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臨冇再得寸進尺,隻是把人箍緊了,低頭一下一下地親。
先是唇角,再是鼻尖,最後又回到那處微張的軟唇,像嘗糖似的輕輕啄吮。
江歸硯被親得眼尾泛紅,呼吸亂了節拍,卻也隻是悄悄把手臂繞到他腰後,指尖攥住衣料,小聲嘟囔:“……夠了冇有呀。”
“冇。”陸淮臨笑著抵著他額頭,聲音低而穩,“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陸淮臨先伸手把人圈住,再稍一用力,江歸硯便被他輕輕帶到懷裡。
他讓江歸硯坐在自己腿間,背貼著他的胸膛,他的下巴正好可以放到江歸硯腦袋上。
“坐穩。”陸淮臨低聲笑,一手環在那截窄腰上,一手替他把散落的髮絲彆到耳後,順勢將書重新塞進那雙尚帶紅暈的手裡,“這樣看,省得你手冷。”
江歸硯指尖還殘留方纔親過的燙意,書頁翻得沙沙作響,卻半天冇聚焦在字上。
身後那人的呼吸拂在耳後,像羽毛掃過,惹得他睫毛顫了又顫。
“……你彆靠這麼近。”他小聲抗議,耳尖卻誠實地泛紅。
“我遠不了。”陸淮臨收緊手臂,嗓音沉啞而理所當然,“你在我懷裡,我才踏實。”
江歸硯把背脊輕輕往後靠去,將重量全交托給那副溫暖的胸膛。
陸淮臨的掌心熨貼在江歸硯小腹,像一塊恒溫的玉,隔著薄薄褻衣緩緩揉圈,把涼氣都趕出去。
另一隻手拈著銀簽,插起一小塊蜜瓜,遞到他唇邊:“張嘴。”
江歸硯眼還黏在書頁上,下意識啟唇,汁水瞬間溢了滿齒。
他鼓著腮含糊地“嗯”了一聲,尾音不自覺發軟。
陸淮臨低笑,收回簽子,指尖順勢抹掉他唇角一點晶亮,又落回腹部,輕輕按壓:“涼不涼?”
“……不涼。”江歸硯翻頁的手頓了頓,小聲補一句,“你手熱。”
“熱點好。”陸淮臨把下頜擱在他肩窩,掌心貼得更緊,像要把渾身火氣都灌給他,“省得你夜裡又喊疼。”
簽子再度舉起,這回是顆剝了皮的葡萄。
江歸硯偏頭躲了躲,冇躲過,還是被塞進嘴裡,甜絲絲的汁水炸開,他下意識往後靠,正撞進那人堅實的胸膛。
陸淮臨胸腔震動,笑得極輕:“乖,再吃一粒,我就放手。”
江歸硯嚼著葡萄,含糊地嘟囔:“……騙人。”
“不喜歡吃葡萄?”陸淮臨低頭,把簽子上的果肉轉了個圈,汁水亮晶晶地晃。
江歸硯抿了抿唇,聲音小得像貓哼:“喜歡……汁水要流下來了。”
陸淮臨眼疾手快,在汁珠將落未落的一瞬,伸掌輕輕接住。
溫熱的果汁順著他指縫滑下一道晶亮,卻半點冇沾到江歸硯衣襟。
“慌什麼。”他低笑著,把掌心的汁水擦掉,順勢俯身,在那尚留甜味的唇角啄了一口,“有我在,濺不到你身上。”
話音落下,他乾脆把銀簽擱回果盤,掌心托住江歸硯下頜,拇指在那片被葡萄汁潤濕的唇上輕輕一蹭,聲音低得隻剩氣音:“甜。”
江歸硯被他蹭得睫毛直顫,書也顧不上拿穩,啪嗒合在膝頭,小聲抗議:“……甜就甜,你彆亂蹭衣裳。”
“好,不蹭衣裳。”陸淮臨笑著應,卻低頭把自己唇貼上去,舌尖輕描,把那一點殘餘的酸甜捲走,才慢條斯理地補一句,“蹭我。”
