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歸硯讓出位置,卻並未退開。他側身坐在榻沿,一手握著陸淮臨的指尖,一手悄悄替男人把散落的髮絲撥開,目不轉睛盯著鳳淵上藥、纏紗。
鳳淵舒了口氣:“好了,這幾日小心些,彆沾水。”
陸淮臨笑著應:“知道。”
他看見江歸硯毫不猶豫地坐在自己榻上,十指緊扣,毫不避諱。
男人唇角一勾,露出幾分得意,輕聲逗他:“寶貝兒,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你心疼我了。”
江歸硯耳尖微紅,卻握緊了他的手。
陸淮臨臂上一使力,把人徑直攬進懷裡。江歸硯額角輕碰他肩頭,單手慌忙撐在榻麵,不敢壓到傷處,微微仰首:“你乾嘛?”
“離我近點。”
江歸硯耳根發燙,卻還是乖順地又往前挪了半寸。
陸淮臨眸色一暗,迅速低頭,在他唇上輕啄一下,像偷蜜的蝶,一觸即退。
鳳淵還在跟前呢,江歸硯愣了一瞬,臉頰“唰”地漲到通紅,耳尖幾乎滴血。
他慌忙把臉埋進陸淮臨肩窩,指尖無措地攥緊男人衣襟,聲音悶得發顫:“……你、你注意點!”
鳳淵識趣地轉身離去,拎住妹妹的後領,把探頭探腦的鳳梨梨往外拽:“走了,彆杵這兒當燈籠。”
鳳梨梨腳步飄忽,掩唇壓不住興奮:“哥!你看見冇?臨表哥親他了!小嫂子臉頰一下子就紅了,好甜呐!”
“我看見了。”鳳淵無奈搖頭,拖著人往迴廊去,聲音低卻帶笑,“再甜也不是給你看的,省得回頭某人醋勁上來,連你都要挨罰。”
陸淮臨一步下榻,隨手把那條被刑鞭抽得四分五裂的腰帶丟到一旁。玄色錦帶“啪”地落地,裂口處還沾著斑駁血點,像一條被撕碎的夜。
他轉身,目光落在榻上,江歸硯正歪著坐著,指尖仍緊攥被角,唇色被淚意浸得水潤潤的,眼尾一圈薄紅未褪,雪頰映著燭火,活像一隻剛被剝了皮、還冒著甜汁的小桃子。
江歸硯被那眼神燙得往後一縮,可背後早是軟褥,退無可退。陸淮臨膝蓋順勢擠進他雙腿之間,傾身而下,像一張驟然收攏的網,把他整個人牢牢籠住。
下一瞬,少年便被壓回榻上。男人伏在他身上,掌心扣住他腕側,唇瓣狠狠覆下,像餓極的獸終於叼住覬覦已久的肉,帶著幾分蠻橫地蹂躪那兩片甜絲絲的唇。
“寶貝兒,甜死了。”男人聲音啞得發狠,掌心覆在他腰窩,緩緩摩挲,“再讓我嘗一口,好不好?”
“彆、彆咬,會被人看到的……”江歸硯軟聲推拒,指尖剛碰到男人髮梢,就被握住手腕按在枕側。
陸淮臨低笑,衣襟一扯,露出半邊鎖骨,低頭吻上那截白皙,嗓音含糊而貪:“好吃的。”
“哪裡有東西給你吃?”江歸硯蹙眉,聲音可憐兮兮。
“怎麼冇有?”男人繼續往下,舌尖一卷。少年喉間立刻溢位一聲短促嗚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冇有?”陸淮臨低聲反問,唇舌順勢下滑,目光被那顫巍巍的果子吸引,一口就咬了上去。
江歸硯猛地仰起頭,破碎的嗚咽溢位喉間,像春水乍融,止不住地顫。
陸淮臨在啃咬,像是要生生的把懷裡的人活吃了。江歸硯眸中蓄淚,小聲嚶嚀,抽泣著推他肩膀:“都破了……你還鬨!”
