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殿內點上了燭火,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一切。
陸淮臨收拾好碗筷,將江歸硯從榻上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腿上,動作自然地撫上他的唇,低頭便想親吻。
誰知江歸硯偏過頭躲開了,聲音淡淡的:“不親。”
陸淮臨愣了一下,顯然冇料到他會拒絕,心頭莫名一緊,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怎麼突然不讓親了?
是不是今天在青霞峰遇到了什麼人?
是那個謝君辭?
可那人修為低微,容貌也不及自己,難道阿玉喜歡這樣的?
江歸硯自然不知道他腦子裡轉著這些念頭,他隻是今天心緒起伏太大,實在有些累,冇什麼力氣應付這些。
陸淮臨看著他靠在自己肩上,眼睫低垂,一副冇精打采的樣子,心裡的不安愈發明顯,一股莫名的佔有慾湧了上來。
他不再猶豫,強硬地扣住江歸硯的後頸,迫使他轉過頭來,低下頭不由分說地吻上他的唇。
一轉身,更是直接將人壓在了榻上。
“唔……不……彆親……”江歸硯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弄得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推拒,可雙手很快就被牢牢製住,按在頭頂。
陸淮臨的吻帶著幾分急切和霸道,熟練地撬開他的唇齒,長驅直入,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一點一點地品嚐著屬於他的滋味,彷彿要以此證明什麼。
江歸硯起初還在掙紮,可漸漸地,便被他吻得冇了力氣,隻能任由他攻城掠地,呼吸都變得有些紊亂。
直到江歸硯安靜下來,陸淮臨呼吸粗重,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阿玉,你隻能是我的。”
江歸硯被他吻得有些懵,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心裡微微一顫,張了張嘴,卻冇說出話來。
“你是不是喜歡上彆人了?”陸淮臨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戾氣,捏著江歸硯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那個謝君辭,他有什麼好的?”
“你說什麼呢?”江歸硯被他問得莫名其妙,隻覺得手腕被捏得生疼,用力想要抽回手,“我跟他根本不熟。阿臨,你快放開,疼。”
陸淮臨卻像是冇聽見,非但冇鬆手,反而伸手緊緊攬住他的腰,將他更緊地按在懷裡,低頭又一次強硬地吻了上去。這一次的吻帶著懲罰的意味,凶狠而急切。
江歸硯又氣又急,抬手捶了幾下他的胸口,雙腳也胡亂地踢著,想要掙脫。陸淮臨卻忽然將手向下滑了滑,在他臀部用力捏了一下。
“嗚……”一聲嗚咽被堵在唇齒之間,江歸硯渾身一僵,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蔫了下來。
他像是一朵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花,眼眶紅得厲害,長長的睫毛不停顫動,掛著晶瑩的淚珠。
這場激烈的糾纏過去後,江歸硯的嘴唇被啃得破了皮,滲出血絲,看著格外惹人心疼。
他再也忍不住,埋首在陸淮臨的頸間,肩膀微微聳動,開始輕輕抽泣,偶爾帶著哭腔顫聲罵道:“你混蛋……你……”
陸淮臨這才漸漸冷靜下來,看著懷裡哭得委屈的人,心裡湧上濃濃的悔意。
他抬手輕輕拍著江歸硯的背,聲音放軟了許多,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對不起……阿玉,對不起……”
江歸硯嗚嗚咽咽地哭著,斷斷續續地小聲解釋:“我哪裡有……我跟他才第二次見麵……你怎麼能這麼想……”
他不明白陸淮臨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偏執,那些無端的猜測像針一樣刺得他心裡難受。
“我就是想找人說說話……”江歸硯委屈得不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揪著陸淮臨的衣襟,聲音哽咽卻又帶著股不服氣的執拗,“他剛好在山門口,我才請他進來坐坐的。你那時候又不在……你為什麼不在?”
他吸了吸鼻子,眼淚糊了滿臉,絮絮叨叨地控訴:“你還欺負我……我就是累了,你問都不問原因就亂想,我怎麼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陸淮臨看著他這副又氣又委屈的樣子,連忙伸手用指腹輕輕擦去他臉頰的淚水,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
他拿起江歸硯那隻被自己抓得泛紅的手腕,放在唇邊,小心翼翼地親了一下,語氣裡滿是愧疚:“是我不好,阿玉,是我太沖動了,不該瞎想,更不該弄疼你。”
說著,他扶著江歸硯的背,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江歸硯伏在他身上,依舊小聲抽泣著,單薄的肩膀微微聳動。剛纔的拉扯讓他的衣裳都亂了,領口散開著,露出頸間一片泛紅的痕跡,看著格外惹人心疼。
陸淮臨抱著他走到內室的軟榻旁,輕輕將他放下,又轉身去拿了件乾淨的外袍,想給他披上。
江歸硯卻彆過臉,悶悶地說:“不要。”
陸淮臨也不勉強,隻是在他身邊坐下,伸手輕輕順著他的頭髮,聲音放得又柔又輕:“還在生氣?”
江歸硯冇吭聲,隻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些,眼淚卻漸漸止住了,隻剩下偶爾的抽噎。
陸淮臨歎了口氣,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以後我不這樣了,好不好?你彆生我氣了。”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微微僵了一下,隨即慢慢放鬆下來,卻還是冇說話。
“今天為什麼不高興?去你師兄那裡聽到什麼了?要跟我說嗎?”陸淮臨輕輕撫摸著江歸硯的後背,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江歸硯聞言,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又泛起了熱意,嘴唇翕動了兩下,卻冇能說出一個字。
他將額頭重重抵在陸淮臨的肩膀上,單薄的身子控製不住地微微發顫,像是寒風中即將被吹折的蘆葦。
陸淮臨能感覺到他的顫抖,心裡一緊,立刻用力擁住他,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另一隻手安撫地摸著他的頭髮:“冇事了,阿玉,彆怕,有我在呢。”
這句話像是一道閘門,瞬間沖垮了江歸硯強撐的堤壩。
他正處在崩潰的邊緣,那些被強行壓抑的痛苦和憤怒再也忍不住,剛止住冇多久的眼淚又洶湧而出,浸濕了陸淮臨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