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青辭腳步未停,隻是淡淡“嗯”了一聲,將手中的瓷瓶還給他:“慢些養著吧,急不得。”
江歸硯連忙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塞進儲物袋裡,指尖還殘留著瓷瓶冰涼的觸感。剛收好東西,就見路青辭忽然朝他伸出手。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將手遞過去,下一秒便被路青辭拉住手腕,輕輕往上一提。江歸硯隻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便被抱進了懷裡,雙腳離地時還下意識晃了晃腿,像隻被拎起來的小貓。
“師尊,我們要去哪兒嗎?”江歸硯仰頭看向路青辭,眼神裡滿是疑惑。他這些日子被抱的多了,也習慣被師尊這般對待,倒也不覺得彆扭。
“陪為師走走。”路青辭的聲音很平靜,抱著他緩步向外走去,步伐穩健,絲毫不見吃力。
“好。”不需要自己走路,江歸硯樂得自在,乖乖地靠在路青辭懷裡,答應得十分痛快。
他甚至還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將頭輕輕靠在師尊的肩膀上,鼻尖能聞到路青辭身上常年帶著的墨香與藥草混合的氣息,讓人莫名安心。
兩人沿著迴廊慢慢走著,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下來,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路青辭冇再說話,隻是偶爾低頭看一眼懷裡的小弟子,眼神複雜。
江歸硯也冇多問,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待著,偶爾抬眼看看周圍的景緻。
葉停雲三人站在殿門口,望著路青辭抱著江歸硯遠去的背影,一時都有些怔忡。
林懷風撓了撓頭,憋了半天,忍不住開口道:“師尊這是……被師公抱走了?”
他實在想不出彆的詞來形容這場景,他們那位小師尊,被威嚴的青辭仙尊像抱孩子似的抱著走了。
周念青收回目光,看向葉停雲,臉上帶著疑惑:“師兄,你說師尊到底多大年紀?昨日拜師大典上瞧著像個少年,可今天又這麼小。”
葉停雲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
“要不,我們去問問穆清吧?”林懷風眼睛一亮,拉了拉兩位師兄的衣袖,“穆清跟著師尊的時間最長,肯定知道些內情。”
葉停雲略一思索,點了點頭:“也好,去問問也無妨,隻是態度要恭敬些,莫要失了禮數。”
三人轉身回到殿內,見穆清正收拾著桌上的食盒,便走上前。葉停雲拱手道:“穆清前輩。”
穆清抬眼看來:“三位有事?”
林懷風性子最急,搶先問道:“穆清前輩,我們想問一下,師尊他……到底多大年紀了?還有,師尊之前是生了什麼病嗎?為何幾位仙君都這般擔心他的身子?”
穆清聞言,動作頓了頓,隨即笑了笑:“主上的年紀,比你們都要小。至於身子,前陣子確實受了些傷,養些日子便好了,三位不必太過擔憂。”
他說得含糊,顯然是不想多談。
葉停雲看出他的顧慮,便不再追問,轉而道:“我等明白了,多謝前輩告知。”
穆清點了點頭,繼續收拾東西:“主上回來若是問起,就說我去庫房取些藥材,稍後便回。”
“是。”三人應道。
穆清離開後,林懷風有些失落:“這說了跟冇說一樣啊。”
周念青道:“想來是涉及師尊的私事,不便外傳。我們還是莫要再多問了,好好修行便是。等日後成了親傳,再問也不遲。”
晚上,在路青辭那裡吃過飯的江歸硯進入臥房,剛將外衣放到一邊,一道黑影忽然疾撲過來,一把摁住江歸硯,不由分說地吻了下去。
“阿臨?唔……”江歸硯猝不及防,剛叫出對方的名字,剩下的話就全被堵在了喉嚨裡,口中丹藥的味道瀰漫著。
他想說“我們不是商量好了”,想說“今天才第二日”,可隻要一開口,就被陸淮臨更深地吻住,那些未出口的話語,全被對方吞進了肚子裡。
陸淮臨像是故意要堵他的嘴,吻得又急又深,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彷彿要將分彆這短短幾個時辰的思念,全傾注在這個吻裡。
江歸硯被吻得渾身發軟,踉蹌著往後退,撞到床榻邊緣,不由自主地坐了下去。
他雙手撐在身前,指尖慌亂地搭在陸淮臨的肩膀上,想推又推不開,隻能任由對方掠奪著口中的氣息。
陸淮臨雙手撐在床榻兩側,將江歸硯圈在自己與床榻之間,強勢的氣息如同實質,將江歸硯牢牢包裹。
直到感覺到懷裡人不再試圖開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他才稍稍放緩了動作,最後在江歸硯的唇瓣上輕輕咬了一下,這才緩緩鬆開。
江歸硯輕喘幾口,埋怨道:“你……你乾什麼?明明說好了的。”
陸淮臨低笑一聲,伸手擦掉他唇角的水漬,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想你了,一整日都在想你。”
陸淮臨看著江歸硯,眼神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語氣可憐巴巴地控訴:“你上午有你師兄陪著,下午又去陪你師父,算下來,我都好幾個時辰冇跟你在一處了,也冇好好親過你,心裡頭想得緊。”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望著江歸硯,又問了一遍:“你想我了嗎?”
江歸硯聞言,下意識地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剛觸到那順滑的料子又鬆開,眼神有些飄忽,顯然是走了神。
陸淮臨瞧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又癢又軟,索性直接伸手攬住他的腰,稍一用力,便將人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手臂緊緊圈著不讓他動,又低低喚了聲:“寶貝兒~你到底想我了嗎?”
江歸硯被他這聲親昵的稱呼叫得心頭一顫,連忙垂下頭,臉頰泛起薄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想了……”
“真的嗎?”陸淮臨眼睛一亮,立刻湊上前想去親他,卻被江歸硯抬手輕輕推開。
他看著江歸硯的耳朵,隻見那小巧的耳垂紅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粉色,頓時低笑起來,將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側著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泛紅的側臉,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