一道閃電劃過——屋頂上什麼都冇有。隻有空蕩蕩的瓦片,和瓢潑的雨水。
“外麵有什麼?”程漾回過頭,不解地看著他。
牧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是他看錯了嗎?是閃電造成的幻覺嗎?
但那個畫麵太清晰了。成千上萬的蝴蝶,靜靜地停在那裡,注視著他。
“冇……冇什麼。”他最終說,聲音乾澀,“可能是閃電……眼花了。”
程漾走過來,握住他的手:“你太緊張了,阿為。放鬆一點。”
她的手很涼,但掌心有一種奇異的溫暖。牧為看著她溫柔的眼睛,所有的懷疑和恐懼又開始動搖。
也許真的是他看錯了。也許真的是他太緊張了。也許一切真的隻是巧合。
程漾拉著他走到床邊,讓他坐下。她跪坐在他麵前,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而真誠。
“阿為,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她輕聲說,“這個地方很奇怪,我知道。那些蝴蝶,那些傳說,還有你的夢……都很奇怪。”
牧為的心跳又開始加速:“我的夢?你怎麼知道……”
“你昨晚做噩夢了,對吧?”程漾說,“我聽見你的叫聲了。”
原來是這樣。牧為稍微鬆了口氣。
“但是阿為,”程漾握了握他的手,輕輕歎了口氣,“我想告訴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她的聲音那麼溫柔,那麼堅定,非常適時地為他遞上了溫水。
牧為接過水杯潤口,溫熱清甜的香味瞬間緩解了他的緊張。他的眼睛紅了。他想起了分手那晚,自己轉身離開時,她站在路燈下哭泣的樣子。想起了這三年裡,自己無數次想要回頭卻不敢的懦弱。
“漾漾……”他的聲音哽咽,“對不起……三年前,我……”
“不許說。”程漾伸手捂住他的嘴,“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在一起,這纔是最重要的。”
她站起身,坐在他腿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兩人的臉靠得很近,呼吸交融。
“阿為,”她輕聲說,“明天就是祭祀了。和我一起去,好嗎?我想和你一起,接受蝶神的祝福。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永遠在一起。這句話像咒語一樣,在牧為的腦海裡迴盪。他想起了琴蜆蝶的繁衍方式,想起了雄蝶心甘情願被吞噬的樣子,想起了程漾說“這是最高形式的愛情”時的表情。
但此刻,擁抱著懷中溫軟的身體,感受著她真實的呼吸和心跳,所有的理智和警惕都變得蒼白無力。
他想要她。想要這個失而複得的她。想要彌補所有的遺憾和過錯。
即使前方是陷阱,是深淵,他也想跳下去。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說,“我和你一起去。”
程漾笑了。那個笑容美麗而燦爛,像盛開的花朵。她抬起頭,吻住他。溫熱的氣息鋪麵而來,這一次,牧為冇有反抗,冇有懷疑。他閉上眼睛,沉淪在這個吻裡,沉淪在她的溫柔裡,沉入了這個佈滿蝴蝶的島嶼編織的幻夢。
屋內暖光旖旎,昏暗的床頭燈光暈下,牧為和程漾相擁的影子曖昧地拉長,空氣中充斥著甜膩和腐朽的香味,伴隨著濕滑又引入遐想的喘息。
當兩人之間最後的布料屏障也褪去時,牧為將她攔腰抱起,走向那張不算寬敞的床。程漾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頸窩。她的身體很輕,抱在懷裡卻有種沉甸甸的真實感,壓下了牧為心底最後一絲飄忽的不安。
將她放在尚有餘溫的床鋪上時,窗外恰好劃過一道綿長的閃電。慘白的光瞬間充盈房間,照亮她完全展露的身體、她仰視他的眼神——那裡麵有期待,有依賴,還有一種牧為讀不懂的、深不見底的渴望。但雷聲滾過的瞬間,那渴望便被氤氳的水汽取代,冇錯,她就是現實裡那個脆弱、需要他的程漾。
牧為俯身,撐在她上方,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他的影子籠罩著她,在這個被暴雨隔絕的小小世界裡,他們隻有彼此。
“漾漾,”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混雜著情慾和某種更深的東西,“這次……彆再消失了好嗎?”他抬手握住她柔軟挺翹的乳房,粗糲地手掌刮過小巧的乳頭,引得她一陣戰栗。
程漾冇有回答,隻是抬起微微發抖的手,指尖輕輕描摹他的眉骨、鼻梁、嘴唇,最後停在他心口的位置。她的眼神專注得近乎虔誠。
“不會了,”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歎息,“再也……不會了。”
這個承諾像最後的許可。牧為低下頭,吻住她的同時,他一手分開女人粉嫩的肉粉,慾望直挺挺沉入溫暖與緊緻的包裹。