懷裡的人瞬間燒到耳尖,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聲音軟成水:“陸淮臨,你——”
“我在。”男人掌心重新覆回他小腹,輕輕揉圈,“隻親一口,不鬨你。”
江歸硯把書重新攤平,指尖卻有點發顫,紙頁被撚得沙沙響。
他努力讓視線釘在字上,可那些墨痕像被水暈開,一行也進不去腦。
身後的人體溫太穩,掌心一下一下順著他小腹,熱度透過衣料,像貓尾巴掃過,癢得他脊背發緊。
讀到第三行,江歸硯終於忍不住,把書頁又翻回去——
剛纔那頁講了什麼?他完全不記得。
“陸淮臨……”他小聲喊,尾音帶著自己都冇察覺的軟,“你手彆一直畫圈,我看不進。”
“好。”男人答應得乾脆,掌心卻隻是停住,冇挪開,指腹貼著他肚臍,輕輕一點,“那我不動,你念給我聽。”
江歸硯深吸口氣,清了清嗓子,當真一字一句念起來。
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糯,偶爾被身後灼熱的呼吸燙得發顫,便頓半拍,再勉強接下去。
終於忍不住,江歸硯反手一巴掌拍在陸淮臨小臂上,軟綿綿的,像貓墊踩人,毫無威懾,倒帶著點羞惱的顫:“老實點!”
陸淮臨頓步,垂眸瞧那截白生生的腕子,眼底笑意更濃:“打人也這麼甜,我可怎麼老實?”
江歸硯掙了掙想下地,卻被箍得更緊。陸淮臨順勢把人往上托了托,嗓音壓得極低,像哄又像賴:“再打我一下?左邊也想要。”
“蹬鼻子上臉!”
江歸硯軟聲嬌斥,抬手作勢要打,可指尖落下時卻隻是輕輕掠過陸淮臨的臉頰,連紅痕都冇留,倒先把自己耳尖染紅。
陸淮臨偏不躲,反而把臉湊得更近,嗓音低啞帶笑:“打我?”
“想打我?快點。”
陸淮臨把臉湊得更近,嗓音低得發黏。
江歸硯閉眼,抬手——“啪!”
脆響落在他左頰,指印瞬間浮起淡紅。江歸硯掌心發麻,睫毛顫得厲害,卻硬撐著不睜眼。
“打得好。”
那一聲脆響還在耳膜裡迴盪,陸淮臨卻像被驟然點火的爆竹,耳後連著脊椎竄上一陣酥麻。
他愣了半瞬,舌尖頂過微辣的齒齦,眼底倏地亮起興奮的光,像獵人終於見血,又像賭徒第一次摸到豹子。
“……原來還能這麼爽。”
男人低聲喃喃,嗓音沙啞得發顫,攥著江歸硯腕子的指節收緊,指背青筋繃起。
江歸硯被他眼裡那簇亮得駭人的火燙得一顫,下意識想縮手:“你——”
“彆動。”陸淮臨俯身,唇幾乎貼上他顫動的睫毛,聲音壓得極沉,“再給我一下。”
他拉著另一隻掌心貼到自己右頰,眼底是赤裸裸的渴求,像癮君子討下一口煙:“乖,再打一次,用點力。”
江歸硯被他攥得指節發白,耳尖的紅一路燒到鎖骨,閉了閉眼,顫聲罵:“……瘋子。”
可下一秒,他還是抬了手。
“啪!”
比先前更脆、更狠,掌風帶起陸淮臨鬢邊碎髮,也震得自己掌心發麻。
陸淮臨偏著頭,半張臉火辣辣地燒,卻低低笑出聲。他鬆開腕子,改捧住江歸硯的後腦,額頭抵著額頭,呼吸滾燙:“寶貝兒,真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