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會疼它。”陸淮臨湊過來,看著他懷裡乖巧吃食的兔子,又看了看江歸硯唇邊沾著的一點胡蘿蔔屑,伸手替他輕輕拭去,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
江歸硯臉頰微熱,偏頭躲開,小聲道:“它挺可愛的。”
南宮清和在一旁笑道:“這兔子是前日在山腳下撿的,像是剛出生冇多久,看著可憐就帶回來了,還冇起名字呢。江公子若是喜歡,不如就給它取個名字?”
江歸硯抱著小兔子想了想,見它渾身雪白,啃胡蘿蔔時耳朵豎得筆直,像極了一團蓬鬆的雪球,便隨口道:“叫雪球怎麼樣?”
“雪球?”顧忘言湊過來,戳了戳小兔子的腦袋,“嗯,挺貼切的,就叫雪球了!”
小兔子像是聽懂了似的,啃胡蘿蔔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又埋頭苦吃,惹得眾人都笑了起來。
南宮月殊看著江歸硯抱著兔子時溫柔的側臉,眼底的笑意愈發柔和,轉頭對顧如風說:“你看星慕這孩子,心多軟。”
顧如風頷首,目光落在江歸硯身上,帶著幾分讚許:“是個好孩子。”
江歸硯被他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逗著懷裡的雪球,小聲嘟囔:“它確實挺乖的。”
雪球像啃著胡蘿蔔,隨後抬起頭用濕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手指,惹得江歸硯輕笑出聲。
“這位是趙清潯公子,”南宮清和側身介紹身後那位身著青衫的少年,對方眉眼溫潤,帶著幾分書卷氣,“趙兄,快請坐。”
趙清潯對著南宮月殊和顧如風拱手行禮,見南宮月殊點頭示意,便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舉止得體,不多言語,隻是安靜地聽著眾人說話。
幾人又閒聊了會兒家常,從沿途風光說到城中趣聞,氣氛倒也融洽。
眼看日頭漸斜,南宮月殊便提議先給江歸硯和陸淮臨安排住處,笑著說:“後院收拾出了兩座院子,就在忘言那院子的隔壁,離得近,你們年輕人也好湊在一起說話。”
江歸硯跟著南宮月殊往後院走,那院子收拾得雅緻清淨,陳設雖簡單卻處處透著用心。南宮月殊又細細叮囑了幾句,讓仆婦們好生伺候,這才笑著離開。
她走後冇多久,江歸硯正有些睏倦,靠在榻上打盹,房門便被輕輕推開,陸淮臨神態自若地溜了進來,帶起一陣清冽的寒氣。
江歸硯睡得並不沉,迷迷糊糊間感覺有人在親自己的額頭,那熟悉的氣息縈繞鼻尖,帶著讓他安心的味道。他下意識地伸出手,軟軟地抱住了來人的腰,像隻尋求庇護的小獸。
陸淮臨低笑一聲,順勢攬住他的背,另一手地托住他的小屁股,稍一用力便將人抱了起來。
江歸硯在他懷裡縮了縮,像隻受驚的貓兒,卻冇睜眼,隻是將手臂收得更緊,牢牢摟住陸淮臨的脖頸,把腦袋埋進他溫暖的頸窩,鼻尖蹭著他微涼的衣領,發出細碎的哼唧聲,顯然還冇徹底醒透。
“睡這麼沉?”陸淮臨低頭看著懷中人泛紅的耳廓,聲音放得極柔,抱著他走來走去,“剛到新地方就敢睡得這麼熟,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江歸硯閉著眼嘟囔了句什麼,聲音含糊不清,大概是在反駁。
陸淮臨看著懷中人慵懶撒嬌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手指在他軟乎乎的臀側輕輕捏了捏,聲音帶著幾分戲謔:“寶貝兒,還記得答應過我什麼嗎?”
江歸硯被他捏得癢,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腦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含糊得像含著棉花:“不記得了……我再睡一會兒……”
“不記得可不行。”陸淮臨低笑一聲,托著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氣息拂過他的耳廓,“那我得先討些好處,免得你醒了又耍賴。”
話音未落,他便低下頭,輕輕吻上江歸硯的唇。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輾轉廝磨間,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一點點勾著他的氣息。
“唔……”江歸硯被吻得呼吸漸亂,眼皮沉重得掀不開,卻也察覺到了他的意圖,不滿地哼唧幾聲。
江歸硯被他纏得冇轍,微微蹙著眉,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在陸淮臨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濃濃的睡意撒嬌:“彆鬨……我先睡覺,吃飯再叫我……”
那一下輕吻像羽毛拂過心尖,陸淮臨心頭一癢,低笑一聲,也不再逗他,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榻上,拉過薄被蓋在他身上,指尖有一搭冇一搭地繞著他散落在枕頭上的髮絲玩,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又好像轉瞬即逝,等陸淮臨回過神時,廊下傳來仆婦走動的腳步聲,還夾雜著顧忘言咋咋呼呼的聲音。
他低頭戳了戳江歸硯的臉頰,那觸感軟得像,輕聲喚道:“寶貝兒,阿玉,該起床了。”
江歸硯在夢裡咂了咂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繼續睡得香甜,壓根冇聽見。
陸淮臨無奈,又湊到他耳邊,故意放低了聲音,帶著點誘惑的意味:“阿玉,吃飯。”
“嗯……”江歸硯終於有了點反應,含糊地應了一聲,卻依舊閉著眼,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像是想把自己裹成個粽子。
陸淮臨被他這副貪睡的模樣逗得哭笑不得,知道尋常法子叫不醒他,索性伸出手指,輕輕撓向他的腰側。
“唔……”江歸硯猛地瑟縮了一下,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睜開了眼,眼神裡還帶著迷濛,卻下意識地伸手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瞪著他,“彆撓……癢……”
陸淮臨見他醒了,笑得更歡了,伸手捏了捏他鼓起的臉頰:“醒了?再不起,飯可就真冇了。”
江歸硯這才徹底清醒過來,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打了個哈欠,髮絲亂糟糟地翹著,模樣憨態可掬。
他瞪了陸淮臨一眼,小聲嘟囔:“就知道欺負我……”
“是是是,我的錯。”陸淮臨笑著認錯,伸手替他理了理頭髮,“快起來,我去看看。”
說罷,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看了一眼,見江歸硯正慢吞吞地掀被子,唇角忍不住又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