手掌輕落在陸淮臨肩頭,帶著嗔怪,卻在觸及男人微蹙的痛色時瞬間慌了神,“打疼你了?”
陸淮臨抬眼,眸裡盛滿笑意,語氣卻可憐兮兮地拖長:“寶貝兒,好可憐哦——”
他再次低下頭,江歸硯倉惶的阻止。
“已經弄破了,不能……啊!”
齒尖磕進去,再狠狠一碾。少年猛地一顫,被逼出一滴晶瑩的淚,掛在睫毛上晃了晃,倏然墜落。
殿外,鳳梨梨正扒著窗縫偷瞧,屏息看得入神。下一瞬,卻見陸淮臨抬手一扯,厚重帷幔“唰”地合上,連聲音都被吞冇。
隻剩一隻纖細白嫩的手倉皇衝出帷幔,像受驚的小鳥撲棱著翅膀,急於逃開;緊接著,另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倏地探出,一把捉住那截腕子,毫不留情地擄了回去。
江歸硯被擄回去的瞬間便跌進滾燙的胸膛,還未來得及抽噎,唇又被覆住。陸淮臨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方纔驚逃的那隻“小鳥”重新叼回窩裡,齒尖輕磨,聲音低啞得發狠:“往哪兒跑?乖乖讓我吃完。”
少年手腕被扣在頭頂,指腹下的脈動急促得像春雷。他掙了掙,卻被更用力地按回去,腿彎被迫敞開,膝蓋內側立刻貼上男人勁瘦的腰。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燙得他眼尾又泛起一層濕意。
“不行……”江歸硯小聲嗚咽,嗓音被吻得支離破碎,“不行了……”
“我知道。”陸淮臨含住他耳垂,舌尖一卷,聲音含糊卻溫柔,“就嚐嚐,不咬。”
察覺到異樣,江歸硯往後縮了縮,聲音發軟:“你怎麼又……”
“喜歡你嘛。”陸淮臨低頭親了他一下,聲音低啞卻帶著笑,“乖,就摸摸,放過你。”
江歸硯紅著臉,小聲確認:“就……摸摸嗎?”
“哼~”陸淮臨摩挲著他的手,嗓音都變了調。
江歸硯心疼他,主動伸手幫他疏解。陸淮臨呼吸一滯,隨即低低喘息,低頭咬住江歸硯的耳垂,聲音含糊卻滿足:“寶貝兒,手好軟……”
一番耳鬢廝磨後,帷幔被重新撩開。江歸硯換好一件顏色相近的衣裳,指尖仍帶著點顫,低頭整理領口。
陸淮臨隨手披了件外袍,繫帶鬆鬆垮垮地垂在腰側,稍一抬肩,繃帶便從領口裡露出——雪白一層,纏滿後背,像剛拆封的戰利品。
他活動了一下肩胛,骨頭縫裡還殘留著鞭火的疼,卻不妨礙他低頭去尋江歸硯的唇。
江歸硯坐在榻沿,指尖揪著衣襟,把胸口那片被吻得通紅的皮膚遮得嚴嚴實實。
“混蛋混蛋混蛋,都弄成這樣了……”江歸硯小聲嘟囔,尾音還含著一點潮濕的啞。話音未落,衣襟便被陸淮臨輕手解開,薄衫滑到腰際,取過紗布,低頭纏了兩圈。
江歸硯乖順地等紗布繫好,忽然伸手抱住男人,將臉頰貼在他小腹上,雙手環住那截勁瘦的腰。
指尖沿著紗布邊緣一點一點摸索,輕輕撫過背脊上凹陷的痕跡,聲音低得發顫:“疼嗎?都打成這樣了……”說話間,眼尾又泛起一點水汽,像隨時會墜的淚。
陸淮臨任他抱著,掌心覆在少年發頂,緩緩摩挲,聲音低卻帶笑:“不是很疼,就是看著嚴重些,祖母捨不得罰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