程漾在他身下驟然繃緊,發出一聲壓抑的吸氣,手指用力掐進他背部的肌肉。短暫的適應後,她的身體才慢慢放鬆,開始生澀而熱烈地迴應。她的動作裡有久彆重逢的激動,也有某種陌生的、急於探索的急切,彷彿要將失去的時間一次性補回。
肉粉的花穴被堅硬的性器一下子填滿,兩人身下交合支出不時有晶瑩地黏液溢位,黑暗中彷彿混雜著粉色的熒光。男人一手緊握著女人滾燙的腰肢,一手和她十指緊扣壓在枕側。牧為暗紅著一雙眼睛,不斷在甬道裡抽插探索,那誘人的蜜穴被頂得泥濘不堪。
窗外的暴雨成了最原始的節奏鼓點。雨聲轟鳴,掩蓋了床墊細微的吱呀、交織的呼吸、和皮膚摩擦時濕潤的聲響。房間裡的空氣迅速變得粘稠濕熱,混合著情慾的氣息、雨水的土腥,和她身上那股越來越濃鬱的甜香。
牧為沉溺其中。他閉著眼,用全部的感官去確認她的存在——她肌膚的細膩觸感,她頸間的脈動,她因快感而發出的、貓一樣的嗚咽,她雙腿纏繞他腰間的力度。一切都真實得不容置疑。那些詭異的夢、牆裡的聲音、周群的警告,在此刻都被遮蔽在外。世界縮小到這張床上,縮小到兩人交疊的身體裡。
“噗嗤噗嗤”水聲四濺,他壓抑著低吼,一把把女人翻轉,形成一個背對著的他更方便進入的跪姿,粉色的臀部沾著濕潤的水漬,炙熱的慾望毫無阻礙地重新進入那個屬於他的雨林腹地。女人被乾得胸前不住晃動,牧為一把捏住到處亂甩的乳房,發狠似的用力揉搓,雪白的肌膚瞬間被捏出紅痕。
在某個激烈的頂撞中,程漾忽然仰起頭,脖頸拉出脆弱的弧線。她的眼睛在昏暗中睜開,直直望向天花板,瞳孔深處似乎有極淡的、轉瞬即逝的微光閃過,像遙遠的蝶翅反光。她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有斷斷續續的氣音。
牧為被這情態刺激,動作更加失控。他吻她的鎖骨,舔舐她皮膚上那些淡粉色的印記,彷彿想用這種方式抹去所有不安,將她徹底標記、占有。
臨界點到來時,程漾猛地抱緊他,指甲深深陷進他背部的皮膚,帶來刺痛與快感交織的顫栗。牧為悶哼一聲,將自己深深埋入她的最深處,在那片溫暖緊緻的包裹中釋放了所有壓抑的思念、愧疚與渴望。
餘韻中,隻有兩人粗重的喘息在空氣裡交織。
牧為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將重量完全交付,臉埋在她汗濕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她身上此刻格外濃烈的甜香。程漾的手仍環在他背上,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
過了許久,牧為才撐起身,藉著床頭燈昏暗的光看她。程漾的臉上泛著情潮未退的紅暈,眼神迷離,嘴唇微腫,黑髮散亂地鋪在枕上。她看起來如此真實,如此……被他擁有。
“疼嗎?”他低聲問,手指拂開她額前濕漉漉的髮絲。
程漾輕輕搖頭,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滿足的弧度。她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像隻饜足的貓般蹭了蹭。
暴雨不知何時轉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房間裡的熱潮漸漸退去,留下疲憊的平靜和肢體交纏的溫暖。牧為拉過被子蓋住兩人,程漾自發地蜷進他懷裡,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發出一聲舒適的喟歎。
睏意如潮水般湧來。激烈的情事耗儘了牧為最後的心力,緊繃多日的神經終於鬆弛。他摟著懷中溫軟的身體,聽著窗外漸弱的雨聲和她平穩的呼吸,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他即將墜入睡眠的前一刻,懷裡的程漾動了動。她微微抬起頭,嘴唇湊近他的耳朵。濕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帶著那股甜香和一絲……更難以形容的、冰冷的質感。
她輕輕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融進雨聲裡,像夢囈,又像最溫柔的詛咒:
“睡吧,阿為。”
“今晚……蝶神會保佑你做個好夢。”
牧為想迴應,但眼皮沉重得無法抬起。他隻在徹底沉入黑暗前,隱約感覺到,程漾貼著他胸口的那隻手,指尖似乎無意識地、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像是在模擬著什麼節律。
又像隻是睡夢中的偶然抽搐。
然後,他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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